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君为上》莫小回

9、第九章 芸姨娘

　　自天花一事之后，向晚便成了赵右轻身边得用的人，连年长几岁的伴竹也要靠后了。对此，伴竹几次言语挤兑，都让向晚呛了回去。渔歌倒是没敢多话，只是有时候对着向晚多了几分巴结。

　　对于这些，赵右轻都看在眼里。李氏走的第三天恰好是他的生辰，徐岩让身边的人送来了一块把玩的玉石，据说颇为贵重，旁的话一句也没有。赵右轻倒不觉得失望，反倒是婉姨娘命人送来了一些罕见的药材，以及三姑娘徐宁亲手做的荷包，让赵右轻好一阵欣喜。

　　生辰这日吃过寿面，赵右轻给院子里的人打了赏，又将向晚擢升为大丫鬟。之前婉姨娘就跟他说过了，徐府里各个少爷身边都有夫人或者姨娘亲自安排的大丫鬟，都是跟在身边调教过的，不但做事周全，而且忠诚可靠。唯独赵右轻，先前身边的丫鬟就青梅一个，现在换了渔歌、向晚，两人年岁还小，进府也没多少时日。

　　借着生辰打赏，赵右轻以向晚先前照顾三姑娘有功，趁机擢升上来。李氏不在，李妈妈权利再大，也没有过问五少爷身边人的道理，只得将此事按下，准备等李氏回来再报。

　　赵右轻的日子过得愈发舒心。人体超过一千个穴位，赵右轻已经记得七七八八，高医师便开始教他针灸之术。赵右轻按照书籍记载，在自己的双脚上做实验，初始没有痛感，后来在申脉穴直刺半寸，反复几次之后，脚掌开始有酥麻感。

　　这个发现让赵右轻欣喜万分，高医师也开始重视起来，除了每日的定时针灸之外，又按照古方熬药草给他泡脚。虽然效果不明显，但赵右轻还是信心满满，针灸和泡脚都格外勤快，一日都不曾落下。晚上回到东小苑里，便阖了房门，撑着床沿慢慢练习站立。

　　李氏不在，所有人都乐得轻松。

　　西小苑已经封了起来，婉姨娘住的院子是匆忙之间收拾出来的，以前是招待客人用的，取名“祥福居”。寓意倒是好的，就是位置偏了些。芸姨娘住在西院，仅比正院小一些，原本跟西小苑只隔了一个园子，现在西小苑封了，这一块地儿便成了她的天下。

　　先头三姑娘徐宁得了天花，芸姨娘吓坏了，成日给徐岩吹耳边风，让他将人迁走，将西小苑一把火烧了。现在徐宁痊愈了，芸姨娘又有了新烦恼。徐睿是嫡子，又上省城科考，这便不用说了；五少爷徐临先头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连老爷也看不上他，现在救了徐宁，在老爷跟前有了脸面。相比之下，自己的两个儿子便逊色多了，光有机敏，却无半寸功劳，难怪老爷这几日多以敲打。

　　三少爷徐泽与四少爷徐铭跟随徐岩学习经商之道，最开始芸姨娘是欣喜的。但学了大半月，见徐岩只交予他们竹木、药材等行当上的学识，关于茶马、裘革皆一字不提，芸姨娘便开始不满了。

　　徐家是靠茶马生意起家，后来又增加了裘革的买卖，到徐岩这一代，又扩充了竹木、药材等生意，除了钟州的三大铺店，在全国其他省区也有小铺面。钟州两富，南金玉，北茶马，这南金玉，说的是钟州南面经营金玉的秦家；北茶马，说的便是北边以茶马生意发家的徐氏一族。由此也可见，徐家的主要生意，还是在茶马一道上。

　　老爷这是打算把家业尽数交给嫡子徐睿？芸姨娘这心里想得多了，不免为两个儿子的以后犯起愁来。

　　这日胞姊过来拜访的时候，芸姨娘便抱怨了几句。芸姨娘姓姚，闺名绮芸，家里也是经商的，只不过相比于徐家，姚家便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是以才会将家中嫡女送与徐家做妾。虽说是良妾，但到底不是明媒正娶。胞姊姚绮霜，嫁与商户人家为妻，只是家中境况不如胞妹。两家离得近，是以她时常过来，芸姨娘也时常暗中接济。两姊妹感情甚好，芸姨娘凡事都不瞒她。

　　胞姊一听，顿时拍案，“傻妹妹，男人都是喜新厌旧，便是现在你家老爷疼你，也不见得能时日长久。前些日子不还抬了通房？你再不为自己和外甥打算，以后这徐家哪儿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芸姨娘低头拭泪，“可不就是。偏偏我又无甚好法子，姐姐向来机敏，可要帮帮我。”

　　“这个……”胞姊姚绮霜迟疑片刻，才开口道：“眼下我倒有个好法子，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她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钟州金玉大商户秦家？”

　　芸姨娘凝眉想了半响才微微点头，“听老爷说过几次，听说他们的富贵不下徐家，只是老爷每次提起来都不甚欢喜。姐姐，莫不是你所说的法子跟这秦家有关？”她面上露出怯意。

　　姚绮霜拍拍她的手，“瞧你这鼠大胆儿。且听我慢慢跟你说。我家中情况你最清楚不过了，每年多得你接济，不然只怕也经不住你姐夫这么个花销。我上次也同你说了，本想着借着你家老爷的名头做些生意，怎奈一直不得见。我们正琢磨着，正巧你姐夫的朋友上门拜访。他以前是个秀才，屡试不中之后便在秦家的一家珠玉铺子当了账房。听了我们的难处之后，他给我们出了个主意。

　　你也知道，秦家的珠玉是从番人手里买到的，成色上等，价钱昂贵，据说宫里头的贵人也是赞不绝口。这秦家珠玉甄别也严格，那些次一些都直接丢弃。那位先生还拿了几个送我，你看看，可不是顶好的，可这些秦家每年都能丢掉大把。”

　　芸姨娘接过手掂了掂，心里赞叹，这样成色的玉石她虽不少见，但也不至于拿去丢掉，便是赏给下人那也是有脸面的，更别说普通人家的姑娘，打磨了做成首饰戴着的也不在少数。这秦家却是随手就丢了，真是富贵至极。

　　见了妹妹这神色，姚绮霜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位先生说了，他能够弄到很多这样的玉石。你想想，咱们若是开个铺子专卖这些玉石，半分钱都不用掏便能拿到上好的玉石。这生意还能不好做麽？！”

　　“这……”芸姨娘眼中也现出喜色，但随即又担忧起来，“这位先生可靠麽？若是中间有什么差错，咱们可就麻烦了。”

　　姚绮霜嗤了一声，“你当他白白给好处咱们占麽？他说了，若是得了利，他须得占两成。再说了，秦家那么大的生意，又都是他们不要的东西，还能瞧上咱们那点儿体己钱？若你实在害怕，那我便自己做了，左右只是盘个铺面差些银两，我到时候立了借据跟你借就是了。”

　　芸姨娘迟疑不定，姚绮霜笑了笑，“哎呀我的好妹子，知道你是个谨慎的性子。这么着吧，你先借姐姐些银子，等姐姐把铺子做起来了，到时候盈了利，你再入伙也不迟。”

　　这一通话下来，芸姨娘自己倒不好意思了，“瞧姐姐说的，我哪儿能占姐姐的便宜。为了两个孩子，我便跟着姐姐一次。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银子？”

　　姚绮霜拍手，“这才对。铺面也不用大，再请上一个伙计，一个账房即可，我算过了，左右不会超出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芸姨娘心渐定，两人又是一番商议。因着徐岩今日早早出门，留了话让他们不必等，所以徐姨娘干脆将胞姊留了饭，两人一直谈到掌灯时分。

　　拿了钱回去，第二日姚绮霜便付了盘铺面的银子，一番收拾之后，早命人定做的牌匾送了过来。隔两日便是选定的黄道吉日，姚绮霜早早起来，请了舞狮队，门口燃放大鞭炮，热热闹闹地搞了一场挂匾仪式。

　　两三天下来，生意竟是非常不错，除了玉石，还有客人打听其他首饰。姚绮霜和芸姨娘商量了之后，便又买了些金银打成各类首饰，再镶上玉石，也颇受客人欢迎。第一批玉石卖完不过用了十天的时间，姚绮霜算盘一打，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她将账簿备了三份，一份送到徐府给妹妹，一份连着两成利润，足有上百两的银子，一起送到那位先生那里。

　　芸姨娘收到银子和账簿，心渐渐定下来。这生意利润实在庞大，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她投出去的银子便翻了一番。稍一计算，芸姨娘便心花怒放。

　　有了第一次成功，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也不成日在徐岩跟前婉转小意了，一心只想着这门子生意。只是说也奇怪，第二批玉石竟迟迟没有动静。姚绮霜让人上门报信，说是那位先生那边出了点意外，要等些时候。收到信芸姨娘心惊胆战，苦等了两日无果，实在坐不住正想将胞姊请上门之时，便被怒气冲冲而来的徐岩堵在西院门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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