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跑》寒夫人

61、第六十一章

　　不过，还好霓裳所说并不是这件事！霓裳面露难色，迟疑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顾公子知道霓裳是因为被废掉了武功才留下这身毛病，若是这病能治好的话，霓裳终有一天还是会再修炼武功的，只是，现在整日待在这里无事可做，每每看到那里的木桩阵，心里都是一片感伤，所以想着，若是顾公子有空闲的话，能不能……”

　　原来只是为这事，他还真看不出霓裳骨子里也是个爱武之人。“这要求也合情合理，只是顾某已经收了朝歌为徒，本派有只收一徒的门规，所以……”

　　“不是，顾公子误会了，霓裳并不需要拜师，只是想顾公子能教霓裳一招半式便行了！”

　　顾长卿迟疑了一下，按道理来说，不是本派弟子自然不能随意传授本派武功，他当初之所以交给清风明月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自我保护而已，再说他们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的人，早已不是外人了。可现在，对于霓裳……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应了下来：“既然霓裳姑娘都开口了，顾某怎么能拒绝呢？”心里想着，废掉武功之人，比常人打通经脉还要困难一点，所以他大可只是教她其他招式，不教六诀式就可以了，那也不算违背师训了！

　　“霓裳在这里先谢过顾公子了。”霓裳站起来欠身行礼，顾长卿连忙扶起她，“霓裳姑娘不必这么客气！”顾长卿的手特意停留了片刻没有拿开，因为他发觉，自己接触到霓裳的时候，没有那种不安情绪了，最开始只是不小心碰到她都会难为情一阵子，可现在却没有这种感觉了，再碰到她，感觉和碰桌子椅子之类的物体无异，顾长卿觉得奇怪，难道他已经不把霓裳当作姑娘看了么？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出结果，按道理来说，他更有可能对霓裳产生旖旎心思才是啊！怎么接触到她时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顾长卿收回手，告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了，看来不止朝歌需要抄师训，他也需要抄才是！

　　“那霓裳就先告辞，不打扰顾公子休息了。”

　　霓裳走后，顾长卿还真认认真真地抄起了师训来，同一时间，不同的两个屋子里，两个人都伏在案台前抄着师训，只不过朝歌是抄了一遍便趴在书上面打起吨来，而顾长卿却是很清楚地抄完了整整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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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属八月，山谷里的天气渐渐转凉，但白日里依旧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朝歌今天难得没有睡懒觉，太阳刚刚从山间露出个头来的时候她就起床了。捧着昨夜里抄好的师训去找顾长卿，心里是一片欣喜，完全忘记了这几日来的郁闷。

　　可是，人才刚刚走出屋子，脸色就变了，因为她看到，屋前的那片空地上，顾长卿正在教霓裳蹲马步。虽然很想就这样走掉，但未免太便宜霓裳了！朝歌就这样昂着头走了过去。

　　“师父，十遍我抄好了！”朝歌把手里的一摞纸往顾长卿胸前一拍就撒了手，若不是他接得快，这些纸早就落了下去。

　　顾长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就听到霓裳喊他：“长卿，蹲马步好累，我可不可以不要练这个了？”朝歌斜睨了霓裳一眼，蹲个马步就喊累，想她当初练手诀的时候双手支平挂物可整整维持了一天呢！

　　顾长卿也感到奇怪，明明刚才还一直唤他顾公子来着，怎么这会叫长卿了？又看了看朝歌一脸的不悦，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走上前去，稳了稳霓裳的双手，“霓裳姑娘，这是提气的最好方法，若是这都坚持不下来，想要练招式更加困难！”

　　霓裳别过头去，她是学过武之人，这些都清楚得很，刚才只不过是看着朝歌过来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而已。“既然如此，那么霓裳也不能辜负了你的期望才是！”

　　“霓裳姑娘言重了，顾某不过是应姑娘之邀，至于你能练到哪里，还得靠自己造化，顾某自是对霓裳姑娘没有什么要求。”顾长卿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而已，却没想这些话在霓裳听来是多么刺耳。她原本指望他说些亲昵之话，却没想他是这么地不解风情。霓裳虽然心里不爽，但又不得表现出来，只得转过身子去继续蹲马步。

　　朝歌看着这一幕心里可是开心得不得了，听师父一口一句霓裳姑娘地叫，她心里暗自窃喜，原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霓裳，我昨天夜里翻了一下医书，虽然不知道你的病具体用什么法子治，但我知道百花蜜酿对于治疗内伤有极好的治疗效果，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一个星期之内肯定把药制作出来！”

　　“劳你费心了！”

　　顾长卿看着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只觉得好笑，但也不想参与到其中去，转移开话题。“朝歌，你昨日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朝歌不知道他所指。

　　“手里少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得等到练剑的时候才能记起来？”

　　“啊！我忘了……”朝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真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也敢忘记！待会自己去我房间里拿，下次再忘记了我可不会这么放过你了！练武之人，剑如人，剑都能丢，还有什么不可丢的？”

　　“师父，我又不是故意的……”真是，她最烦他这种时候的罗嗦了。平时话少的可怜，可教训起她来的时候，罗嗦得要命！

　　朝歌正准备去他的房间去取剑，又被顾长卿叫住：“你刚刚说要用百花蜜酿来给霓裳姑娘治病？”

　　“是啊！”朝歌朝霓裳看了一眼，“她又不肯说自己的武功到底是怎样被废掉的，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治！百花蜜酿可治疗一切内伤，至于用在霓裳身上有没有那个效果，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现在是八月，你去哪里弄百花蜜？蝴蝶田里的花都只是刚刚种植下去，要开花怎么也要等到明年春天。”顾长卿最开始还没在意，但后来反应过来是百花蜜酿，他不由得震惊到了！

　　“师父，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会尽快制好药的！”其实这百花蜜酿不是一般地难以制作，只是，只要是有可能治好霓裳的病的方法，她就会去试一下，最好是能治好霓裳那她也有赶走她的理由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霓裳突然直起身子来，面向朝歌问了一句：“是不是只要知道了我的武功是怎样被废掉的，就能找到更好的药了？”

　　“是又怎样？”朝歌没好气地说道，她不是一直不肯说吗？她也没打探别人隐私的兴趣，既然她不肯说，她也没有逼问。

　　“那好，我告诉你！”霓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只是，还请……”她看向顾长卿，低头说道，“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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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霓裳说完，朝歌震惊住了，不是她生性爱怀疑，只是她所说的，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是不是不相信？”霓裳自嘲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这也是我一开始为什么不肯跟你说的原因。其实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被一副迷|情散给废了一身武功，的确让人怀疑。可事实就是那样，霓裳这一身武功，还就是因为一副迷|情散给废掉的。无意之中被奸人下药，虽然事后得以解脱没有发生令人遗憾终身之事，可她情急之下为了排解迷|情散的药性，反被药性蚀骨，最后经脉全部错乱，失去了一身的武功。

　　“是掺了蛊毒的迷|情散吗？”朝歌知道，蛊毒最可能反蚀经脉，而且毒性还很大。

　　“不是”霓裳摇了摇头，“只是最普通的迷|情散而已……”突然脸上泛出一丝邪魅的笑容来，“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迷情散吧？”

　　“怎么可能！”朝歌急急地反驳，她看了那么多医书，怎么可能连迷|情散都不知道！她不但知道，还会制作呢！只是，她对书上描述的那些内容，的确只是一知半解而已！“男女交|欢，用以迷|情。”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合在一起就不明白它的意思了。

　　“不过，我的确对这迷|情散不了解，所以你也不要作太大的指望！”

　　“唉！”霓裳叹息一声，“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其实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也怨不得谁！”

　　不知为什么，看霓裳这样叹气的样子，朝歌心里闪过一丝同情，低声问道：“不知道是谁下的药吗？去抓了他来不就可以了！”

　　霓裳突然冷笑一声：“宫中对我不怀好意的人太多太多，怎么可能知道是谁！”

　　“宫中？”

　　霓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纠正道：“我以前住的地方叫行宫，再说了，就算抓住了那人又能怎样呢？都说了只是寻常的迷情散，是我自己逼走药性的时候错乱了经脉，怪得了谁呢！”

　　朝歌现在突然对霓裳生出一丝同情来，“不管怎样，我会尽快把百花蜜酿制好的，可是效果怎样，我就不能保证了。”

　　“不要紧，反正我已经不在乎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