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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第二百五十一节 ...


  •   陆晋生在感到惊诧的同时也嗅到了某种血腥味浓烈的气氛,他从来不憎恨傅宇晟,相反他开始同情这个灵魂一度更换的人,或许在更深的层次,傅宇晟早已凌驾于他之上。
      冬季的严寒冰冻了太多美丽的花朵绽放,枯萎的枝叶把它们孕育,好让那些个梦更美妙,孔妮娅得知了傅宇晟又出现了,来不及任何妆扮,疯一般奔到那处住宅,焦急如焚的在厅房内来回走动,直到他走进门,她才定住,痴痴地望着那个换了一副面孔的人。
      “阿娅,我早就想跟你说,”傅宇晟不看她,“我并非你想的那样,这副面孔随时可能改变,我只是某人手里的棋子,这种命运并不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只证明你冷酷无情。”她说。
      但是她的眼神却表明了她知道他是有情的,而且这正是她之所以嫉妒晴朵的原因。
      “你刚才说的确是事实,但我是没资格去爱的人。”
      “记着我禁止你说那个字眼,那可恶的字眼。”孔妮娅说,发抖了,但是立刻她感觉到就是‘禁止’这个字眼也已表示出她承认了自己对他有某种权利,而且这样就更引起他的怜悯。
      “我早就想对你说这话,”她继续说,坚决地望着他的眼睛,她满脸烧得通红,“我今晚是特意来的,知道我在这里可以找到你,我来告诉你这事一定得了结,我从来不曾在任何人面前羞愧过,可是你使得我感觉到自己有什么过错一样。”
      他望着她,第一次被她脸上的一种新的精神的美打动了。
      “你要我怎样?”他简单而严肃地说。
      她沉默了一会。
      “我要你坦白,求我姨夫宽恕。”她说。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坦白!”他说,他看出来她这话是勉强说出来的,并非由衷之言。
      “难道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整个生命吗?可是我不知道谁能给你安宁,或许只有她........我整个的人,我的爱情......是的,我不能把你和我自己分开来想,你和我,在我看来是一体,我看出将来无论是我或你都不可能安宁,我倒看到很可能会绝望和不幸.........”
      她竭尽心力想说应当说的话,但是她却只让她的充满了爱的眼睛盯住他,停住话语。
      “只希望这种不幸不要波及到你的身上,毕竟我们曾是朋友。”
      “我们永远不会做朋友,这你自己也知道的,我们或者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或者是最不幸的——这完全在你。”她本来想说句什么话的,但是他打断了她。
      “我只要求一件事,放过她吧。”傅宇晟哀伤的望着阿娅。
      “那么就请你先放过她,不然她的遭遇不会比你好,”她带着颤栗的声调说:“也许她选择离开正是为了你。”
      “我知道......她的不得已却不是为了我。”
      在那一瞬间,仿佛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晶莹的碎片,他的刻意不在乎,漠视所谓的爱情,在此刻犹如被巨涛骇浪击打的泡沫般湮灭。
      “我曾对你说过,中间地域是危险的,你似乎忘了。”孔妮娅低声说,与他意味深长地对视一下,便怏怏走远。
      “中间地域。”他用内心的声音慢慢重复说着,他明白其中包含着多大的意义,只是所有人都不能够了解,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孔,不自觉的发笑,那是一种寒彻心肺的笑声。
      陈宅。
      听到汽车在前门鸣响,陈源在房间的中央站住,可以听到一个女人走上楼梯的脚步声,陈源站在那里紧压着交叉的手指,等待着她走近,但她似乎并不急于见他。
      她垂着头,一面摸弄着头巾的缨络走进来,她容光焕发,但这不是欢乐的光辉,它使人想起黑夜中大火的可怕的红光,看见陈源,她抬起头,微笑着,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
      “你还没有睡,奇怪!”她说,脱下头巾,没有停住脚步,一直向梳妆室走去。
      “该睡觉了,陈师座。”她走过门口的时候说。
      “璃月,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和我?”她吃惊地说,从梳妆室门里走出来,朝他望着,“哦,什么事?谈什么?”她问,坐了下来。
      “哦,要是那么必要,我们就谈谈吧,不过还是去睡的好。”
      尔璃月说这话是随口而出的,她自己听了,都非常惊异自己说谎的本领,她的话多么简单而又自然,她多么像只是要睡啊!她感到自己披上了虚伪的难以穿破的铠甲,她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帮助她和支持她。
      “璃月,我必须警告你。”他开口了。
      “警告我?”璃月兀自笑了,“我想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还用不到你来警告!”
      “我要警告你,”他低声说,“由于不小心谨慎,你会使自己遭受到比陆夫人更坏的惩罚。”
      他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她那双正以神秘莫测的神色使他惊骇的含笑的眼睛,而且他一面说话,一面感到他的话是白费口舌。
      “你老像这样,”她回答,好像完全不了解他,故意装出只听懂了他最后一句话的模样,“陆夫人会如何,这似乎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陈源颤抖着,弯曲他的两手使关节哔拨地响着。
      “哦,还是说你是在关心我。”
      “璃月,你真的要这样吗?”陈源说,镇静地抑制住自己,止住手指的动作。
      “这倒奇怪了,”她带着那样纯真和戏谑的惊异神情问,“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影响到你这个陈师座的某些计划?”
      “的确,你的做法有些卑鄙,”他冷淡而又镇静地说,“你也知道我认为嫉妒是一种屈辱的卑劣的感情,我决不会让自己受它支配,但是有底线,谁要是越过了就一定要受到惩罚,而你对陆夫人所做的已经越过了底线,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
      “我简直不明白。”尔璃月说,耸耸肩膀。
      “他并不在乎,”她想,“但是别有人注意到这个,这才使他不安了,是的,就是傅宇晟。”
      “你在害怕什么?”尔璃月笑的那么浅,站起身来,要向门口走去,但是他向前走了两步,好像要拦住她似的。
      他的面孔变得涨红,像是难掩自己近乎膨胀的肺腑,尔璃月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模样,她停住脚步,把头仰起来,歪在一边,用敏捷的手取下发针。
      “傅宇晟又回来了,”她平静而讥讽地说,“你开始害怕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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