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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唐山大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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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黄濑在向阳屯过的很平静。日出,鸡叫,黄濑和绿间高尾一起下地干活;日落,吃上一顿饱饭。夜晚,和绿间一起猫在被窝里看赤司寄来的“大毒草”。
“黄濑,那些小说你就少看点,时间宝贵还是看点有用的知识为好”绿间正在研读《资本论》,戴着眼镜,聚精会神,颇有点马、恩的范儿。
“还是《唐吉可德》更好看,大战风车的那股傻气,真像小青峰啊”黄濑笑呵呵的翻书,津津有味的看着,脑海中描绘着书中的场景,他天生就有把文字转换成电影胶片的能力。
绿间推了一下眼镜,无奈的叹气,又去对高尾说:“你也别光举着手电了,自己也看点书”
难得绿间主动跟高尾说话,高尾兴奋的有些手足无措,握紧手电的掌心全是汗水:“我这人一看字多的就迷糊,你俩看吧,我给你们打手电就行。”
高尾都这么说了,绿间也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看书,偶尔偷瞄两眼手电柔和的黄光下黄濑专注的神情。
转眼,时间到了1976年。年初,国之柱石崩逝,举(和谐)国(和谐)哀痛。7月6日,老总去世,天塌下来半边。同月,28日,地裂。凌晨3点28分,53秒,河北省唐山市,地(和谐)震。7月28日,所有广播调频都只播送一条新(和谐)闻:“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28分,53秒,河北省唐山市丰南一带,发生了发生了强度里氏7.8级(矩震级7.5级),震中烈度Ⅺ度,震源深度23千米的地(和谐)震。地震持续约12秒。有感范围广达14个省、市、自(和谐)治区,京津震(和谐)感强烈。城区交通,通(和谐)信,水电中段。BJ军区,SY军区,紧急抽掉20完官兵前往抗震救灾一线开展救援,目前伤亡人数和损失尚无法统计。”
向阳屯知青点的所有人都哭了,凌晨3点,绝大多数人都在深睡眠中,数百公里都有强烈的震感,所有都知道这意味着怎样惨烈的灾难。
SY军区,正式青峰所在的军区。青峰时任A军一师一团一营1连上尉连长,火神为连指导员。此时他们刚接到上级命令,前往灾区一线展开救援。
车开到秦皇岛就已经无法在前进一步了,前方工兵正在抢修被完全毁坏的道路。青峰所在的连队是师里的尖刀连,率先弃车,徒步长途奔袭。7月流火,在近35度的高温下,战士们背着几十斤的救援工具,一路飞奔,用双脚踏过尖锐的碎石。
“快,跟上!”青峰边跑边挥着手,扯着嗓子喊,让队伍再快些“我们早到一分钟,有可能就多救出一条命,快”
终于到了唐山,尖刀连的战士站在城边,竟不敢踏足一步,在部队经过了最艰苦训练都没有哭的铁汉们流泪了。上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瞬间变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瓦砾,残垣,碎石,就是没有人气儿,唐山变成一座死城。
“都TM愣着干啥,给老子救人啊!”青峰踹了嚎啕大哭的一班长一脚,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涨红了脖子吼道:“每个班一组,逐个区域搜索,有一口气儿的也给老子救出来,缺胳膊断腿的,尽量把残肢也救出来,能接上一个是一个,快!”
“是”战士们擦干眼泪,齐声吼道。
尖刀连行动了,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搜救犬,生命探测仪,所有的救援全靠战士的双眼,双耳,双手。
青峰和火神自然也是冲在了第一线,挨家挨户的搜索,寻找生命迹象。
两人连续救出了几个把压重伤的人,把他们放置在空旷的地点,等待后续医疗部队的救援。终于,在一家门口,青峰和火神听到的不是奄奄一息的呻吟,而是清脆的哭声。
“有人,快进!”火神说。
然后两个人冲进了塌掉半边的房子里。小女孩被母亲护在身下,只受了轻伤,而她的母亲被塌掉的半边天花板砸重头部,脑浆从鼻孔里流出,死亡。
“一、二”青峰和火神合力把天花板抬起来,然后由火神撑着,青峰把孩子抱走
“我不,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只有3岁大的孩子怎么能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在青峰的怀里挥动着小手不停挣扎着。
就在这时青峰,听到火神压抑的喊声,回头一看,火神被厚重的天花板压住了脚。
“火神!”
“你先抱孩子走,我没事”火神30多度的天,却出了一脑门子冷汗,他知道自己的脚掌碎了,却不想青峰因为他而耽误时间,因为余震随时会发生。
“我先把孩子抱出去,马上回来救你”青峰急切的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出了摇摇欲坠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