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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送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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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庆门回来的这几天,佟朝云双脚每天都像踩在云朵里,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做事情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就会哼一些小调。
梨月说他可能是被太卿打傻了,说他一个人的时候会莫名地咯咯笑,特别像傻了的太卿。
有的时候,佟朝云也在想他是不是太傻了。
赵阳那样显贵的家世,他如何高攀得上呢。她也许只是不想他丢脸随口敷衍他的一句话,他竟然当真了,毕竟在之前她们之间都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转头又一想,赵阳说没有帮过其他中官上过伤药。那是不是说他在她心里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佟朝云越想心里越开心,每次在外面见到赵阳她们巡视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多看赵阳几眼,心里期盼着赶紧轮到赵阳轮休,这样赵阳就可以出宫帮他们买东西了,他也就有新的借口去见她了。
这日佟朝云去给后宫各位小主送端午节时用的各种金丝线,回月华宫的时候,他想起海棠苑的石榴树开花了,他要去摘一些,晚间去找赵阳的时候送给她。
赵阳如果收了,就说明她不讨厌他。如果没收,他也就死了这个心思了。
这样想着,佟朝云绕了远路去了海棠苑。海棠苑是宫里的一处小园林,起初是种了很多海棠花外加有一些假山亭子起名叫海棠苑,后来有一位小主说这里只有海棠花太孤独了,先皇便令人又种了许多其他花树。
今儿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在帮助佟朝云,海棠苑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要在有人来之前把花偷偷摘走,要是被人碰到了他又要挨训斥了。
佟朝云这边刚把摘好的花瓣藏在怀里打算走的时候,就听见几声弱小的猫叫,叫声听着有些凄惨。
他寻着声音找去,发现是一只狸花猫想穿过假山,去不知道怎么被勾住动不了了。
狸花猫卡在了假山里面,假山口不足一个成年人走进去。佟朝云想了半天,只好趴在地上匍匐地往假山里面爬去,尽可能地去靠进狸花猫。
他正在轻声细语地安抚小猫叫它不要害怕,他马上就抓到它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问话。
“你在做什么?”
佟朝云停止了爬行动作,他扭头想看看是谁在和他说话,但视线被层层叠叠的假山挡住了,他现在退出去回话怕小猫为了出去挣扎的更厉害,在伤到它自己。
他只好趴在原地回答:“有只狸花猫被困在这里了,我正在想办法救它出来。”
“需要帮忙吗?”
佟朝云趴在那里很无语,这么窄的一个洞口,他一个男子爬进来都费劲,她一个女人要怎么爬进来,而且难道要他爬出去她在爬进来吗?
但人家也是好心,佟朝云一边爬一边耐心的回她:“不用,我马上就抓到它了。”
假山外那个人没在说话,佟朝云以为人走了呢。他抓着猫爬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还在。
“好胖乎的一只狸花猫啊。”那女子看着佟朝云怀里的猫,“是你养的吗?”
狸花猫像是被吓到了,在佟朝云怀里瑟瑟发抖,佟朝云顺着它的毛发安抚的抚摸它,一边给面前的人行礼。
“不是的,大人。”佟朝云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人,“奴才只是路过这里,听见它叫的凄惨,这才爬进去救它出来。”
眼前这个被称呼为大人的女人,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后莞尔一笑。她伸手很自然的把佟朝云头发上沾到的树叶摘了下来,“你见过我?”
佟朝云没有料到对面女人的动作,他一瞬间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下一秒察觉这样很不礼貌,马上垂下双眸后退了几步,双手不安的紧紧抱住怀里的猫,那猫被突然紧勒了一下身体不舒服地挣扎着想逃跑,但奈何挣扎不动,它又只好缩起身体放弃了。
女子见面前这个男人似乎被自己刚刚的举动吓到了,她觉得他那样子又有趣又可爱。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他怀里那猫一只腿直直地下垂着,似乎受了伤。
这回为了不再次吓到这个小男人,她先声明了一下:“我看它好像很不舒服,”见男子再次抬头看她的时候,她这才伸出手去摸了摸小猫的一只腿,“它应该是因为这条腿骨折了,所以卡在假山里出不来了。”
佟朝云一听这么严重,眉头紧皱担心地轻轻地摸了摸小猫咪的腿,它这条腿确实用不上力气都不能躲避人类的触碰了。
“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带它去看大夫。”女人看着难过得要哭了的人,细声地询问道,“靠它自己是恢复不了的。”
佟朝云看了看怀里的猫,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她坦诚地看着他,似乎不像坏人。而他确实没有办法治疗它,也没有能力去养它。
“那就麻烦大人了。”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内心还是有点担心,并没有把猫递给眼前的人。
“不信任我?”女人被眼前的人逗得仰头大笑,她头一次被一个小宫人如此的不信任,她摸了一下鼻子想了一下,“我留个凭证给你,如果到时候你这只狸花猫没治好,就拿着这个凭证来找我,如何?”
“奴才只是怕麻烦了大人。”佟朝云不傻,这个人能在皇宫花园里溜达说明肯定是一个大官,他是得罪不起的,他怎么敢说他不相信此人呢。
佟朝云屈膝道谢,把狸花猫递给了眼前的女人,“奴才和这只小猫一起谢谢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女人把猫接过来抱在怀里,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她看着佟朝云问到:“你为什么一直喊我大人?认识我?”
这个问题这个小宫人刚刚没有回答她。
佟朝云摇了摇头,“奴才见大人身穿的不是宫里侍卫的衣服,所以奴才斗胆猜测大人是进宫议事的官员。”
佟朝云还有一句话没敢说怕大不敬,他没有猜她是皇帝一是因为她衣服上没有团凰,二她身边一个奴才都没有这是不合常理的。
“你很聪明。”女子了然的笑了,抱着狸花猫离开了。
佟朝云看着离去女人的背影,他不明白这么简单的常识,是个宫人都懂为何夸他聪明。这宫里就四种女人,皇帝,侍卫,大臣和姑姑们。这里面侍卫和姑姑们都穿统一的服饰,皇帝出门身边都是人。那可以随便穿衣服,身边又没有人跟着的肯定是官员了。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多想,小猫有救就好了。他开心地回了月华宫后,发现他刚刚救猫的时候把石榴花都压扁了,这下子没办法送人了。
他仰天好想大哭一场,为了这个花绕了那么远的路,担着被抓到挨罚的风险摘的花啊!
但宫里是不许人哭的,说这会给宫里主子们带来晦气的。他只能憋着嘴巴默默的伤心,好在晚上吃过晚饭他就有机会去前庆门找赵阳了,想到这里他又开心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梨月去内侍房间做活帮他打掩护,他悄悄的从后门带着同伴们的钱去了前庆门。
“哟,小哥儿找谁啊?”一个小侍卫看着佟朝云鬼鬼祟祟的,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要托她们买东西的,她可要好好宰他一顿。
佟朝云见守门的侍卫调戏的看着他,内心一顿厌烦但又不能表现,他还得指望她去帮他叫赵阳出来了呢。
但还没等他开口,门内就传来了训斥声音:“没规矩,皮痒了是不是!”
小侍卫回头一看赵阳站在她身后,吓得一哆嗦,“大人!”
佟朝云自然也听见了赵阳的声音,他看着被赵阳吓得立马站直了的人心里笑开了花,又见赵阳凶着一张脸他也不怕,只觉得赵阳好威风好帅气。
“中官什么事?”赵阳一板一眼地看着佟朝云,好像忘了他曾托她带东西的事情。
“内侍叫我过来看看,端午节临近了,大人们有什么需求?”内侍自然没有吩咐这样的事情,佟朝云只是摸不清赵阳怎么突然这么正经的和他说话,他也找了个借口公事公办的回话。
“有的,中官随我来。”赵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吩咐门口的小侍卫端正态度好好站岗。
赵阳的屋子在院子的最里面,他们内侍的屋子也是这样的安排,是为了给她们一些隐私。
佟朝云跟着进了赵阳的屋子,屋门依然是敞开的。
赵阳没有说话,佟朝云先开了口:“赵大人,其实我是……”
赵阳从柜子里拿出早前佟朝云托她买的东西,回身把东西递给了他,“以后她们对你不敬,你就告诉我。”
佟朝云眨巴着懵懂的双眼看着赵阳,似乎不明白赵阳的意思。
赵阳被他这幅纯真的样子逗笑了,她微低下头抿嘴忍了一会,才又说道:“叫我赵阳。”
佟朝云哪里是不懂,他可太懂了。
从进屋子开始他满颗心都在赵阳身上,揣测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涵义,恐怕自己唐突了赵阳。
此时见赵阳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佟朝云心里就明白了,他歪着脑袋天真的看着赵阳:“赵大人这样说,奴才可当真了。以后倘若有人欺负我,我就跑来和赵大人告状!”
“赵阳。”赵阳纠正佟朝云的称呼。
佟朝云怀里抱着赵阳帮他们买的东西,身体慢慢向前倾在与赵阳之间还有一拳距离的时候停住了,声音轻中带着点俏皮的叫了声:“赵阳~”
赵阳的身体被佟朝云的突然靠近而僵住了,她微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所措,好在下一秒他身体又退回了原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了原样。
佟朝云如愿的看到赵阳脸红了起来,他笑盈盈地从怀里掏出要送给赵阳的钱袋:“感谢你帮我们买东西。”
赵阳看着佟朝云手里的钱袋愣了一会,她那个钱袋确实破了,她没有父亲和兄弟想着给她做钱袋子,她的东西都是铺子里买的现成的,破了她就自己拿针线缝一缝继续用。
这是第一次有男性关注到她的需求,愿意不辞辛苦的亲手给她做钱袋子。她眼睛不知为何痒痒的,她咬着下嘴唇深呼吸后珍重的接过东西。
“很漂亮!”
虽然赵阳低着头不叫佟朝云看见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声音里佟朝云听到了鼻音。
“那你要好好珍惜哦~”
佟朝云本来还想逗逗赵阳的,但见赵阳耳朵都红了,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赵阳这个女人,脸皮太薄不抗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