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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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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顾长卿是这等懦弱之辈,那么他也不配习六诀式了。所以他会在被云轻关进去之后再出来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为什么朝歌和霓裳也跟着出来?她们知不知道自己帮不上一点忙?
“你们先进去,这里我们俩对付就行了!”顾长卿朝两人说道。
“没问题吧?”霓裳担心地问道,又看了一眼下面的阵势,似乎有好几百人的样子。
顾长卿点了点头,却看见朝歌依旧站着不动,“你脚受伤了就不要逞强了!”
按道理来说朝歌又是少不了要辩论一番的,会搬出些不要瞧不起她的理由来反驳他。可顾长卿还没听到朝歌开口,倒是听到了云轻颇为无奈的语气。
“你们都走吧!留下来只会是送死而已!”
顾长卿还想问为什么,可顺着云轻的目光看去,下面整整齐齐的几排人,全都架起了弓箭。现在连顾长卿都难免泛起一丝担心了,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他们?真的只单单为龙诀剑来的吗?
“到上京城等我!”朝歌只听到自己耳边飘过这如风般的一句话,然后房门就在自己面前重重地合上了,她想再次打开,却怎么也拉不开。
“云轻!云轻!”朝歌愤怒地拍着门,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直到房间里不断有从外面射来的乱箭,直到顾长卿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直到她终于昏沉沉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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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路不肯安分的朝歌,顾长卿是耗尽了心力,一面担心那些人会追上来,一面又要应付哭嚷着要回去的朝歌。
直到他点了她的穴道,她才算是真正的安分下来。可是,就算是在梦里,朝歌仍然嚷嚷着要回去。“云轻……云轻……”为什么她会梦到云轻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梦里,云轻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让她救他,她很想走进过去,可是怎么也靠近不了。就在她几乎要哭喊的时候,脚步似乎又能挪动了。她向前面走去,可是却不是靠近云轻的方向,想回头,却发现只能往前走。突然眼前的画面一转,似曾相识的画面,似曾相识的声音,似曾相识的感觉。
同样的墙壁,同样的钟声,同样的燃香,这种感觉让朝歌越来越害怕,可是却控制不了自己,一切都和上次那个梦里的一样,她再次走了那道门,再次选择打开那扇门。只不过这一次,门推开之后,除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才刚刚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就清清楚楚听到一位老者的声音:“开始吧!”
然后,和上次一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除了胸口的疼痛外,什么也不记得了。
“怎么了?”靠在她旁边守着的顾长卿见状连忙问道。
朝歌不止胸口疼得厉害,就连头也隐隐约约的疼着,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难受。手按在胸口处半响,待这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之后才抬起头来说道:“我梦到云轻了。”
顾长卿像是做错了事般,不敢接她的话。朝歌见他不说话,四处扫了一遍,才明白那并不全是梦。
“我要回去找他!”朝歌手撑着木柱要起身,可刚刚站起来又滑坐了下去,不知为什么,脚也疼得厉害。
其实顾长卿虽然对云轻没有什么好感,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的,只不过没到朝歌那个程度罢了。
“你脚受伤了,行动不便,我一个人回去便可以了,你留在这里和霓裳互相有个照应!”顾长卿也不知道云轻有多少胜算,或许他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但若是他不去,不但有违自己的武学精神,更觉得对不起朝歌。
朝歌思索一番,顾长卿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她去了的确没有什么用处,而霓裳也的确需要她的照应,只得答应道:“师父,那你快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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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顾长卿一走,霓裳脸上的不安更加明显,若说皇兄的那封信让她犹豫不决,不知该怎么办,可现在接二连三的出事,更让她没了主见。
是按原路走还是换路线?像今天这样的事,只怕以后还会出现不少,不过身边有个顾长卿,倒也不是那么担心。她只担心云轻会坏她的事,他会吗?
那么几年的姐弟情意,她虽没有真心实意地与他相交过,但好歹帮过他不少,否则匡申侯身边的亲信,又怎能在皇宫内有这么大的自由。皇兄如今对待匡申侯的态度是越来越明显,除掉他是迟早的事。
匡申侯就像卡在封霆喉咙里的一根刺,不拔会不舒服,让你吃饭都吃不了,可是拔了必然是一番大痛,也会付出莫大的代价。可从长远来说,这刺是非拔不可的。
对了,匡申侯,那些人会不会是他派来的?听说他手下的人也在暗中开始行动了。能不计代价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来夺龙诀剑的,除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点苍派的掌门匡申侯,还会有谁呢?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德高望重的手握重权的国师!
可若那些人真是匡申侯的人,云轻怎么还会去对付他们?或许是江湖上兴起的又一什么门派也说不定呢!毕竟她对江湖上的事了解得不是很多,若不是当年偶然知道了那个秘密,现在也不能帮到皇兄这么大的忙了。
霓裳左思右想也猜不出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何方来人,一个人思索了半天,直到耳边传来朝歌故意放大的声音,这才记起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独处。
“你没事吧?”霓裳这姗姗来迟的关心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没事!”朝歌又故意把屁股挪动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动静来。但霓裳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听到她说没事,也不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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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回来的时候,只带回了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我赶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并没有留下一具尸体,看样子应该是把云轻压走了。”顾长卿说道。因为根本找不到人来询问,他只能这样猜测。不过据现场来看,他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房间虽然有乱箭穿过的痕迹,但并不是很多,也没留下什么打斗的痕迹。
“他们到底是谁?不是冲着龙诀剑来的吗?为什么要压走云轻?”朝歌只不过是心急了一点,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俨然像是在质问了。
“我也不知……”对于这一点,顾长卿也感到奇怪。折返回去的路上,他预料过会有怎样一副惨象,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也许他们的目的不单单是龙诀剑?”霓裳只是胡乱一猜而已,毕竟点苍派在江湖上的仇家也不少,只是她也不知谁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本来就已经为云轻的安危担心的朝歌,现在在听到霓裳还在提龙诀剑,气便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顾长卿手里的剑,扔在地上,大骂道:“都是这该死的龙诀剑!我不去什么上京城了,要去你自己带着龙诀剑去吧!”
她这话虽是对霓裳吼的,所有的不满也是因为她,但顾长卿听了心里也难免有些恼怒。微微抑制了一番,才弯下腰去捡起龙诀剑。一双不带笑容的眼睛盯着朝歌,冷冷地开口:“当初可是你自己求着要来上京城的,如果在你心里云轻有那么重要的地位,你便去找他吧!我决不拦你!”
看着顾长卿握剑的手轻轻颤抖着,朝歌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了,可她现在怎么也拉不下脸去讲和,只得又把话题扯回霓裳身上“对,没错,是我自己要去上京城的。可是霓裳没有说过路上会遇到这种情况,我看她根本就是打着龙诀剑的幌子,不知道背地里有什么阴谋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长卿的手不过是无意识地抬高了一点,朝歌就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打她,毕竟他又不是没有为了霓裳而打过她。
顾长卿看着这样的朝歌,突然不忍起来,也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她的确有权利说出那样一副话来。看她害怕得偏了的头,顾长卿更是自责,没想到那一次的无心之失竟会让她如此害怕。他曾说过,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而她依旧这么怕他。
“你先平静平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朝歌睁开眼睛,看到顾长卿不但没有打她,反而一脸愧色的望着她。
她想知道什么,朝歌心里也不知,或许是无理取闹的成分更多一点吧!两人沉默片刻,谁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开口。
刚才一直没插话的霓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