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上司俏员工》烟笼寒水月笼纱

13、跟踪谢晓琪

　　连续两天没有跟小念打电话，方尧按捺不住了，终于拨通小念的手机。
　　一开始小念没说话，方尧说你还在生气？小念装糊涂，说，生气？生什么气？
　　方尧说行行，你不生气就行，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方尧以为她还在跟自己闹情绪，就想说个笑话，结果小念利落地说了一句话，叫方尧思绪波动，再也没有讲笑话的心思。
　　我爸妈打算毕业后送我出国。
　　方尧张开嘴巴一声不吭，然后说：“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这不在跟你商量的吗？”
　　“这还用商量什么？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你要坚信我们的爱情，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被你爸妈的压力打败。”
　　“不过我爸妈他们拗得很，我怕我扛不住，他们已经为我选好学校了。”
　　方尧急了，拼命按住她几乎要动摇的意念，他说：“你要想想我们的未来，咱俩在一个城市上班，下了班一块儿回家，你洗衣服我做饭，好好想象一下那有多温馨多惬意。你要出国了那咱俩肯定掰了不可。”
　　小念在电话那头咯咯咯的笑起来没个停，笑完了她说：“那你就要乖一点了，到时候我们一块儿求老爸老妈改主意。”
　　俩人随后在电话里聊了大半个小时的琐碎小事，小念说起今天下午自己在食堂吃饭，看到一对学弟学妹浓情蜜意地你一勺我一勺对着喂汤，自己就在那傻看了大半天。方尧说你可真够无聊的。小念说那怎么办，我自己一个人看到他们这样就能想起你，现在我吃饭时连个可以说话的人儿都没有。方尧安慰了几句，看时间不早了就挂掉电话。
　　方尧不知道自己在公司能干点什么，整天百无聊赖。叔叔方俊华曾告诉他，现在公司尚在筹备阶段，还没正式运转，他打算要做成自己的品牌。方俊华之前所在的公司就是一家蜚声国际的品牌大公司，从那离开后做自己的品牌就成了他的夙愿。方俊华已经从法国聘请了一流的服装设计团队来公司，公司的第一批属于自己品牌的服装很快就要面世了。方俊华对方尧说起这些的时候踌躇满志，说到时候叫方尧帮着管理公司。方尧自己都听得热血沸腾。不过这两天下来，方尧一下就跌倒谷底，心情一落千丈。
　　三天后，谢晓琪不动声色告诉方尧，马上要再跟那个客户见面了，她把地址写好了递给方尧，说，这次不要在叫我们失望哦，说完还是一脸的奸笑。
　　方尧说，这次肯定不会了，也对她报以奸诈的笑容。
　　这次方尧有了准备，头天下午就找倪佳聊天，从她口里探听到谢晓琪的住处，当天晚上开车去踩了一趟点儿，回去睡到早上七点多钟，洗簌完毕，开车到外面快餐厅买了一个汉堡一袋牛奶，就到了谢晓琪的公寓门口，在车里边吃边等。
　　约九点一刻，谢晓琪出来到路边拦了辆出租，方尧马上开车随后跟上。幸好这会儿街上车辆不是太多，方尧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好在没有跟丢。途中，方尧恶作剧拿手机给谢晓琪有大此电话，问她到哪儿了。
　　谢晓琪说在路上呢，你先过去等着，我们很快就到了。
　　到了那家咖啡厅，谢晓琪从车里下来，径自走了进去。方尧把车停下，也进了那家咖啡厅。
　　咖啡厅分上下两层，方尧进去后宿处看了下没见到谢晓琪，就往上层去。上了二楼，看到谢晓琪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她对面的位子空着，那客户还没赶过来。
　　趁谢晓琪没有注意，方尧悄声坐到她背后的位子上，这时服务生过来，他随便要了杯咖啡。这儿环境不错，灯光昏暗却并没有令人沉闷的感觉，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街景，而且肃静优雅，是个谈生意的好地方。
　　谢晓琪在座位上随手翻翻店内的杂志，又看看时间，忽然拿起手机来打电话，方尧慌忙拿起手机趁它想起之前匆匆把手机关掉，好在动作迅速没有被发现，谢晓琪在手机里听到关机提示，说了句在搞什么就把手机放下。
　　十多分钟后有个微胖身材中等个头的衣装整洁的男人走过来，跟谢晓琪客套了几句。从他们对话里方尧了解到了他就是谢晓琪一直在跟的客户，臻美服饰集团的周总。
　　臻美服饰集团是一家小有名气的服装公司，这个周总是他们业务部副经理，已经跟茂华公司合作了很长时间，一直都是由谢晓琪跟周总谈的合作事宜，茂华公司负责给他们加工一批服装，而臻美公司届时会付给茂华加工费。合作时间久了，谢晓琪跟公司反映说既然都是朋友了，就希望能够把价格压低一些，当时徐汀君跟方俊华反映后，方俊华很痛快地答应了，把价钱压低了百分之五。结果谢晓琪跟周总在这中间捣鬼，把这差价都给了周总个人，作为回报，周总承诺今后长期跟谢晓琪合作。后来徐汀君跟臻美公司高层接触过后，旁敲侧击几句，他们的高层对此事只字未提。徐汀君心生疑惑，跟方俊华商量过后，认为是谢晓琪在当中搞了鬼。
　　周总跟谢晓琪俩人低声讨论半天，方尧虽然没有听清楚每一句，却也摸清楚了大致状况。周总对谢晓琪点头哈腰感谢她的好处，谢晓琪跟他客气几句后，就跟他告辞先走了。周总笑眯眯地仔细品味手里的咖啡，回味无穷。
　　忽然人影一晃，一个年轻人坐在自己对面，周总给吓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儿溅出来。方尧把自己的咖啡端过来，笑嘻嘻地说：“这儿咖啡真不错，难怪你们老在这儿见面。”
　　周总一下警觉起来，上下打量方尧，问：“你是什么人？”
　　方尧喝口咖啡，抹抹嘴巴，伸出手去，说：“你好，我是茂华公司的方尧。您就是周总对吧，很高兴认识您。”
　　周总疑惑地伸手跟他握了握。
　　方尧接着说：“坦白说，其实你们的事我们公司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只是为了顾全双方颜面，不方便公之于众。我们公司本着诚信的原则跟你们合作，也希望您也能坦诚相待。”
　　周总的脸有些涨红，额头渗出汗液，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
　　“当然了，主要还是我们的员工问题，我们公司会对自己的员工进行调查考核。不过呢，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不必再提了。我们也会继续保持我们给出的优惠幅度。而我们希望，作为贵公司的负责人，也希望您能够转达我们的诚意，以为两家公司长久合作做出应尽的义务。”
　　周总最近买股票赔了一大笔钱，手头正紧，正打算赚点外快，许媛媛知情后就想用这个法子讨好他，俩人一拍即合，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料这个方尧冷不丁冒出来，说已经知晓自己的底细，周总紧张得近似狼狈，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不仅老板要炒自己鱿鱼，关键是自己名声搞臭了，严重影响自己前程。一想到这，汗珠大颗大颗地往外冒，周总不敢正视方尧，不时偷瞄一眼，尴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尧神色自若，装出一副老练模样细细品味咖啡。他知道对付周总这种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开门见山把事儿给他挑明了，本来就因为干了不大光彩的事儿自己正心虚，再有人当面揭穿他肯定会突破他的防线，而这时候方尧明白下一步就是装深沉，等他认输。
　　周总嘿嘿干笑几声，说：“哦……这个……我保证这种事呢……不过呢……我希望你们……”
　　“这个您放心，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关键是我们下一步合作的愉快！”
　　“愉快！肯定愉快！”周总站起来手握住方尧的手，热情得手心直发烫。
　　告别周总后，方尧坐在车里有些踌躇。从周总跟自己的交涉的回扣数目来看，谢晓琪应当只是把给他们优惠当做回扣给了周总，而自己并没有从中牟利。但事先毕竟没有征得叔叔和徐汀君的同意。如果自己回去照实说了，说不定公司会处罚谢晓琪甚至辞退她。正迟疑间，有电话进来，方尧拿手机一看，是谢晓琪。
　　“我在前面路口处茉莉餐厅等你，抓紧时间过来，有话跟你说！”
　　谢晓琪的口气坚决，似乎蕴含了恼羞成怒。周总在方尧走后给谢晓琪打了个电话，把方尧找他的事情说了，然后一本正经地严正声明，表明心迹，今后杜绝这事再发生。谢晓琪听完后怒气冲冲打电话把方尧叫了过去。
　　方尧到了餐厅，坐在谢晓琪对面。谢晓琪瞪着几乎要突出来的眼珠，两腮鼓鼓的，嘴巴努成一个圈。方尧耸耸肩，眼望窗外。\\
　　“说吧，你打算怎么样？”
　　谢晓琪压抑住起伏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叫人听起来格外别扭。方尧挪动一下身子，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准备跟她一番苦斗。听她劈头盖脸这么一说，倒有点儿不知所措。
　　“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起码要跟公司方面交代一下吧。”
　　“难道你叔叔没有告诉你，我们申请过给他们经理回扣，你叔叔想都不想一口气就回绝了，拜托，现在是什么时代？大伙儿都要养家糊口的好不好？你不给人家好处，人家凭什么常年合作，你知不知道你老叔不肯拔毛，让我们底下的人有做难做？”
　　方尧捏着汤勺在碗里来回搅拌，一时陷入沉默。
　　“话我已经说开了，你可以回去跟你老叔揭发我，我也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您方大少就看着办吧。”
　　说完这话，谢晓琪果然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方尧一个人独自在那儿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