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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离开非洲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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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那扇门,就听里面传来安格利亚的声音,她说的是土语,但从声音的语速和音量来看,应该是对被人打扰的愤怒。
“你怎么来了?给我滚!”看清是夏槿,安格利亚脸色煞白煞白地,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夏槿大卸十八块。
夏槿忽略安格利亚不善的目光,说:“我是来告别的,把该说的说完,我自然就会滚。”
“我不想听,你立刻给我滚。”安格利亚捂着耳朵躲进被窝里。
“哦,你真的不想听吗?”夏槿问,“关于海西,也不想听吗?”
“你和靳封的事跟海西有什么关系?”安格利亚忍住心中的悲伤,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为了他,她甚至愿意离开生她养她的哈格瓦,然而他却给了她这样的回报,所以她恨不得这两个人马上消失,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可是从捂着耳朵的手指缝隙里还是飘进了两个足以吸引她的字——海西。
夏槿叹了口气:“安格利亚,说实话,你之所以喜欢靳封,那不过是对一个外来人感到新鲜,当然,或许他身上有你喜欢的特质,有你所依恋的东西,但那绝对不是爱。”
“你闭嘴!我的事不用你来教训我。”安格利亚瞪她,“况且你已经赢了不是吗?用不着来跟我炫耀。”
“哦。”夏槿耸耸肩,“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待会,我们就要启程离开这儿,你真的不要来送行吗?”
“哼哼,我跟你们这对狗男女不熟,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们。”安格利亚说得咬牙切齿。
“那好吧,告辞了。”夏槿转身准备离开。
“喂!”安格利亚忽然叫住她,“海西的事,你还没说呢。”
“你不知道吗?待会他将会跟我们一起走。”
安格利亚一脸惊讶:“他要走!我怎么不知道。”
夏槿白她一眼:“明明是你赶他走的,再说,他昨天已经跟族长说了,难道族长没告诉你吗?哦,也对,昨天某人光顾着跟人跳求婚舞呢,当然不知道这些。”
“你胡说!”安格利亚气得脸色发白。
“我可没胡说,只是我看不得有人像个傻子一样,明明喜欢却不敢说出来,这下好了,苦苦守候三年换来这个结局,不过他现在总算想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槿朝安格利亚挨近,指了指她心脏的位置:“想要明白,用你的心好好去想想,这三年来是谁默默地陪伴你,是谁在你悲伤难过时站在你身边,又是谁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坚持,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现在就在收拾行李,去晚了,可就见不到人了……”
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阵风吹过,安格利亚已经冲出了屋子。
夏槿望着外面,笑了笑,海西,这算是临行前,我送你的礼物,不管喜不喜欢,你都要收下。
看到夏槿一人踏上飞机,靳封奇怪地问:“海西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他不会来的。”
“为什么?”
夏槿朝他露出一道微笑:“美人在抱,谁还舍得走呢?我们走吧。”
靳封望着眼前那张笑意满满的脸,顿时愣了愣,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滋长,痒痒的,速度太快,根本无从察觉。
下机后,夏槿先是回学校,然而戚兰早就派人在学校等候,见她出现,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了路家。
刚踏进门,就听柳琴扬高的嗓音:“唉哟,失踪了九天的人终于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亏老爷还特意报警,警方找了这么多天,想不到人自己倒是回来了。”
说着,柳琴偷偷瞄了眼路贯腾的脸色,只见他一直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严肃中带着煞气,目光冷如寒冰。
戚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她微微勾起的嘴角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得意,是啊,东深海岸招标会刚结束,这一次夺标者是路家,而作为这次的主要负责人路允翰则名利双收,此时,路允翰和路萱均坐在另一侧,冷笑无言地静待眼前这出好戏。
就连一向坐不定的路晗也在,她坐在最边上,朝夏槿投来自求多福的目光。
“无端端地玩失踪,这你有什么好解释的?”路贯腾突然质问,这让旁边的路允翰和路萱的身体均是一颤,他们两兄妹自小就怕爷爷,面对爷爷的怒火,知道他动了真格,这次不知夏槿又是如何收场,最好是赶出家门。
夏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平静地说:“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无所谓。”事实上,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她知道此时此刻,无论她说什么,结果都会一样,所以干脆闭口不谈。
“呵呵,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要你有什么用?”路贯腾拿拐杖指着她,几乎都要戳到她的脸上。
夏槿面无表情地看着,正色道:“是啊,我就是白眼狼,只是不知道爷爷你养了我这头白眼狼多少天呢?妈妈死后,我每天挨饿受冻,吃不饱穿不暖,在街边乞讨的时候,爷爷你在哪里?当我被送进孤儿院,每天因为多吃一口饭而挨鞭子的时候,爷爷,你又在哪里?”一口气说完,夏槿诧异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这怎么能怪我们呢?要怪就怪你妈,谁让她当初一声不响地带你走。”柳琴柳眉一瞪,不悦地指责。
“胥城有多大而已,以路家的能耐,想要找到我们又有何难,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没想过找我们回来,这次如果不是允圣生病,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回来。”
“闭嘴!”路贯腾盛怒,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打在前面的茶几上,拐杖是三儿子路正鸣特意让人从国外订做,材质特别坚硬,经过重力敲打,精致的玻璃茶几一下子就应声碎裂。
事出突然,旁观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抱头避走。
路贯腾怒不斜视,瞪着夏槿继续骂:“究竟是谁教你这些,简直像外面那些没教养的野孩子!”
夏槿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是啊,我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没人教我什么叫教养,我本来就是有爸妈生,没人教的野孩子。”
“你!”路贯腾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从来都没人敢这么跟他顶嘴的。
路晗被溅飞的玻璃碎片吓得抱头躲避,在安全地带停下来后,看到夏槿连眼皮都不眨地回嘴,还把路贯腾气得说不出话来,心里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还有个爷爷,可惜他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么请问我亲爱的爷爷,你想要养熟一条白眼狼究竟要花多长时间呢?一天、两天、三天,还是一个月,一年?”
路贯腾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夏槿,想不到这个看似木讷的大孙女,居然也有牙尖嘴利的时候,之前他真是小看她了。
可是……路贯腾在心底里默默地叹息半响,仿佛妥协般,平静地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夏槿在心里冷笑,果然如此,面对她的控诉,路贯腾的选择依旧是忽视,前世是如此,现在依旧如此。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十几年前,父亲曾在东部买下一座岛屿送给我母亲,名叫蓝屿弯。”
话一出,柳琴率先不满地“哼”道,“我还真是看错你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利欲熏心,即使是自己的亲弟弟,还不是照样用来谈条件。”
夏槿不为所动,平静地说:“若我没记错,当年父亲把蓝屿弯转到母亲名下时,特意让律师增加多一道条款,那就是母亲之后,我将会是蓝屿弯的第一继承人,关于这点,相信爷爷不会陌生,我没有说错吧。”
路贯腾坐在那里没动,关于夏槿说的这点,他记得非常清楚,当年路正博执意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而搬出去,后来为了逼儿子回来,他冻结路正博在银行所有的资金,他一直认为锦衣玉食长大的儿子会受不住外面穷困的生活,终有一日会跑回来跟他忏悔。
可是他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大儿子回来道歉,一查之下,才知道路正博在外面跟人合作项目大赚了一笔,恰逢那个女人怀孕,路正博特意买下一座岛屿送给她们母女,起名蓝屿弯。
路贯腾叹息一声,“既然是他的意思,那就随他去吧。”
“爷爷,怎么可以给她!那明明是我们路家的东西。”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路允翰突然出声质问,他实在是难以置信,爷爷居然会把那么大一座岛给夏槿,为了巴结靳家,他可是允诺过要低价出售蓝屿弯,到时候若交不出惹恼了靳家,他以后还怎么跟靳家打交道。
路贯腾敲了敲拐杖,怒道,“这个家现在还是我做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轮得到你来质疑我的决定。”
路允翰不甘心地还想说什么,戚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路贯腾站起身准备离开,“今天的事以后就别再提,以后谁要提起,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老爷,她对你这么不敬,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吗?”柳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一个结局,她蹙着柳叶眉,“这么没大没小地,应该家法伺候,好好教教,否则传出去了,别人会说我们路家没家教。”
“我说够了!这些事以后不许再提。”路贯腾敲了敲拐杖,径自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本来以为夏槿会被赶出路家,没想到爷爷会手下留情,路允翰和路萱不甘心地回房,戚兰什么都没说,冷笑一声转身去吩咐佣人收拾客厅,柳琴离开时,那眼神仿佛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夏槿不禁觉得好笑,她今天之所以有恃无恐,知道路贯腾最终肯定会跟她妥协,那是因为路贯腾此时应该知道她和路允圣的骨髓配对结果,若现在赶她走,日后就怕她心怀怨怼不肯救允圣,呵呵,真是讽刺,即使没有那些,就算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毕竟那是她的弟弟啊。
原来从头到尾,路贯腾想要的只是她可以救她的弟弟允圣的命而已,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