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14号》裴嘉

31、MitsuiHisashi.29 三井寿就是

　　“凭什么。”远山优面无表情地看着向她走来的酒井薰，她真的很讨厌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因为自己只能看到酒井的鼻尖。

　　“哈？”像是听力不佳一样，酒井挑高了眉毛，似是没有听到远山优的话。

　　“我说，凭什么要跟你们走。”远山优用余光瞥了一眼堵在她前后左右的太妹，这样堵住了她的去路，根本走不掉。

　　其实自己真的不想跟对方废话的，但，若是来硬的……远山优很清楚自己的体格。

　　酒井抱起双臂，冷笑一声：“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说话吗？远山优。”

　　此时校门口的周围早就散尽了人，就算真的有，那也只会是翔阳的学生，出身非凡的他们不可能愿意招惹这样一群不良少女的。

　　事实上，酒井薰也不会给她一个求救的机会，一个叼着烟的小太妹立刻上前，一手扭住远山优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嘴，熟门熟路地将她拖进校门旁边的小路里。

　　干脆利落的漂亮。

　　由于双手被制住，远山优只能试图用脚挣扎。钳制着她的太妹见状，一个不耐烦就朝她的膝盖踹去。

　　这让远山优差点向前跌跪在地上。

　　跟在她们后面的酒井薰轻笑着说：“没想到只要友子一个人就解决了，真是轻松呢。”

　　可恶。

　　被捂着嘴的远山优只能咬着牙，这太妹控制的力道令她连头都扭不动！

　　就算用鼻子想想也该知道，酒井薰之所以会找她的麻烦，无非就是因为三井寿了，那是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只是……明明现在站在三井寿身边的人是酒井啊！就算是不甘心，也应该是自己不甘心才对吧！……在自己还未出手的时候，就先被情敌找上门来了，远山优，你可真是够菜的！

　　默默骂了自己一顿，远山优已被不良少女军拖到了一个废弃工厂的背面，正值黄昏，荒芜的野草染着暗红色，她被两个少女按到脏兮兮的墙壁上，然后出现了第三个不良少女，挂着一串金属链的手上拿着一张撕好的胶布，对准远山优的嘴贴了上来。

　　唇部周围和脸颊被紧致的胶带拉扯住，随便一动都会传来撕裂一样的痛楚。不知是不是错觉，远山优觉得自己好像被堵住的毛孔一样，快要不能呼吸了。

　　“轻松多了。”酒井薰唇角一勾，突然整个人凑近了来，神色倏地变得凌厉，语气尖刻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消失呢，远山优！”

　　远山优的胸脯因为呼吸困难微微地起伏着，此刻听到酒井的话，心中难免升起一股惊恐——酒井薰的意思，难道是想彻底地解决她？！她本以为，对方不会这么大胆的！而酒井薰像是真的无所顾忌一般，自顾自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他回想起……令他痛苦的过去啊！”

　　几乎是不敢相信地，远山优蓦然睁大眼睛，死盯着酒井薰精致却充满讥诮的脸。

　　是这样吗……！三井他……真的会因此而痛苦吗？因为他的过去，因为她的出现？！

　　只是……酒井薰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像是洞悉了远山优内心一般，酒井薰改为得意的神情，轻笑着挑衅：“是不是没想到呢？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因为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呐！我们是，一样的！”

　　三井寿……告诉酒井了一切？“一切”……都包括什么呢？包括他的过去，也包括有关她的过去么？远山优的手腕被死死地钳制着，好像被钉在墙壁上一样，因此她才会觉得来自心脏的血液无法通过手腕，双手和脚随之变得冰凉，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原来……在她不在的一年里，就发生了这样多吗？

　　就连她一直珍视着的过去，都被三井寿遗弃了吗……？

　　“既然如此，”酒井薰恢复她惯有的倨傲神色，嘴角漾起的弧度像一把弯刀，“不如把你漂亮的手指，折断吧。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是不是？这样一来……你就能体会到他的痛苦了，也就没有勇气再以那副无所谓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了吧。”说到这里，酒井神色一凛，向后一退站到远处，同时对身边的不良少女们吩咐道：“动手。”

　　将紧握成拳的双手松开，又握紧，远山优看着两个昂着头向她走来的不良少女，忽然想起撞见三井寿和其他不良混混那一天，她和百惠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饮品店里，边搅着热可可边倾诉道：“或许在别人眼中，甚至他自己眼中，只有会打篮球的三井寿才是三井寿。但是我却并不这么认为——只要他能过得像以前一样对生活充满自信，即便是没有篮球也是没关系的。但是……显然现在的他还是不能忘记篮球啊，也是因为对篮球的耿耿于怀，他才会不开心，变得那样暴躁易怒吧。”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那样不屑又蔑视地提起他曾经的挚爱，不是么。三井寿就是以这种别扭的方式向别人证明他的“不在乎”，却丝毫不肯承认他才是最在乎的那一个人。

　　其实，这样的他也不过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啊。

　　所以……篮球于他，和钢琴于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义啊！她之所以会弹钢琴，不过是因为爱好和一种消遣而已……但三井寿对篮球的感情呢？恐怕远远不止这些啊！

　　酒井薰，你太自以为是了！其实，最不懂的那个人是你啊！

　　远山优目露谴责地盯着正前方的酒井薰，熟不知这目光在酒井看来却是一种挑衅，她皱着眉点了一根烟，瞬而轻笑一声，额头也舒展开来。

　　因为这时，那两个不良少女已经一人抓住了远山优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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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薰呢？”三井寿淡淡扫了一眼烟雾缭绕的地下室，却见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这里是他们那一系不良聚头的据点，今天却不见酒井薰和她手下的跟班，这种情况真是少有……也没有理由地让他心跳不稳。

　　话音一落，室内只有燃烧的烟丝才能证明时间没有静止。

　　“咳，”崛田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薰和友子她们去翔阳了……”

　　“翔阳？”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三井寿的双眉便蹙了起来，酒井是湘北的学生，就算她是不良，也没理由大老远地跑到翔阳那里去挑事……因为不愿意承认心中浮现出的设想，他又追问道：“她去翔阳做什么？”

　　看到三井寿立刻摆出一副不愉的神情，崛田暗想：果然这事不能瞒他啊……阿三他果然还是在意的吧！

　　“去堵人了。”于是，崛田这样说。鱼龙混杂的地下室内，他回答地有些不清不楚，甚至有些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三井寿来说，足够了解一切了。

　　一个字也没有废话，三井寿立刻冲了出去。

　　酒井薰是个傲气、冲动又不计一切后果的女人，因为她自己难以释怀的经历，所以对任何人都心狠至极，尤其是她看不顺眼的人。如果……她真的想对付远山优，那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因为她手下的那群太妹更不安分！不过好在酒井薰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生，所以她动手的时候一定会挑在自己的地盘，而翔阳附近……三井寿的脑中迅速地筛选排查着一个个街区，锁定了三个地点。

　　他赶到前两个地方，全都扑空了。

　　至于最后一个……三井寿皱着眉，粗喘着气，微微弯着身子望向前方废弃的工厂。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就是这里了吧！

　　虽然……周围好像很安静。他迎着暮色，抬起一条有些疲累的腿，却在脚还未落地时，听到一声哀鸣。

　　不知因为受到什么胁迫，发出的压抑至极又包含痛楚的哀鸣。

　　几乎来不及反应，三井寿立刻向声源处奔去——废弃工厂的背后。

　　他看到一群乱七八糟的女生，一部分簇拥着酒井薰，另一部分……钳制着半跪着的少女，还有两个太妹一边捏着少女的手腕，一边抡起拳，马上就要向她的胸前肋间招呼。

　　刚才那声哀鸣，就是远山优被捏住手腕而发出的。难得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不让那些不良少女将她的手指掰开……对方却神色一狠，捏向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她以为血管要被捏爆了！就在她扭头看向因为剧痛而舒展开的手指时，右手所指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他留着长头发……

　　是痛到出现幻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