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辩手 第二部》小楼

6、1号作战方案 毛主席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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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大概真的要开始倒霉了。
　　前段时间老天爷太照顾我了，居然眼龊放了三个帅哥让我挑选，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到暴殄天物的阶段——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所以，我开始慢慢的相信，像我这样走了狗屎运的……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尤其，在我对“留不留京”这个问题的回答耿耿于怀之后。

　　果然，寒斌同学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想抓住他一个背影都难。
　　这就比较痛苦了。尤其是现在我对他的迷恋空前高涨。
　　由于热情太高而且无处宣泄，我挑灯夜战，认真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敌我局势。
　　首先，有三点应该注意：
　　1、寒斌短期内估计不会再作试探了。本来嘛，像他这样占尽天下钟灵神秀的男子从来都是被众女性如掌上明珠捧在手心的，这次难得放下身段问了我一个好隐讳的问题（哭啊，你就不能稍微再直接一点，你知道我很笨的），又被我给否了，这下无论从面子还是里子都过不去，蜗牛彻底回到壳里，鸵鸟彻底埋了头颅。所以，我要想让他再次表明心意哪怕是一点点心意，都难、难、难。
　　2、寒斌在准备考研。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以及同学们的反应，寒斌是个做事情极为认真的人。也就是只要树立了目标就会全力以赴。那么，风花雪月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的负担，他非常可能为了学业放弃感情。所以，前面的问题更加难、难、难。
　　3、就算寒斌不介意我对他的伤害，就算寒斌认为爱情与学业两不误，那我现在也在水深火热之中！只因为！只因为！我杨羽是绝对绝对不会去追人的！
　　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跟新新人类似的，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其中一条底线就是一定不追男生。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如果两个人如果真心喜欢无所谓谁追谁，但我还是要坚持这一条——我非常理直气壮的：
　　“如果我追他的话，那将来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他突然说起这档子事，我多英雄气短啊……”
　　所以，所以，综上所述。我根本就是进入死胡同嘛！
　　那怎么行！

　　因此，在认真分析了现在的局势了，我随即制定了作战计划。
　　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打持久战。要懂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追我跑，敌驻我扰”十六字方针的真谛。军事理论我不擅长，不过爱情理论我可是很在行。不就是“敌退”吗？“我进”不就结了？不是“敌跑”吗？我追！
　　什么，你指责我说话不算数？
　　嘿嘿，我可真的没有追他，我不过是想勾引他来追我罢了。
　　我还是不吃亏～～～

　　于是，展开1号作战计划：
　　我充分发扬当年共产党深入大后方重庆进行侦察活动的精神，把寒斌的几个“驻扎点”都摸了个门儿清。果然好孩子，一旦说要考研了就真的跟苦行僧似的“三点一线”，寝室、教室、食堂。寝室就别想了，搞不清楚是引狼入室还是羊入虎口，反正危险的很。教室也不行，因为那个年代每个班的教室都是固定的，他的教室里必然坐满了班上的同学，如果我进去插一脚的话估计地球人都知道我要引诱寒斌了。而食堂……拜托，他如此光芒万丈的沐浴在众色女痴痴的目光中让我怎么上啊，这怕是银河系都知道我要引诱寒斌了……
　　所以只好打探他的第四点。而他的第四点，是在排球场上。
　　啊啊啊～寒斌你居然还会打排球～
　　寒斌不仅会打排球，而且打得非常好——不过这一点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就算他打排球烂的跟狗屎一样我也还是一样喜欢他，啊，他纤细高挑的身影在排球场上不动都是一道风景……
　　于是，我开始天天往排球场上转悠，用我的“必然”坚守他的“偶然”。
　　结果，我的“偶然”还没有出现，另一个“必然”追着我就跑过来了——
　　“杨羽，原来你喜欢打排球啊，为什么都不叫我？”
　　小瑞笑嘻嘻的看着我，晶莹的汗珠看起来非常养眼。
　　“啊，是啊，我高中就喜欢打排球，不过最近特别喜欢，所以就常常来这里哦。”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追着寒斌追到这里来的，所以就拿别的理由搪塞他。
　　“是吗？”他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我，忽然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坚定的说，“那我也喜欢排球好了，我也要天天过来打排球。”
　　“别。”
　　我从后面推他。“你还是回到你的足球场吧，那里的队员还有场外的观众都无法忍受你的离开。”
　　“不都是球嘛——”小瑞赖赖的不想走，“你怕我打的不好？”
　　“我怕你的扇子决心把我当足球踢……”

　　可是小瑞还是好乖的跑到排球场上来，站在我旁边笑的跟朵花似的。
　　天啊！我还没结婚，为什么要带一个拖油瓶？？
　　正在那里劝小瑞，为了天下生灵之大计还是回到足球场上吧排球可是用手你别养成习惯了代表学校比赛时每每用手球来出人意表……我说得唾沫横飞，旁边的铁网门一开，寒斌一身潇洒的运动服，走了进来。
　　寒斌看见我也是颇意外，他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喜欢打排球？”他脸上掩饰不住惊讶，顺便用目光扫描了一下我不到1米6的身材。
　　什么意思～～五短身材就不能打排球吗？
　　我那喜欢跟人较劲的臭脾气又上来了，斜着眼睛一挑：“瞧不起人？告诉你哦，我高中参加比赛，可是全年级第二！”
　　“哦，很厉害啊。”他虚情假意的点点头。
　　怒了。
　　“一会儿分两队比赛好了，输了的做俯卧撑，做20个！”我颇气派的下了战书。
　　“好啊，正好好久没玩了。”寒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于是，场上的气氛立刻凝重了起来。
　　一边各两个女生，四个男生。十五个球一局，换发球。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场上局势。这几天根据观察，我这边的人除了小瑞实力不明以外，大家水平都比较平均。我跟另外一个女生发球都不错，应该能得些分。而前面两个男生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打球却很灵活，配合度也很高，应该说来比较默契。而对面，那两个女生根本就是冲着寒斌追过来的乌合之众，长得跟豆芽菜一样还打排球——弱点就是她们！虽然那个二传不错，不过他们队似乎没有主攻……
　　“小瑞，如果你不习惯打排球的话就用脚踢，排球是允许身体的任何部位击球的。”我悄悄给小瑞打气。
　　小瑞做了一个“你放心”的动作，露出两排亮晶晶的牙齿。
　　好，第一个，我发球。
　　我仔细的看了看对方那两个女生的位置，手一挥，球过去了。
　　那女孩慌乱的动作让我想起了端着簸箕跑的小脚老太太。
　　果然，球打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好球！”场地这边掀起一阵喧嚣。旗开得胜。
　　寒斌站在二传的位置，他看着球滴溜溜滚了出去，又回头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个“还不错”的微笑。
　　开玩笑——好歹也是当过亚军的人，没两把刷子敢在这里显吗？
　　我又发了第二个球，打另一个女生的位子。这次寒斌飞身救美——可惜美女尚无自己是“笨蛋”的自觉性，充分发挥自己作为球场杀手的作用，不仅没触到球，反而踩到了寒斌的脚。
　　“嘶～”可怜的寒斌，倒吸了一口凉气后，眼睁睁的看着排球又滴溜溜的滚到一边去了。
　　美女差点给他下跪，他叹了口气，说“你只要站着不动就好”。
　　哈哈，原来是7打5，我忍着笑破肚皮的趋势发了第三个球。
　　大概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这个球没过网。
　　正要自责，没想到刚才的“小脚老太太”充分发扬了礼尚往来的精神，发球出界——发球权重新回到我们的手里：
　　2：0
　　小瑞发球。
　　小瑞笑嘻嘻的拿着球，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是任何部位击球都可以吗？”
　　我猜他是故意的。“是啊是啊，别告诉我你发球打算用头球……”
　　正说着，小瑞已经抛起了球，一个鲤鱼打挺——他果然用头锤发球。
　　我只能用“0”口型来表达我滔滔不绝的景仰之情。
　　只见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那个排球高高的飞起，向着对方前排的位置飞了过去。
　　而对反的队员们似乎还在傻站着。为这个匪夷所思的发球。
　　寒斌似乎皱了一下眉头。
　　都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梆！”
　　排球重重的扣在我们的场地上，快如闪电！
　　寒斌的身影飘落下来，他隔着网子望向这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如果对比赛，对排球还有一点尊重的话，请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还有点怔怔的。虽然知道刚才寒斌打了一个探头，却没有想到震撼的力量这么强大。
　　难道，是因为球的速度太快了？
　　小瑞颇沮丧的站到我旁边，悄悄说：“我好像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我摇摇头。“没事。练习嘛，大家都是来玩的，不用太认真。”
　　是啊，不用太认真。
　　我盯着对方的场地，身体不由自主的作出反应——低伏了下去。
　　微微眯上眼睛——
　　该寒斌发球了。

　　跳发球。
　　排球如流星赶月一般打在地上，救都来不及救。
　　我只看到一道白影刷的飞了过来，然后，就是震耳的彩声四面响起。
　　强。真的很强。
　　我回转头。轻轻的在心里祈祷着。
　　寒斌，把球发到我这里来。

　　第二次发球。寒斌在对面悠闲的拍着球，寻找位置。
　　看来已经选好了。他从场外高高的抛起球，助跑，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着，好像跃击的猎鹰。然后他修长的手臂重重的下挥，排球白练似的向我冲了过来。
　　来吧。
　　我上前两步，手指因为紧张而紧紧的握在一起，我听见自己的骨节似乎在轻轻作响，全身所有的肌肉都在紧密绞结——
　　“梆”！
　　似乎没有给我多余的时间考虑，那个球仿佛自有灵性一般从我的臂弯处弹起，飞了回去，敲在对面场外的铁丝网上。
　　我根本……没有用力啊……
　　“啊！好痛！”
　　等神经传导后置性的告诉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后，我捧着右手臂一直跳脚。小瑞眼明手快抓过我的手臂看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一块青紫兼血印立刻出现在我的手臂上，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杨羽，你没事吧。”寒斌也跑了过来，一脸的紧张。
　　“疼死了！早知道我不接了……你不能少用点力气啊……”
　　“我的跳发球连男生都没几个能接住的，你不会躲着点吗？”他皱起了眉头。
　　“哼！下次我偏要接，你打过来我就接，我才不怕你呢。”疼痛还有沮丧包围着，我没好生气的赌气道。
　　寒斌不言不语，盯着我的手臂不发话。
　　难道——他是在自责吗？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又有点心软了，连忙拉下衣袖遮住青紫。“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吧。”
　　我颇豪壮的欲上战场。
　　“还打？”他抬起漂亮的黑眼睛看着我。
　　“当然。”我不服输的看着他——难得他蹲着我站着，头次可以用下45度角斜着看他。
　　“我还没看你们做俯卧撑呢。”

　　于是那场比赛在更加激烈而又认真的气氛中进行了下去。连小瑞这种永远没有正经模样的小男生脸上也露出了同仇敌忾的神情。只是……我就不明白了，对面那两个女生明明是我们这边的，我们8打4怎么就会打不过呢……
　　我一边郁闷的趴在地上做俯卧撑一边想。

　　这时候一双沾染了尘土的排球鞋站在了我面前。
　　“别做了，你手臂还有伤呢。”
　　寒斌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似乎，还有丝丝埋怨的意思。
　　“哼，少瞧不起人了。那点小伤算什么啊，20个俯卧撑小菜一碟。”
　　我死鸭子嘴硬——其实我最多只能做十个，另外十个只能用鸵鸟式。
　　“我说你不用做了就不用做了。”他皱着眉头把我拉起来，“一个女孩子，逞什么强啊。”
　　我正要反驳，小瑞做完了自己的二十个，跳到我身边来：“不然我帮你做二十个吧，你晚上请我吃饭。^_^”
　　“呵呵，我好有钱哦，真有面子可以请你大少爷。”我虚情假意的跟他笑着，脚下“暗度陈仓”踩了他一下。
　　“哇！我那么好心你还踩我，冤啊。”他呼天抢地的样子分明是故意的。
　　“哼，少来了，你分明就是落井下石。”我给他的狼子野心下判断。
　　寒斌有意无意的看了小瑞一眼。
　　“都别做了，你回去吧，看看需不需要上点药什么的……你有红花油吗？”
　　我还没回答，小瑞抢着说：“我有我有，我不仅有红花油，还有××，××，×××……”
　　等等，怎么什么都有你的事情啊——
　　我～！◎＃＃￥％……※××）——

　　晚上。
　　某寝室又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哀嚎。
　　“我为什么要逞强啊，别的男生都喜欢林妹妹似的温柔可爱的小女生，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跟个女强人似的还非要做俯卧撑，我的形象全没了……”
　　“请问……你还有形象吗……”
　　“哇！太残忍了！”
　　“你们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幼小纯真的心灵吗？”
　　“……”
　　噼里啪啦械斗的声音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