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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 ...

  •   将怀中人放到床账上,癸已坐到一旁玉桌边从茶壶中倒出一杯凉茶,微微抿了一口,“我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劲,醒了就别再装了。”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良久,他放下茶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抓起一摞那人落在背後的发丝,“还在生气?我知道我方才是粗暴了些,可那也是迫不得已。”
      “什麽迫不得已!”那人没翻身,脸埋在锦被里,所以声音显得闷闷得,“你坏了我的大事。”
      “噢?是什麽事?”他好笑的勾起嘴角,仿佛又看见了当初那个有胆子打他一巴掌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麽要闯乾坤图?”顿了下,没听见声音,东曦继续说道,“因为补天将会是我登基需要的功绩。父皇说了,若我能补天,他便有足够的理由将帝位传我。但现在机会被你破坏了。”
      “你想登基?”癸已沈沈一笑,翻身躺在东曦身後。察觉到他的举动,东曦的身子僵了僵。癸已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这麽急著想要登基,还敢说不是在生我的气?为了意气之争而做出如此糊涂的事,你太胡闹了。”

      “可还是不及帝君你的分毫。”声音里带了笑意,“天地八荒都知道,最胡闹的是帝君你。”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麽快就笑得出来了。癸已叹了一口气。
      这时,东曦翻过身来,他虽料到癸已是睡到了床上,却没想到他是面对自己的。这一转身,两人正好眼对眼,鼻对鼻。看著近在咫尺的英挺面容,血气轰的全往脸上冲。慌忙的,他又转过身去。
      身後传来吃吃的笑声,紧接著,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腰,那人戏谑著说,“还说不是小孩子……”嘴里说著,手上的动作却也不停。
      “帝君……你在做什麽……”看著灵巧的解开自己衣扣的手指,东曦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尴尬。癸已听在耳里,笑得张狂。
      “不做些什麽,岂不对不起我大老远的把你抱来这儿。”话一说完,再度看见黑发下面红到耳垂的妃色,癸已终於大笑出声。笑得实在忍不住了,他起身捂住腰部?

      “天啊……我没想到你真这麽好玩……哈哈……”
      知道自己被耍,东曦一头扎进锦被中,窘迫万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长臂将他从锦被中拉出,再然後,就已被人狠狠吻住。
      温热的呼吸刹那席卷唇畔,软而滑腻的舌抢进自己口中,一缠三搅,端的是不把心肝肺都给搅干了誓不罢休似的。依然有些昏沈的意识在这个吻中更显得流离失所,只能随著热浪一波波的浮沈了去。
      唇舌纠缠,那人的身体是冰凉的,就连吻也带著了淡淡的冰凉气息,但被碰过的地方却是烧起来一般的炽热。那种炽热,仿佛连全身血液也能烧得沸腾。会被烧伤的……
      会被那涅磐的凤凰烧伤……
      本能的挣扎,不习惯被控制的人探出利爪,意图反夺过主动权。

      直到两人分开,东曦才从恍惚中清醒,他的双手早已不知在什麽时候搂住了癸已,十指插在他的红色长发间,拉扯纠缠。
      舌尖轻舔被咬破的唇角,尝到腥味,癸已邪佞一笑,“怎麽办,我不想停下来了。”暧昧不清的话语,暗藏情色意味。
      东曦一怔,似乎还没从现在的情况中理出头绪来。
      把他的怔然看在眼里,耸耸肩,癸已毫不在意的以指尖拭去东曦嘴角上沾染到的血渍,“逗你玩儿的。为了你闯乾坤图的事我一夜没睡,可没精力陪你。”
      “癸已……”
      “你在这留几天吧。我会差人告诉帝俊的。”走下床,脱下零乱了的衣衫,癸已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新的纱衣。烛光下,他背後的华美图腾隐隐泛出红光,但他似乎忘了一般,仍由它们展示在外人面前。
      很快穿好衣服,他又再度上床。俯身躺下,拉过被东曦压住的锦被。长臂一伸,连带的把东曦也拉了下来,“别动,陪我睡一下。”

      ※※※  ※※※  ※※※  ※※※  ※※※  ※※※

      这些天,青帝看自己的眼神,总让东曦莫名心悸。
      说不出是什麽样的感觉,那种极淡却又好像流转著一汪盈盈水泊的绯红眸子,就是让他感觉不舒服。是怎麽样的不舒服,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乱的慌。每次被那任用那样的眼神以往,就止不住的泛出一种痛。
      痛!全身都痛!
      不该是这样的,记忆里的青帝,应该是目空一切,什麽也不放在眼里的……
      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璀璨耀眼的眼眸,晶莹透亮,却什麽都没有装。
      应该是空的才对,不该是现在这样的痛苦!
      “应该是空的才对……”回想著这些日子里的一切,东曦喃喃低语。
      “什麽空的?”一道人声在他身後响起。
      他立即像是被针刺了一样,挺起背脊,转过身去,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帝君。”
      癸已好笑的看著他一脸防备,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甩,仍到了地上,“听晴云说你刚才出去了,到哪儿去了?”
      “帝君将我留下,难道我竟连这寝宫也不能出?”东曦看过去,发现他仍在地上的是一件红羽披风。暗红的鸟羽,在地上折射出淡色的金光。
      “你爱去哪儿当然是你的自由。”癸已没再多看他,而是对著一旁石玉台上的铜镜取下了发冠上的乌金长钗。红发披泻而下,落在肩头。
      “只是宫里太大,怕你迷路而已。”他说话的时候,嘴边一直挂著令人捉摸不清的笑,就连那话也说得亦真亦假。
      东曦看著他背对自己的挺拔身影,乌黑双眸渐渐变得深沈。
      看不透,还是看不透这个人。不知道他什麽时候是真,什麽时候是假。
      而此时,他对自己的亲昵,又会在什麽时候,突然消失?
      “帝君……”
      “嗯?”轻轻地应了一声。
      “你有没有对一个人好过?一直一直的好……不曾改变……”
      “问这个做什麽?”红影顿了一下,然後又走了几步,走到书案旁。
      “只是好奇你冷酷无情的程度而已。”他亦轻轻哼了一声,是在嗤笑。和癸已的对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明明不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可脱口而出的话却总是抢在了脑子思考出的言语之前说出来。
      在案前坐下,听著他的话,癸已抚额一笑,声音有些低沈。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是专程来挑战我的忍耐极限的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若是在以前,怎会容许有人对自己如此无礼?
      可如今……如今……
      心里冷冷一哼,是恼怒,也是无奈。
      是不是一直都要这样?一退再退,就不知道,退到最後,自己的底限会在哪里。
      静了片刻,已经没了处理那些烦心事的心情。於是干脆将案前的折子往旁一退,双手十指交叠,後背靠上了椅背。
      “东曦,凡事要学会适可而止。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是吗?”
      “激怒我的结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癸已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东曦脸色一阵青白,十分难看。
      癸已偏著头,一刻也没放过他脸上表情,悠悠的说,“其实你若是好好的问,我或许也会好好的答。何必老是像个小刺蝟似的?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惹我发怒而已?”
      一语中第!不知怎麽的,东曦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做错事被人逮个当场一般的慌乱。无数句反驳的话哽在喉中,反复酝酿,但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
      癸已抬了抬眉,一副自己正在仔细聆听的模样。
      “我……”相较於癸已的一脸平静,倒是东曦恼怒起自己反常的慌乱态度来。索性衣袖一甩,二话不说的就走了出去。
      “帝君公务繁忙,东曦就不打扰了!”
      看著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癸已浅浅勾起嘴角。
      “所以说啊……还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早就不期望了。不期望那人能懂自己的心。
      可为什麽,还是忍不住地,觉得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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