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MitsuiHisashi.22 事情发展到 ...
-
“百惠，我……现在要去美国，已经来不及多说了。到了那边我会打电话给你，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你美国的联系方式……我家的钥匙在老地方，你知道的……每周都会有保姆婆婆来清理照顾院子里的花棚，还有……我房间的书桌上有一封信，请帮我转交给三井君。”第二天的清晨，天色还未亮的时候，远山优往百惠寄住的田冈家的语音信箱里留了言，随后门外的司机便按了门铃。
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只顾着收拾了一件极为简单的行李，将房子里的一切处理妥当。期间，美纪子也得知了她要紧急离开的消息，打来一通电话，提出会让司机送她去东京的机场，飞往西雅图的机票也已经为她办理好。
表达了谢意之后，远山优几乎用掉了剩下的一整晚时间，用来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她在书桌上铺了一张纸，想要写出来给三井寿看。
大概就是最近一个星期的时间，远山优彻底地从那场争吵中冷静下来，虽然心里还是一团乱麻，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心里还喜欢着三井寿，并且她不想就这样放弃他。那天之所以会说出什么“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之类的话，不过是被他气到了而已。
气他那么罔顾她的担心和在意，气他心里眼里都是篮球，气他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因为自己始终是个想法普通又自私的少女，在一场恋爱中会花费尽心思……就是这样，她才不懂篮球在三井寿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又或许，他之所以会那么坚持，也不仅仅是因为篮球。
这是她仅能想到的东西了。
捂着一边有些酸涩的眼睛，她每在信纸上写一句，都要思索很久。
“……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或者原谅我，我的心里都只喜欢三井君。
“一直喜欢。”
###
远山优就这样带着满心的担忧与不舍去了美国，等她再次与日本取得联系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石井先生在整理远山夫妇的办公旧物时，意外发现了一些未曾处理完的文件和财产信息。远山优作为遗嘱上唯一的继承人，必须亲自出面受理这些琐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算上处理文件和种种纠纷的时间，自己会在美国待了一年之久。
那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年。
大半时间都是一个人面对着属于这一个城市的绵长雨季，好像永远也不会等到晴空的归来。
她没有在美国念书，因为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回日本去，只有每周和百惠通越洋电话。
她刚来到美国的时候，尝试过打电话到三井家里去，但他公寓的电话只拨通过一次。接电话的声音也不再是印象中那么开朗，而是充斥着一股焦躁的不耐嗓音。在三井寿听到是她打来的电话后，一个字也没有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电话。
再之后……三井寿大概是换了电话号码吧。
一次也没有打通过。
她也曾问过百惠——那封信是在她走之后的第二天就被带到了医院。问及三井寿的情况时，百惠也只能在电话的另一端故作轻松地安慰她道：“哎呀，要我说你就不要再理那个人了……！说什么‘要带领湘北称霸全国’的话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连篮球部都退了！现在的三井寿已经和国中时是两个样子了……”
“……”远山优撑着头，完全失语。百惠告诉她，她走后的第二天，三井寿就在湘北的练习中再次伤到了膝盖，而伤势……也理所当然地变得更加严重，他又要开始依靠拐杖走路，也就注定无法参加高中联赛了。百惠去医院转交她的信时，便是刚好目睹了三井寿的二次入院。
她的心里脑袋里塞满的全是疑惑和不解，恨不能天亮就飞回日本去，跑到三井寿面前问个清楚！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原谅她不接她的电话，更不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轻易放弃他那么喜欢的篮球！
……而美纪子似乎并不清楚三井寿瞬间堕落的事情，只是开始头痛他开始下滑的成绩，远程塞辅导老师给他。因此……远山优也就没有向她问起关于三井寿的其他事情。
而且……美纪子好像以为他们两个仍在交往中。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样……他们还能算是在交往吗？
###
等到远山优回到日本的时候，已经是又一年秋天了。她摸了摸镜子里自己变尖的下巴，塞上随身听，裹了一件深酒红色的大衣，试图给自己伪装上一点气色。
耳机里流淌着舒缓的旋律，远山优走在去湘北的路上，裹紧了大衣，晚秋的天气有几分寒冷。她抬头看了看——樱花树上早就不见了春意。
等湘北的大门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远山优却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会见到他的吧？
三井寿。
“请问，是远山桑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时远山优已经走在了教学楼里，冰冷的双腿也渐渐恢复了知觉。因为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她的身边经过了许多湘北的学生。转过身朝身边看去，远山优不禁又几分讶异——眼前这个戴眼镜的清秀男生，就是木暮公延没错了，每次来湘北都会见到他，还真是巧呢。
“因为看到你比起上次来时瘦了许多，所以一时间没敢认。”木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问道：“对了，你这次来是……？”其实他心里明明有个确定的答案，不过……
“嗯……找三井君。”勉强牵了牵嘴角。
果然。
木暮正了正眼镜，虽然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远山优迟了一年才来找三井寿，但现在的三井寿已经……他有些迟疑地说道：“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三井他了。远山你可能来的不巧了，他好像今天也没有来上学。”
“这样啊……”虽然已经料到了这个可能，远山优还是觉得有些失落。她说道：“谢谢木暮君了。木暮君是要去篮球社练习了？”
“是的。”
“那么，请加油吧。”远山优笑着告别了木暮，重新戴上耳机——这是她在美国的一年多才染上的小毛病，没有事情可以做，除了医生之外也没有可以交流的人，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守着远山隆一听听音乐，到了最后，她已经发展到了不与人交谈时就要戴着耳机的地步了。
再次走在寒冷的室外——她以前从不曾觉得日本的秋天可以这样冷，湘北的大门前已经没有了学生，多半是参加社团活动或是回家去了。她出了校门站在原地，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顺便摸到口袋里的随身听，将音量放大，轻灵明快的钢琴乐，好像并不适合这样一场……相遇。
熟悉的声音即使换上了陌生的语气，也能透过机器里流淌出的钢琴乐传过耳膜，远山优轻轻转过头，看到右手边走过一群个头参差不齐的不良少年，还有几个眼神凶煞却嬉笑着吐着烟圈的小混混走在两侧，像是给他们的老大开路一样……远山优看向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快要齐肩的长头发挡住了一半的侧脸，却不影响她看到他肆意张扬的笑容，只是眉眼间的锋芒夹带着戾气，再也没有那种温暖的感觉了。
“薰，早就跟你说过了，以后碰到那种没用的家伙直接丢给德男他们收拾就好了！”他就那样侧着脸，大笑着低头对身边的少女说道。那少女只穿着湘北校服里面的衬衣和改短的裙子，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一边用食指卷着她栗色的卷发，一边恣意地笑着。
大概就是这一瞬间，远山优觉得一股凉意从指尖开始不可抑制地蔓延到全身。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MitsuiHisashi.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