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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要是想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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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三年宫里会放一批宫人出宫,在采选一批新的宫人。养心殿里也进来了几个小中官,佟朝云现在是内常侍,中官们进来是要跟在他身边学规矩的。
这正解救了佟朝云的困境,他不想单独和皇帝独处的时候,他就带着一个小中官在他身边,他走到哪小中官跟到哪里。
白蔓笑他,换做别人巴不得凑上去,他倒好还没有事呢就避的远远的。
春溪打趣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每天偷偷在那打络子。
“我把机会让给你们,你们去露脸攀高枝。”佟朝云笑闹地呸了一口,“你们可别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奴才命,可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是,你等着出宫嫁给小情人儿。”春溪被佟朝云怼了两句也不在意,反倒跑到他身前故意拉长音调道:“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买一杯喜酒喝喝。”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讨打。”佟朝云被说的满脸通红,起身拉着春溪作势要打他。
两个人正嬉闹呢,德胜打帘子进来:“佟哥儿,主子叫你添茶呢。”
“你等我回来的。”佟朝云瞪了一眼春溪,端着茶出去却不见他身边小中官的身影,他左右寻找看看,这个每日里杵在他眼前的人去哪了?
“佟哥儿,别找了,他领了我师傅的差事。”德胜好心提点,“你天天带着他,主子都看烦了。”
“那能怎么办呢,说要跟着我学规矩的,我可不得好好教人家。”佟朝云装傻充愣,她们把人支走没和他说肯定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姑姑就非说他有那登高的命!
“成,您呀是个好师傅。”德胜也不想说了,人家明摆着不上道,她嘴皮子说破也没用啊。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养心殿,佟朝云迈过门槛进去,屋子里就皇帝一个人在那看折子。
“苏庆舟,和皇后采选的日子他定就行了。”皇帝看着皇后送来关于今年采选事宜,以为进来的是苏庆舟头也没抬的吩咐了一句。
“皇上,苏姑姑没在。”佟朝云听到宫里马上要进新郎君了,他一下子浑身松懈了,说话语气又恢复到了往日的轻松。
皇帝只听见进来一个人的脚步声,这几日佟朝云身边总有一个尾巴,所以她没想到这次他的尾巴不在了。
“你的尾巴呢?”皇帝抬头看了一眼佟朝云。
佟朝云知道皇帝是故意打趣他,主子心情好他们做奴才的可不得顺着。
“那是奴才的徒弟,奴才进宫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徒弟。”佟朝云一边给皇帝添茶,一边解释道:“奴才没有经验,所以才天天带在身边的,怕他闯了祸丢了御前的脸。”
皇帝正喝着茶,听他这么一说没止住笑了出来,差点子呛到她,佟朝云忙上前给皇帝拍着后背。
“这御前还能有人比你能闯祸。”皇帝挥了挥手不叫佟朝云给她拍背,“你在朕喝茶的时候说这话,存心想害朕啊。”
“那可冤枉奴才了,在奴才这皇上比奴才的命都珍贵。”这种拍马屁的话,佟朝云在尚仪局的时候就常说,到了养心殿发现皇帝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比男人都爱听马屁话,他说的更自然了。
皇帝忙了一上午也累了,有人和她闲聊几句她也乐意陪着。之前御前伺候的人在她面前不是毕恭毕敬的,就是都藏着心眼儿套她的话。后宫里的男人每次见她,不是讨要东西互相攀比就是和她诉苦别人欺负他们了,没有一个人静心听她说说话的。
但佟朝云不一样,他虽然狡黠藏着小心机,但他愿意听她说话,而且他对她赤诚从不抱着目的和她闲话。
皇帝只有和佟朝云闲聊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她可以放肆地打趣他,也可以佯怒吓唬他,甚至可以在他面前暴露脆弱的时候。
他都可以接住她,却不会审视她,也不会以此作把柄要挟她。
“朕看你这些年在尚仪局学的不是绣活,”皇帝一副不是很相信他的能力,靠在椅子上偏头看着他,“朕瞧着你尽练嘴皮子去了。”
佟朝云觉得怪事了,怎么今儿都拿他取乐。
但这个人是皇帝,他不能像对白蔓和春溪一样去打她。
“奴才以前做中官的时候,绣工是一等一的好呢,宫里逢年过节用的东西,都是奴才带着人做的。”皇帝既然打趣他,佟朝云也不能走只能站在那顺着皇帝话说下去。
皇帝突然想起来,前几日苏庆舟和她说,佟哥儿没事的时候就在那打络子,那络子打的细致好看,挂在腰间配饰上肯定好看。
苏庆舟没明说,但这个老家伙在她面前说这个,皇帝知道肯定不是闲聊那么简单。
“朕等着看你的手艺。”皇帝想到这心好奇起来了,他到底在打的什么络子。到时候她拿到络子后,要赏赐他什么,赏赐的赏赐他还没要呢,这回两下加一起赏赐了吧。
佟朝云倒是没有听出皇帝话里别的意思,以为皇帝是不相信他呢。他也就没在争辩,这时候苏姑姑进来说,前儿派出去办差的人回来了,问皇帝什么时候见。
大臣们在养心殿仪事的时候就没他们宫侍什么事,在御前伺候的就都是姑姑了。佟朝云端着托盘弯腰退了出去,一出去就见他的小徒弟罗缨在穿堂那鬼鬼祟祟的。
“你在这干嘛呢?”佟朝云问道。
“师傅,你可算出来了。”小徒弟罗缨就是出去跑了个腿,回来就被一个侍卫拦住问他是不是御前的人,还问他认识不认识佟朝云。
那女人一脸凶巴巴的,罗缨还以为师傅和他结仇呢。他摇头说不认识却被那个侍卫揭穿了,说他穿着御前的宫侍衣服怎么可能不是御前的,也不在问他认识不认识师傅。
只叫他回了养心殿,去找佟常侍告诉他:今晚到。
罗缨絮絮叨叨说完,不放心的问佟朝云,“师傅,她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托她买的东西。”佟朝云抿嘴抑制住心里的喜悦,赵阳终于回来了。
“哦,吓死我了。”罗缨拍了拍胸口,他都想如果晚上那人来找师傅麻烦,他都不知道该去找谁帮忙。一同进养心殿当差的小中官们因为他得以第一个在御前露脸而排挤他,他又没资格直接和白内侍苏姑姑们说话,这可把罗樱愁死了,好在是他误会了。
佟朝云看着脸色发白的罗樱知道他担心他,他笑着安慰罗缨,“以后你有想买的东西,也可以托这些小侍卫从宫外给你带进来。”
罗缨刚进宫的时候听说了,只要给侍卫钱就可以买宫外的东西,但是他的钱要寄回家去养家的。
“我知道了。”罗缨没有和佟朝云说他的苦处,他只是笑着领了他师傅的心意。
佟朝云这边回了围房琢磨着明儿找什么借口出去见赵阳,这边德胜就过来了,一进来就笑嘻嘻地说,皇上今儿心情好,赏了他们饭,他们吃过饭歇去,皇上一会去皇后那。
德胜走了后,春溪开心的道:“你们说皇上去皇后是不是商议采选的事情?”
白蔓见炉子上的水滚了,取了下来给他们三个沏了碗茶。
“过段时间可会热闹起来了。”白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佟朝云,“你就一点想头都没有?新人进来了,皇上眼里可就没你了。”
“我要是有想法还能等到今天!”佟朝云撇了撇嘴,端过他的茶吹着浮沫,细细地品着茶,浑然不在乎。
春溪嘿嘿一笑,“也是,前段时间主子病的时候,你在一旁伺候,多好的一个下手机会啊,愣是叫你给搞成了侍疾了。”
“你可知道,那几天好几个君侍过来说要侍疾呢,都被苏姑姑给挡回去了。”春溪一想那段日子,他因为这个事情都被君侍们塞了好多钱,要不是大不敬他都想皇帝一直病下去多好。
几个人也不在说佟朝云了,改成开始蛐蛐皇帝后宫这几位君侍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毕竟这是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采选啊!
——
长春宫这边,皇后歪在塌上看采选事宜的折子,他也是第一次经手这个事情没什么经验,太后给他指了德昭仪给他当帮手。
他顶不喜欢德昭仪那谄媚样,但皇帝喜欢德昭仪小情小意模样,小家子气得很。
“郎君,皇上说一会过来用膳,奴给你梳妆吧。”陈内侍进来和皇后回话。
“皇上今晚翻牌子没?”皇后放下手里的折子坐了起来,苏庆舟说皇帝最近忙才没来后宫,但他听说皇帝身边最近提拔了一个中官,这从这个中官进了养心殿,皇帝来后宫越来越少了。
“苏庆舟说,皇上今晚留宿郎君这。”陈内侍扶着皇后走到梳妆台前坐着。
“把外面的人都管好了,要是德昭仪派人过来一律不许进。”皇后看了看梳妆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慢慢地暗淡了下来,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呢。
养心殿里那个人?还是德昭仪这种?
“郎君不用多虑,”陈内侍一边给皇后梳妆,一边安慰道:“皇后是一宫之主,谁也不能越了您去不是。”
“再说皇上就大皇女一个女儿,将来大皇女肯定有出息的。”
皇后听了陈内侍的话心情又好了,“乌鸡汤让他们一直热着,皇上来了在端上来。”
“我这妆是不是太淡?”皇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来了一根簪子比划着,不知道插在哪里好。
“晚上,妆不易过浓。”陈内侍拿走了皇后手里的簪子,只给他簪了一个素淡的玉簪子,“家常些更好。”
两个人这边刚梳妆好,外面通传声已经响了起来。
陈内侍还没来得及嘱咐皇后,千万别提养心殿里的那个人。皇帝人已经进来了,他们忙起身去迎。
“晚上了,不梳妆也行。”皇帝见皇后出来的时候手还在扶簪子,后宫里这些人,她每次见他们,不论什么时间,他们都穿着规规矩矩的,像是见朝臣一样。
“规矩还是不能少的。”皇后问了福,便开始伺候皇帝换衣服用膳。
用过膳后,皇帝见皇后正在看采选的事情,便问了一嘴。
皇后把事情细细地说给皇帝后,见皇帝没吱声,他心里酸酸的不知怎么又想起来养心殿里的那位了,都说皇帝很喜欢拉着他闲话家常,怎么到他这皇帝就不爱说话了呢。
“皇上,臣侍有一事还请皇上示意。”皇后到底还是年纪小,没改了这拈酸吃醋的毛病。
“嗯。”皇帝看了一眼皇后,见他委委屈屈地看着她,以为他又和德昭仪闹口角了。
“臣侍想着这回宫里进人了,是不是一同给养心殿里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冷眼一看闭上了嘴。
“太后让你管采选的事情,你就操心这个就行了。”皇帝冷着脸起身,“你也累了,不必送朕了,朕去德昭仪那看看。”
“皇上……”
皇后不知所措地想挽留皇帝,但皇帝铁了心的走,他也只能咬着牙恭送。
等皇帝人走了好一会后,皇后看着陈内侍,“明儿叫养心殿的那个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