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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爱情的小火苗,混乱的鸳鸯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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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春节,在四人眼里彻底没了年味儿,连杀猪菜都提不起他们的胃口。直到4月开春,桃红柳绿,旧貌换新颜。
“切实开展农业学大寨行动,深挖洞,广积粮,为国际共产主义事业做出贡献”村支书在破广播里一边一边不厌其烦的念叨着,听得青峰的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为了深入宣传MZD思想,为春耕加油鼓劲,村里决定成立“MZD思想文艺宣传队”
在帝光就是文艺骨干的黄濑,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宣传队的队长。
经过一个月的筹备排练,宣传队第一场演出在土台子上开始了。一个女知青努力用普通话学的播音腔报幕,下面请欣赏,歌舞《大海航行靠舵手》
广播里的伴奏想起,黄濑穿着绿军装,带着红袖标,一副□□小将的打扮,高声唱着“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声音清越,忠字舞跳的更是英姿勃勃,看得男男女女两眼发直。
眼神最直的就数坐在第一排小马扎上仰着头看傻了的青峰,青峰打小在部队大院长大,母亲又是文工团的,他见过无数的文艺兵,却从未见过黄濑这样歌舞俱佳英气勃发却毫无脂粉气的人,更没见过在如此艰苦的环境里还如此富有生气的人。这一刻,青峰的心被拨弄了,也许更早以前就在骚动了,只是他没有发觉。MZD思想文艺宣传队没把光辉思想传播进他的心里,倒让资产阶级小情小爱深深扎根在他的一颗红心中。青峰喜欢黄濑,不是兄弟的喜欢。发觉到这一点之后,青峰没有旁人的惊慌犹豫忐忑不安,反而愉悦踏实,随着黄濑的歌声吹起了口哨。青峰唱歌跑调,口哨却吹的极好,和着乐曲分外动听。
表演完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青峰更是死命的拍着巴掌,喊着:“太带劲了,牛逼”看见黄濑冲他笑了,青峰分外满足。然后他转头问身边的绿间:“黄濑小时候就这么带劲吗?”以前青峰和黄濑在一起时,总是嘚嘚自己那点破事,很少问黄濑的事情,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黄濑的一切
绿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嗯,他育红班时就这样”,和黄濑的童年往事,是他没事就会拿出来回忆的私人珍藏,怎么肯轻易与青峰分享。
所谓育红班就是现在的幼儿园,育红班是那个年代的叫法,意为培育红色政(和谐)权接班人的小班。
绿间不说,青峰可以想象,想象着黄濑幼儿时的调皮可爱,小学时的机灵聪明,初中时的初露峥嵘,高中不用想象,那时他们已经认识了,那些记忆清楚的印在青峰心中,至今越发清晰。
然后东北平原一年一度的春耕开始了。知识青年有会做饭的,但要问谁会种地,还真没人会儿,村儿里特地给每个知识青年搭配了一个贫下中农子女,美其名曰:“一帮一,对对红。”
四个人结对子的对象都是村儿里的姑娘,意思很清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些姑娘在20年后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小芳。
正值青春年少,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纪,一男一女朝夕相处,就容易产生感情。跟绿间结对子的农村姑娘小梅就相中了绿间。
小梅是个朴实的农村姑娘,油黑的辫子梳成麻花垂在耳边,红彤彤的的脸蛋透着喜气,小梅性格直爽,声音也脆生,找到绿间,一个弯儿都不带拐的表明自己的态度:“绿间,俺想跟你搞对象,俺就稀罕你们知识分子”
绿间僵硬在当场,虽然他上学时也经常收到女生的纸条,但是这样赤裸裸的被表白,还是第一次。好在绿间很快镇静下来,推了一下眼镜,平静却真诚的说:“现在知识只能是负累,我这种人会拖累你的。”
小梅姑娘有着当年铁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坚定的说:“俺不怕,跟了俺你就和贫下中农相结合了,俺们一对红,红满园。”在小梅心里知识青年与贫下中农相结合就是结婚。
绿间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这个朴实善良的姑娘,最终还是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绿间喜欢的人,不用说自然是黄濑无疑。
而和黄濑结对子的姑娘小琴看上的确实青峰。
“黄濑,能不能帮俺告诉青峰同志一声,俺稀罕他。”小琴姑娘比小梅姑娘羞涩,没有选择直接跟青峰表白,而是托黄濑转达。
没想到小青峰行情不错嘛,黄濑装作伤心的样子逗他说:“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我呢,真难过。”
小琴姑娘是个实在人,怕黄濑伤心,赶紧解释说:“你是好,长的俊,俺觉得青峰特别像《智取威虎山》里的杨子荣,俺就喜欢杨子荣。而且他长的壮实,种地指定有力气。”
黄濑忍了很久才忍住笑,小青峰哪像杨子荣啊,有他那德行的杨子荣吗?尽管笑,黄濑还是好心的答应小琴帮他转达爱意。
巧的是,和青峰结对子的秀儿,喜欢的偏偏是黄濑,同样托青峰带话,却被青峰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为什么?”秀儿不死心的问,黄濑的俊脸和才华深深的吸引着她
“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青峰没有任何犹豫,理所当然的回答。
秀儿露出悲伤的神色,却依然抱有最后的希望,希望青峰记错了,问:“你认识?”
“当然了”就是老子自己,老子能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青峰刚拒绝完秀儿,就撞上来找他的黄濑。
黄濑有些艰难的转达着小琴的意思,只能青峰的答复。
“我有喜欢的人了”青峰看着黄濑,一本正经的说。青峰在黄濑面前从来不用老子,总是说“我”,比和别人在一起时斯文一些。
“啊?”黄濑蹬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青峰,这世界变化也太快了吧,小青峰都有喜欢的人了,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谁呀?”
“你呀”青峰笑得坦然,一副你怎么明知故问的意思。
黄濑也笑了,压根就没把青峰的话当真,说:“我问你话呢,别开玩笑。”
“我认真的”青峰看向黄濑的目光是灼热的,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语气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黄濑愣住了,看着青峰,眼睛无意识的眨了两下,也正色道:“你要是不喜欢小琴就直说,我帮你转达,别拿我开涮。”
黄濑说完就走了,青峰根本来不及抓住他的胳膊解释,他想说的是:“谁泡你谁SB,我TM认真的。”
他逃,正因为青峰的认真。青峰的眼神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对青峰的崇拜和憧憬几乎转化成了喜欢,所以他心虚得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