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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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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透过窗帘的阳光唤醒,睁眼却看到一张头发凌乱消瘦的脸,□□的闷油瓶温顺的躺在我的怀里,我们两个人肌肤之间还留着昨晚他的疯狂。我挣了挣想做起来,却被他牢牢的抱住。是啊,回想一个月以来,我和他都是这样抱着迎接清晨,而今天这个早晨会有什么不同吗?昨晚的胸膛、双唇,一一回访在我的脑海里,我用指尖擦过他薄薄的双唇,回味着他柔软的触感。
闷油瓶慢慢的张开眼睛,好像还没从美梦中苏醒一般,回复给我一个甜美的微笑,新月一般的嘴角轻启,咬上我的指尖。
“醒了吗?”我轻声问,撩起他的刘海去摸那额头的温度。闷油瓶缓慢的闭了双眼,像在享受我手掌的温度。忽然,闷油瓶一惊,腾的睁开眼睛,不知所措的瞪着我。我一脸黑线,“小哥……”你这是什么表情?说时迟那时快,闷油瓶抬起双手用力一推,我被推得腾空而起,撞在对面的墙上。大脑半短路的我,心理想的居然是:“还好昨天把持住了,不然,现在我飞出去的地方恐怕是窗户。”
我撞墙落地,那胖子却推门而入,他进门便看到瘫在墙角的我和那碎了一地的节操。偏偏那床上赤条条的闷油瓶还拉起毛毯,扮了个纯良,尼玛,肯定是小石榴喝糊涂了。
胖子站在那,什么都没说,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王吉的婚约。我一骨碌爬起来:“胖子,你听我说。”再看那胖子,手里竟拖着一把微冲,我汗毛立刻倒竖:“胖子,你别,我……”
那胖子却山一般咕咚坐下,一把将我搂过来,一身的酒气呛出我的眼泪,只听胖子在我耳边嘟囔着:“天真,陪我胖爷一会儿,一个人,睡不着。”说完,身体向前一扑,居然像个死猪一样睡倒在我身上,手雷、弹匣掉了一地。
“胖子!胖子!”那两百斤的重量压的我肺都要吐出来了,我费了吃奶的劲儿吧胖子拖上屋里的另一张床,回头看到闷油瓶还像个新婚小媳妇一样裹着毯子看着我们。
我手撑着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什么都没解释出门去找王吉,这都没法解释。
后来,胖子和我在西冷印社喝酒时告诉了我,那天晚上,他端着枪在别墅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守了一夜。下半夜王平也来了,给他带来半箱花雕。两人喝着酒,吃着花生米,用狙击枪掀了两辆王银化派人开来的悍马。
之后,两人又在楼下守了两夜,直到第三天王吉乘飞机离开,胖子落下了一辈子不喝黄酒的毛病,说太苦。又过了好久,胖子才跟我说,我和王吉答应婚约那天,胖子摔门冲上了别墅的三楼,找到了王吉的房间。他当时并不知道能上去坐什么,但是推开门,却看到王吉的房间里,半个房间堆着小女孩的毛绒玩偶,另外半个房间堆着各式枪支弹药。而胖子送给她的LV小包,被一条纱巾包着,小心的摆在枕头边上。胖子看了什么话都没说,从屋里抄了一身的枪械,在楼下帮王吉守了三夜。
等我拉了王吉回去时,闷油瓶已经自己翻出了我的衣服,穿好了坐在床上,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王吉进屋,先看到了床上鼾声如雷的胖子,一脸平淡如水,径直过去在闷油瓶的床边坐了,细细的诊着脉,闷油瓶的眼神飘来飘去。王吉诊好了脉说:“好了,毒已经过去了,没事了。晚上我再来给你换药,再养个两三天。等下我派人把饭送上来。
闷油瓶冷冷的点了点头,嘴里却说:“六爷在哪里,我要……找他道谢。”
“你有事要问他吧,他上山里的药园子去了,午饭后他会回来午睡,我让王平来找你。谢就不用了,吴邪已经谢过了。”
我心里苦笑着,我的谢礼还不小。正说着,胖子雷一般的鼾声响起,闷油瓶皱了皱眉头。王吉起身说:“隔壁还有一间房,你们搬过去吧。胖子这边,我会找人帮他打理。”说着提了我们的行李,独自开门出去了,留下我和闷油瓶两个,一个站在地上,一个坐在床上,面对面沉默着。
其实我多希望他能先开口问我些什么,但不出我所料,我们面对面沉默了很久。算了,我心一横,上前一步将闷油瓶一个横抱,“走吧,换房间。”
闷油瓶的脸腾的一下子变的通红,又变成小媳妇了,我心里感叹着,却看到刚才推飞我的那双手又抬起来按上我的肩膀。“等一下!”我脱口而出,今天要是再被他推一次,我八成直接死在这儿了。如果我死了,谁伺候你?谁给你擦身,谁给你喂饭?饭要吹冷了,肉要吃瘦的,不吃酸的,不吃辣的。“昨晚!”开了话头却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可眼前却对上了一双闪着火花的黑眼睛,那眼睛在我脸上急切的寻找着,慌张,期待。突然间,我站在地中间的我好像被雷劈中一样,难道他对我也,我原地晃了一下,手一滑差点把闷油瓶掉在地上,闷油瓶伸出两只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这时王吉已放了行李回来,推门被我们的架势下了一跳。
“哎,我!”我脑子蒙了。
“王吉,借辆轮椅过来,吴邪抱不动我。”我吃惊的回去看闷油瓶,只见他已换回了一张扑克牌脸,等王吉去推了一辆轮椅回来我才反应过来,演技不错啊。
我用轮椅把闷油瓶推到另一个房间,找了张床放下,安顿好他就跑出来找王吉,拉住她问了很多,她都一一解答。
闷油瓶的伤的确没有大碍了,还需要在这里留个两三天,每天换药,之后就可以另寻个地方静静调养。
三天后,王吉会离开杭州准备我们的婚事,两周之后会去吴家上门提亲,三周之后在楼外楼摆酒,西湖边设宴。订婚的事情不要声张,以免王银化知道了去西冷印社找我的麻烦。
“要交代的事情就这么多。差点忘了,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谢家花爷拉上秀秀匆匆走了,连招呼都没打。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不知去向。”这几个人都神经兮兮的,不知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潘子上午去机场了,去广西和湖南给我们的烂摊子收尾。
“你这些天折腾着,身体伤了元气,我会挑些补药,你和小哥一并补着。白天我会先躲出去,有事的话王平都会处理。我……去看看胖子。”
我谢过王吉,王吉便匆匆走了。不久就要过门的媳妇,我们是不是该有个吻别什么的?我想想笑了笑,心里却又酸又涩像醋泡过似的。正想着走亮丽走来一个阿姨,手里提了一支餐盒。应该是病号饭来了,我打声招呼,接了食盒进屋。
“小哥,吃饭了。”
“恩。”
“我喂你。”
“恩。”
“……,小哥,昨天……”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