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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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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从阿宁微微一笑带给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面颊仍旧发烫,只不过清水倒影出的面容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红,只是向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浮着染着浅浅的红晕,瞧上去…果然如她所说。
颇为善心悦目。
并不是我自恋,而是我本来就生得眉清目秀,明明是男子打扮,但脸红时却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我捏了捏脸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呆呆地看了自己一阵,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都是阿宁那张清丽的面容,以及她唇边浅浅的弧度。想到唇瓣,又回想起了昨日她唇瓣柔软的触感。
很软,很软。
好想亲一口。
面颊又有发烫的趋势,除此之外,心中莫名地生起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邪火,点燃了心里那小小的念想。
想到这里,我猛然地回过神来,迅速起身,毫不留情地用手掌甩了自己几个巴掌,低声骂道:“南司,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脸颊刺疼。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又缓缓地摸着被打得泛红的脸颊。
我这是怎么了。以往的脸皮可没有这么薄,虽然荤笑话之类的不行,会心惊肉跳。但平时和朋友互相打趣和互相调戏几句则完全没有问题,至少不会因为几句轻描淡写地调笑,而脸红的如此彻底。
心里十分矛盾。
没有体会的感觉就是这么麻烦啊。
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哀嚎一声,伸出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然后烦躁地在厨房里找起了抹布。
回到厅上时,我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目不斜视地将桌上残留着的污痕擦去后,匆匆地吃掉了剩下的米粥。
母亲已经将面饼尽数包好,递给了我。
我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钱袋后,这才笑眯眯地接过了面饼。
“今夜是庙会,街上贼人有许多,你可万万小心,莫要被人窃走了钱。”母亲瞧见我这幅模样,耐心道,“放在内衫里更好。”
“放内衫里不舒服。”我不如何在意,毕竟现代的小偷见多了,古代的小偷应该没有现代那么多花样,摸我的钱,肯定会让我有所察觉,于是笑着道:“庙会上再说吧,我同阿宁就去镇上了,回来时给你带些吃的。”
母亲略略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不必担忧。”阿宁在我身侧,语气淡淡,“我会将南司看好的。”
母亲舒展了眉头,轻笑着拍了拍阿宁的手。
到镇上时,我才惊觉了庙会的与众不同。
离夜晚还遥遥无及,镇上却多了许多人,明明日头还早,从入了街的上头望去,各色的小摊小贩已经摆了摊位,手中也不断的忙活,似乎在为夜晚做准备。
平日里不常见的人,此时也起了个大早,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正谈论着什么。
甚至还听着了许多稀奇的吆喝声,比如说卖糖糕,亦或者卖藕荷的,甚至还听见了叫卖空竹的声音。混着周围小店铺里传来的甜腻早点香,好不热闹。
走了一段路,我还发现了许多不同的地方。
规模大点的铺子和楼店,都挂上了花灯,甚至在门口还摆着熏香和名人的牌位。
走进了些,我才发现这些花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简陋模样,被黒\\\\\\\木框着,雕刻精致,内里花花绿绿,仔细瞅了瞅,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花灯。
我扯了扯阿宁的衣角,指着花灯问,“那是什么灯?”
阿宁无奈地望了我一眼,答道:“走马灯。”
“走马灯?”我一愣,继而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听过,但没有看过。”
阿宁眸光柔和,有些不解,“难道你从前就没有来过庙会吗?”
“啊…”我被阿宁的话给呛了一下,想了一阵,才含糊道:“来过,但是没有仔细看过,以为就是一般的灯呢。”
“那晚上仔细看看罢。”阿宁并没有怀疑,语声含笑,耐心地给我解释,“晚上才会燃灯呢。待它们被热气一熏,绘了图案的纸轮才会转。”
我频频点头,在灯下转了一圈,表情如常地牵了阿宁的手,往药铺赶去。
表情如常,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最近牵手牵得习惯了,并不会觉得如何突兀,但经过早上一事后,心里的想法就不知不觉的产生了偏差,阿宁手掌温温凉凉,肌肤细腻柔滑,牵着的感觉十分舒服。
我紧了紧阿宁的手。
继而悄悄地,擦去了因为紧张而溢出的汗珠。
幸好没有心跳加速,否则阿宁定会听了去。
估计到时候尴尬的还是我。
阿宁微微侧眸,睫毛上似乎被清晨的露水打湿,竟染了一层水汽。
而那浅灰色的眸子,也宛若被晨露沾湿,显得朦朦胧胧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神色平淡如水,眸光却分外静谧而柔和。
唔…
只是这轻飘飘的一眼,又让我心里酥麻起来。
到了店中,取了一个瓷碟,将面饼从布袋取了出来,放在碟中。
阿宁挨着木桌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我之后,才慢慢地喝了起来。
我笑了笑,喝了几口,搁下了茶杯,转身去将擦拭药斗。忙完这一切后,我慢腾腾地在阿宁的对面坐下。
阿宁抬眸。
我凝眸。
两人相对,却静默无言。
气氛倒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有一种让我无法言喻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愣了愣,在桌底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唔…我拿一些面饼给小三儿,阿宁,你就帮我守会店铺吧。”我喝光了茶杯里的茶,主动出声破坏了这种微妙的气氛,“若下午你想出去走走,也行的,整日待在铺子中,会发霉的。”
其实我是怕自己多想。
“你去罢。”阿宁睫毛微垂,唇边笑容干干净净,“不必担忧。”
我犹豫了一会,点点头,抓了三块面饼放进了布袋中,走了几步,又有些担心地回头,不放心道:“真的没事吗?”
就怕那些游手好闲的男人看到我不在这,进来调戏阿宁。
咦…
应该不可能,阿宁的气质太过于出众,平常男人是不敢接近的。
阿宁又是轻笑,抬起的眸子分外柔和,望了我一阵后,轻声道:“无事。旁人不敢欺我。”
心里抖了抖。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撇开了眸子,摸了摸头,向小三儿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