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老师不是人》苏夏凉生

21、赫敏与威森加摩（2）

　　麦克沃离开后，赫敏依旧保持着僵直的坐姿。

　　涣散的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着的手指上，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在麦克沃简明的几句交代后，赫敏意识到食死徒一定会在明天有所行动。
　　不，应该说是伏地魔会有所行动。

　　食死徒不需要再隐瞒身份，赫敏能想到的便是伏地魔重新掌管巫师界。所以这就是他等待的合适时机？

　　不管赫敏如何的被动，第二天的听证会还是来临了。当看守她前往审判庭的其中一个傲罗推开一扇沉重的黑色大门时，一阵强烈的白光在赫敏的眼前闪过，然后，一个昏暗的大厅进入了她的视线。
　　黑色的石头构成的墙壁，角落的火炬上发出昏暗的光线。
　　赫敏的两边是空空的长椅，但是在顶头一排最高的长椅上却有着许多的阴影。他们都在小声的说话，但是当赫敏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的时候，大厅里又充满了不祥的寂静。

　　一个孤零零的椅子伫在审判室的中间，赫敏看见了麦克沃，他站在椅子的一边，半张脸隐没在了昏暗的阴影下，但是赫敏依然清晰的看见了他脸上的笑意，还有那在昏暗中却闪烁着的一种类似疯狂光亮的那双眼睛。

　　赫敏只迟疑了两秒钟，便走向了大厅的中间，脚步的回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的响亮。麦克沃往一边站了站，当赫敏看见那隐藏在椅子扶手上的镣铐时，她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没有反抗的余地，在赫敏坐在椅子上时，镣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它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弹了出来，固定住了那坐在椅子里面的人。而这样的形式让赫敏感觉更加的不舒服了，甚至有一种屈辱感从心中升起，她抬头看向了那坐在上面的那些长椅上的人。

　　从她能够看见的数目估计，大约有五十个人坐在那里，他们都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在长袍胸前左边的位置上绣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银色“W”的字样，所有人都从鼻子下方凝视着她，而他们的脸上像是戴上了同一个面具的表情。

　　赫敏不喜欢这种被人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审视着的感觉，他们的脸在此刻变得让人反感。

　　坐在前排正中间的是魔法部部长米丽森·巴诺德，她时常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首页，这让赫敏很快的认出了这个体型微胖的女巫。在巴诺德的左边坐着一个有着宽阔的正方形下巴的女巫，她戴着单片眼镜，表情有一些可怕。而在魔法部长的右边则是一个对赫敏来说并不陌生的人，浅黄色的头发打理的干净整齐，英俊的容貌和不再苍白的脸色让这个男巫看上去带上了一丝不苟的严肃。

　　赫敏在伏地魔的庄园见过他好几次，是少数的没有带着银色面具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他的父亲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显然，他隐藏的非常好，至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忠实的食死徒。
　　而现在看来，伏地魔安排在魔法部里面的人并不在少数，并且都身处要职。

　　响亮的声音拉回了赫敏的注意，巴诺德盯着赫敏的眼睛冷漠的说道，“8月26日的听证会，将审理海瑞·麦卡伦小姐参与食死徒活动，残害巫师等几起严重的违反巫师界法律的行为。”

　　“质询者：米丽森·巴诺德，魔法部部长；阿米莉亚·博恩斯，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巴蒂·克劳奇，魔法部高级次长。庭审记录员：弗兰克·隆巴顿——辩护律师，埃里克·麦克沃。”

　　巴诺德在念出辩护律师时，声音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而在她的身后也传来了小声的讨论声。陪审团的成员们开始交头接耳，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了赫敏和她身边的麦克沃身上。除了少数几个凤凰社的成员和邓布利多及他的那些在威森加摩的老朋友们面色不变外，其他的人则多多少少的露出了不解和怀疑。

　　比起麦克沃的平静，赫敏肯定不少陪审团都是在刚才得知的他是这次‘疑是’食死徒的嫌疑人的辩护律师。而这让赫敏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讽刺。不知道还有多少食死徒隐藏在魔法部和巫师界的各处，而这些人都成功的瞒过了同他们一起工作的人，例如陪审团中那些面露惊讶的巫师们。

　　赫敏看着巴诺德从她面前的大堆文件中抽出了一张羊皮纸，然后在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宣读道：

　　海瑞麦卡伦小姐，在3月14日，傲罗处执行的一起追捕食死徒的任务中，你被执行任务的三位傲罗目击与该食死徒在一起；8月25日，在你的身上发现前傲罗指挥部主管艾萨斯·奥格登的踪丝和一段跟踪记忆；魔法部现正式起诉你参与并组织食死徒的活动。

　　巴诺德念完后，似乎还不怎么满意的补充了一句，“在神秘人已经远离巫师界五年后，你仍然企图聚集食死徒，扰乱巫师界，是吗？海瑞麦卡伦。”

　　巴诺德似乎刻意的在强调神秘人已经远离了的这几个字，而赫敏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这句话至少让两个在场的食死徒的嘴角露出了诡谲的笑容。这让赫敏感到一丝无奈的同时也很清楚魔法部这么做的原因，在这一点上，她能想象那位坐在上面的白巫师会比她更加无奈。

　　只是聚集食死徒这种难度巨大的任务是她能够做到的吗？还是说魔法部的真的以为别的巫师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鼻涕虫吗？
　　赫敏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其他的普通巫师也都和魔法部的人是一样的心理也说不一定。所以他真的很恐怖是吗，至少赫敏已经在这些人自欺欺人的行为中看见了他留下的阴影。

　　赫敏的无声让巴诺德感到不满，“所以我可以认为你的沉默是默认了你所做的这些事情吗？海瑞麦卡伦。”

　　“不，不是——”

　　“3月14日傍晚同那个被傲罗追捕的食死徒在一起的人是你，对吗？”

　　“是的，不过——”

　　“在艾萨斯奥格登的记忆里，地牢里的那个人是你，对吗？”

　　“是的，可是——”

　　“所以，在你承认了这一切之后，我想我们已经可以判定你是一名食死徒了，对吗，海瑞麦卡伦？毕竟奥格登的踪丝已经是完整的证据了。”

　　当巴诺德又一次的打断了她想说的话后，赫敏沉默了。她的对面是咄咄逼人的魔法部部长，而在这位魔法部部长右侧的同为质询者的小巴蒂似乎完全不在意审判的结果，他只是饶有兴趣的听着，是的，这是当然的，麦克沃早就告知了她这个审判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伏地魔有着更重要的计划。

　　麦克沃说过他的任务是保护她，而不是真的帮她辩解。
　　保护她吗……
　　赫敏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被镣铐固定着的双手，自从昨天被傲罗带回魔法部后，她就没有再看见过自己的魔杖了。
　　确实是挺危险的，如果这个时候食死徒和傲罗打起来了……

　　赫敏呆滞了两秒钟，突然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她身边的埃里克·麦克沃。而对方在感觉到她的视线后只是温和的笑着，微微的朝她点了点头。

　　伏地魔要攻打魔法部？

　　赫敏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因为这个想法而不断的加速，她的身体也开始本能的颤抖着，为那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所说的合适的时机，就是在这个几乎集齐了所有有声望的巫师的地方出现——入侵魔法部？

　　赫敏看着那一排排长椅上端坐着的巫师，他们有些已经皱起了眉头，有些则面无表情盯着她，似乎只等着投票宣判那既定的结果。

　　不，这些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既然你默认了，那么——”巴诺德终于满意的准备念结束陈词了。

　　“是的，我是食死徒。”赫敏抬起了头，声音不算大，却让整个审判庭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赫敏感觉到了几道愤怒的视线，它们来自后面的那几个年长的巫师，这些巫师和邓布利多坐在一起，赫敏在之前的不经意间已经看见了，但她现在并不想研究这些人会用什么眼光看她，只是神情自然的看着对面的米丽森·巴诺德，嘴角似乎还夹着一点笑意。

　　“你……”巴诺德似乎被赫敏突然的转变给噎了一下，而女孩的表情也让她感到了不快，哼了一声后，这位魔法部长继续说道，“那么，这样最好，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么……”

　　“不，巴诺德女士，请听我说完，我确实承认我是一个食死徒。”虽然她也很意外伏地魔为什么没有给她打上标记，但是在她选择留在他的身边时，她和那些跟随他的食死徒就已经没有区别了。

　　小巴蒂克劳奇和身边的麦克沃似乎都因为她的话而愣神了片刻，不过随后他们又恢复了了然的神态，因为对他们来说，食死徒很快就不需要再隐瞒了，所以承认了也无妨。

　　这是他们的想法，而赫敏只是无声的笑了笑，“但是对于魔法部提出的指证。我想我需要纠正一下，让它们看上去更加贴近事实。”

　　“是什么？”巴诺德几乎出于本能反应的问道。

　　而赫敏的声音则盖过了审判庭当中爆发出的另一阵窃窃私语。

　　“第一，3月18日的那几个傲罗追捕的不是食死徒，而是伏地魔。”

　　审判庭再度的安静了下来，而这一次，是几近死寂般的沉默。

　　赫敏注意到对面的小巴蒂克劳奇的表情终于变了，而麦克沃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话里的内容还是因为她说出的那个名字而颤抖了一下。

　　事实上，在赫敏直接说出伏地魔的名字时，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而随后到来的死寂又让不少人颤栗着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了审判庭中间的女孩，他们的眼神中还带着赫敏所熟悉的恐惧。

　　“你——不要说那个名字，”巴诺德的脸涨的通红，而她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神秘人在五年前已经消失了！海瑞麦卡伦，看来你的罪行里还需要加上一条：试图造谣和扰乱巫师界的安定！”

　　“为什么不能提他的名字？难道连魔法部部长都这么害怕——神秘人吗？”赫敏无辜的笑了笑。

　　“当然不是！”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巴诺德的脸涨的更红了，“好了！既然你已经认罪了——”

　　“我说了我只是承认自己是食死徒，但我并不承认你们的指控，”赫敏摊了摊手，不过铁镣束缚了她，“艾萨斯的踪丝是在两天前附在我身上的，但是你们在昨天才知道我的存在，在此之前，我一直在一个可以隔绝这个古老魔咒追踪的地方。很容易想到不是吗，伏地魔的庄园，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但这并不能阻止赫敏。

　　“你们究竟还在怀疑什么，伏地魔已经回来了。”

　　赫敏冷漠的声音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沉重，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些胸口绣着银色‘W’字样的陪审团们。

　　“闭嘴！”巴诺德气急败坏的吼道。

　　“如果我是他，我一定先占领了魔法部。”赫敏平静的说道。

　　*

　　“主人？”卢修斯那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而在那一旁的镜子中显示出来的景象正是审判庭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Voldemort没有说话，这让等候在他身边等待着下一步指令的食死徒们不安的控制着他们那在黑魔王的魔压下快要克制不住颤抖的身体。

　　“很好。” Voldemort红色的眼眸闪了闪，嘴角噙上了一抹不屑的冷笑，“是在警告魔法部的那些蠢货吗。”

　　“主人……那我们接下来还要按原来的计划行动吗？”卢修斯硬着发麻的头皮问着对面的黑魔王。

　　“为什么不？” Voldemort笑着反问道，像是与主人的思想产生共鸣般，紫衫魔杖在伏地魔的手中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很快巫师界就会知道魔法部的……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