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章 蹉跎错，消磨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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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之外，暴雨连天。
北狗顿住身形，转过身来，身后最光阴也立刻停步，落在他对面三丈之处。
隔着昏暗的空气和连绵的雨丝，两人相对而立，默然无言。
最光阴有些耐不住了，问道：“北狗，你到底要干什么？绮罗生不希望你我相杀，难道你要违背绮罗生的愿望？”
“哼。”北狗冷笑一声。“用绮罗生做挡箭牌，不是老狗的风格。”
最光阴怒道：“你想把时之心占为己有。”
“我是魂体，时之心对我没用。而你，不能得到时之心。”
北狗将手中兽骨刀横在身前，高声喝道：“北仔尾了！”
话音方落，北狗脚步一踏，向前冲去。
双刀相交，迸出耀眼的火星；脚步纷杂，溅起一地的水花。
同样的身形，同样的刀法，如同镜面反射。生死相争，却是默契绝佳，使得这一战更是难分胜负。
北狗的刀锋擦过最光阴的刀侧，向前送去，在最光阴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最光阴的刀尖掠过北狗的面前，挑下北狗脸上的狗头面具。
狗头面具掉落泥泞的水坑之中，染上污渍。两人招来式往依旧不绝，只是再也无法分辨哪个是北狗，哪个是最光阴。
一为魂体，一为躯体，本出同源，自相残杀。
因为对彼此之间太过了解，也就清楚知道对方的弱点。两名最光阴同时极招上手，重击对方，顷刻间双方身上都挂上伤痕，或轻或重，或深或浅。血迹染上衣襟，口中亦涌出朱红，但战斗仍是持续，不到一方倒下，就无法停止。
双方连战数百回合，两人大汗淋漓，真气溃散，身躯踉跄摇摆，已无力再战。互相对望一眼，心知宿命之战终到局终之刻。
“蚀剑刀，天狗吞月——”一方大喝一声，刀气暴涨，化出巨大刀影，斩向对方。
“蚀剑刀，天狗吞月——”另一方亦是相同招数，刀气幻影相撞，瞬间爆裂开来。天地间倏然寂静无声，连迸发的雨珠血珠也似乎慢了半拍。
刀气散开，雷声雨声依旧连绵。
身影交错，擦肩而过。一人的刀划过另一人的脖颈，而后者伸出手去，刺入了前者的胸口。
两人靠在一起，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对深深相拥的双生子。
“要害绮罗生的人，就算是我自己的躯体，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哈，你误会了，时之心对时间城没什么用处。主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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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天大魔与猘儿魔左右夹攻，双双缠斗说太岁。
说太岁舞开阎王鞭，卷动墨色海水。海水化为利刃，攻向森狱双魔。
山龙隐秀横目冷眼观望战局，身后有些武林人士不禁急迫起来。
“大家趁这个机会往前走啊！”说着，便有几人经过山龙隐秀的身侧，从战团边继续向前走去。
说太岁目光一凝，左腕翻转，化出一异型剑刃，正是其原本的兵器龙刃天锋。说太岁左臂剑刃挡下森狱双魔攻势，随即回身一鞭，右手阎王鞭抽向经过的几人。
“啊！”随着几声惨叫，那几名经过之人全身的骨骼被击出体外，瘫软在地。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阻止我们！”
“为什么你要杀我们，不让我们献祭黑海！”
人群一阵暴动，又是几名武林人士冲出人群，攻向说太岁。
说太岁剑战双魔，鞭打众人。围攻之人越来越多，他却愈战愈勇。
散乱的骨骼铺满海中道路，随波荡开。不多时附近的海面就飘满人体骨架，惨白的骨头浮在墨色的海面上，触目惊心。
山龙隐秀不禁蹙眉，拉开弓步，气凝于拳。
“退下！”一声猛喝，气流震动方圆，推开围攻说太岁的众人。“众人不可做无谓牺牲，死在此人手下的人太多，森狱便无法开启了！”
说着，山龙隐秀解下左臂锁龙袋，大步加入战团。
说太岁却杀得红了眼，不顾山龙隐秀与森狱双魔的拦阻，冲入人群。阎王鞭带起阴风阵阵，所经之处，一片白骨残骸。
说太岁心中只想破坏山龙隐秀的计划，只要能防止森狱的开启，手段如何并不重要。既然他没有把握战胜山龙隐秀和森狱双魔，不如转向攻击献祭之人。只要献祭之人数量不足，森狱就没有开启的希望。
一味残杀献祭的众人，说太岁顾不得自身安危。身后翼天大魔鬼面刀袭来，说太岁回身招架，右手阎王鞭同时挥出，再度击杀几名百姓。
却不料此时自己左支右拙，门户大开。山龙隐秀拳上恶龙现形，一声龙吟，拳劲撞入说太岁怀中。
说太岁竟是稳住下盘，硬挺着接了这一拳，身躯向后滑去，喉中一甜，吐出一口朱红。
“鬼魔吞天！”“大日定锤！”
趁着说太岁气息不调之际，森狱双魔再度抢攻而上。说太岁长鞭挥动，拦腰卷起两名百姓，向着双魔掷去。双魔不及回避，刀、锤击在百姓身上，血肉迸飞。
双魔挥动手中武器，拨开眼前四散的肉块，忽听说太岁气凝丹田，沉声一喝：“擎天龙虹！”龙刃天锋上剑影直冲九霄，劈开漫天的大雨和层叠的乌云，随即一剑斩下。
“魇帅！”猘儿魔尖声高叫，双锤相交，挡在双魔身前。下一刻，剑气袭来，透胸而过。
剑影穿过身体，在胸前开了一个大洞。猘儿魔伤口喷出红雨，圆睁着的双眼仍是望向翼天大魔。
双锤落海，随即沉没，猘儿魔的身体直直向后倒下。
“猘儿啊——”翼天大魔金色双眸似冒出火光来，周身真气暴冲，再也不能抑制，震得海路两侧黑浪高涨。
“说太岁！吾要你给猘儿赔命！”翼天大魔高声喝道，鬼面刀上再凝极招，直取说太岁。山龙隐秀亦同时运气，恶龙再现，呼啸盘旋着向说太岁冲去。
另一方说太岁忍伤发动极招，本就体力难支，手中阎王鞭仍是不停攻击献祭的人群，左手剑刃勉强提招，一挡两名敌人的同时攻击。
“呃！”一声闷哼，说太岁看着自己的左臂被从中斩断，横空飞起。黑色恶龙已近在眼前，龙吟声振聋发聩。说太岁的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念头，是昨日握住天罗子手掌的，正是自己的这只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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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祸苍龙可知当今天下大势，一分为二，虽有暗流涌动，但武林共敌乃是时间城。”
“日前心音对谈，吾已听素贤人讲解过。掌时之神在苦境降下逆生术法，凡苦境生物终会逆生而亡。因此武林中人只有两个选择，投靠时间城，或与时间城对抗到底。”
“阁下因逆生的原因方能恢复功体，如此说来，时间城对阁下有恩。”
“素贤人何必话里有话，不妨直言。”
“那么，武林正道与时间城，请阁下做出选择吧。”
六祸苍龙微微仰头，负手而立。“吾之选择，早已决定。身体虽会逆生，心念却不受影响。吾早已非执着于皇朝霸业的祸龙，吾乃真龙妙道的教主、天理的传道人。”
“既然如此，素某期待与教主的再次合作。”素还真拂尘搭上手臂，微微行了一礼。
“呵呵呵。”诡异的人用手中玫瑰撩动额发，低声笑道：“素还真，你很会精打细算。祸皇闭关百年，正是因为你利用祸皇转移了轩辕不败的目标，太子也是因此而亡。如今你又想利用祸皇，转移时间城的注意力吗？”
“人形师，吾非祸皇，唤吾教主。”六祸苍龙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投身正道、为苍生奔波是吾之天命，千流影为正道殒身也是他是天命。真龙妙道，吾对你讲了百年，你为何还是堪不破？”
人形师退后两步，恭敬地欠身，道：“是，教主。人形师知错了。”
六祸苍龙眉头微蹙，单手扶起人形师。“罢了，吾不怪你。吾失心之时幸赖你相助，方能活到今日，多谢你多年来的扶持。只要你日后继续跟在吾身边，吾相信真龙妙道的真理，总有一日你能够彻底体悟。”
“吾会尽力用心体悟，教主。”
六祸苍龙转向素还真、谈无欲和苍三人，问道：“对于逆生祸劫，素贤人可有何对策？”
素还真道：“神力难抗，吾方难以主动出击。掌时之神称此乃与苦境的一场赌局，他一局局地排布，吾方也只好一局局地拆招，只求在多次来往中能够找到时间城和逆生术法的破绽。”
“嗯。”六祸苍龙微微点头。“吾欲重建真龙妙道，广集天下有志之士，将他们的力量集合起来，以便对付时间城势力。”
“如今苦境逆时已近百天，尚存活之人多是有百年以上功体的能人。虽然与苦境本身的总人口相比只是极少数，但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人。如果能将这些人集中起来，战力也相当可观。”谈无欲说道。
“只有战力仍是不足。”素还真略微沉吟。“需慎防时间城挑拨离间，将众人分化开来，再各个击破。”
“时间城目前的目的，是将他们忌惮的藏龙之人一一钓出，防止这些人在台面下做些对时间城不利的动作。”
“吾亦会留意这些藏龙之人。”六祸苍龙说道：“待真龙妙道复建，人手愈多，愈容易掌握武林动向，也好及时帮助需要帮助之人。”
“待眼下事了，素某可将秦假仙借与教主。”
六祸苍龙颌首道：“有秦假仙相助，想必真龙妙道的复建，将会轻松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章 蹉跎错，消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