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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错过的青春年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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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黄濑在给影迷回信的时候,发现信纸用光了,在找信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绿间的记事本,里面还夹着一个书签。
黄濑压抑不住好奇心,翻到书签页。那枚书签竟然是他1965年在帝光学生化学实验室亲手做的,书签被保持的很好,仅仅是叶子的周边有些微泛黄。黄濑拿起书签,看到下面的字,是对自己电影近千字的影评。黄濑的手不受控制的向前翻,前面是绿间对自己小说逐个章节的评论,再往前是绿间写的诗,每一首的副标题都是“给黄濑”。
黄濑心慌的合上绿间的记事本,塞回远处放好。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自处,在不大的公寓里来回溜达。突然,黄濑不知道踢到床下什么东西,“咣”的一声,他蹲下来,伸手把他踢到的东西拽出来。竟然是他1965年打架砸坏的那把吉他,折成两半儿的吉他被人用铁丝接好。黄濑把手覆盖在琴弦上,随手拨了一下,响声沉闷。这琴已经不能再用了,小绿间竟然留在这把坏琴,整整15年。
外面响起了开门声,黄濑腾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来,看见绿间,有点尴尬,干巴巴的说了句:“回来了”
“我刚才路过市场看见虾爬子(也叫皮皮虾)挺新鲜,就买了点,我现在去煮,等会就开饭。”绿间刚进屋就扎上围裙去厨房闷饭,煮虾爬子。在煮的时候,还顺手做了个炝拌土豆丝。
黄濑倚着厨房的门框,看着厨房里绿间有条不紊的做着饭。3年了,甚至更久以前,绿间就这样一直照顾着自己,无微不至地。
吃饭的时候,绿间给黄濑扒虾爬子,把带黄的母子都给了黄濑,他知道黄濑吃虾爬子只吃母子中间的黄。
黄濑没有说话,他没有问绿间是不是喜欢他,更没问为什么,因为他的脑子现在还是一团乱麻,即使绿间回答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可是,绿间终究还是发现了,而且是当晚就发现的。绿间的书签每次插回去的角度都相同,绝对的完美主义,所以黄濑慌乱插回去的书签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看过我的笔记本?”绿间虽然用的疑问句式,语气却异常的确定,表情没什么波动,看得黄濑心发慌。
“啊,看了你给我的影评。以小绿间的水平都可以去《大众电影》开专栏了”黄濑避开绿间的视线,努力笑着转移话题。
绿间走了两步,到黄濑跟前,用作报告一样的口气异常认真的说:“黄濑,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我希望我们能够互相照顾,共同生活。”
绿间一直是隐忍内向的人,可是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说,以后都不会再有勇气开口。他和黄濑都30岁了,折腾不起,也等不起了。
“我不会忘了小青峰,这样小绿间也不介意?”黄濑确实接受了青峰的死,但是他没有一刻忘记过青峰,即使他知道绿间喜欢他,一直对他很好。
“我也没有忘记青峰,青峰是我们的兄弟,记得他是应当应分的。”
绿间抱住错愕在原地的黄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跟我试一试,也让我没那么遗憾。”
黄濑攥紧拳头,浑身紧绷到颤抖,他无法拒绝这样的绿间,因为自己绿间错过了最美好的可
以相爱的年华,因为自己绿间第一次说这样的软话。
终于,黄濑抬头,摘掉绿间的眼镜,仰头在他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黄濑终于跨出一步,尝试着跟绿间在一起。
第一晚,两个人没有拥抱,没有接吻,更没有□□,而是和在向阳屯时一样,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背靠背睡觉。
以后的日子,绿间也从来没有逼迫过黄濑,两个人还像从前一样一起平静的生活。区别只是黄濑日渐开朗。
把琴放回床底下之后,黄濑突然失去了力气,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15年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他从没想过和自己一起光屁股长大,穿过一条裤子,又一起在一个炕头上睡了十年的兄弟会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