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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杯子和二哥 ...

  •   “你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尤小茜在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喋喋不休的问。
      “快说啦,你是不是有欺负我们璟然了”打开牛奶。
      “从实招来!”牛奶被一饮而尽,塑料盒也被吸变了形,但这女人还是不肯放过里面的任何一点可食用物品。
      尤小茜觉得这个角度对自己挖掘真相十分不利,丁雪面朝窗甩给自己一个大后背,连个“面圣”的机会也不留
      “喂,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呀。”
      “你帮得上吗。”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不偏不斜的浇在小茜的头上。
      “你这是问句还是感叹句”
      “有必要吗。”
      “你有必要知道吗?”
      丁雪没再说话,她想不通,一件很平常的东西真的对某些人这么重要吗。
      “你,有没有特别的东西”丁雪慢慢的把头转向身旁一直气呼呼的家伙。“很重要的……”
      “有。”
      “既重要也很平常的,有吗?”
      “有。”
      “你问这干吗?”无奈之余,小茜斜着眼睛,警惕的瞅着丁雪。
      “我把他的杯子摔坏了。”
      “然后。”
      “然后什么。”
      “他说什么了呀!”看着把半个脸都藏在臂弯里的丁雪,正午美好的阳光实在来得不是时候,整个人都被它晒的郁郁寡欢。上次因为屋子的事儿,丁雪和他所谓的冤家还不是很坏,见面互相看一下(顶多见了3次)表情也挺友好的。这才刚过了几天,看到了却如同陌路,害得自己想上前搭个话、培养一下同学间的友谊也成了问题,擦肩而过也只是平常事,可惜好像今天特别的多,一上午就在走廊里撞到好几回,好像这一个月见面的次数今天全见了,正所谓冤家路窄呀。
      “我说赔给他,他说我陪不起。”
      “啥!”
      “你当自己是自动售货机呀,快把嘴闭上。”看着身旁的小姑娘被自己吓成这样,还漠不关心的讽刺一通。
      “你就不能有点怜悯心呀,我可没觉得我和售货机用什么共同点。”
      “不求神似,但求形似。”
      “形似?我哪点和售货机一样呀。”
      “未来的某一天,你不想想你已早上吃了多少东西呀,刚吃过午饭你又开始了”
      “丁雪,有人找。”刚想反驳的尤小茜顺着声音朝门口看。
      “尚文杰!”尤小茜脱口而出,丁雪丝毫不给她思考问题的功夫,拉着她就往门口走。

      “我正想去找你呢。”丁雪冲来人笑笑,高高的身影让丁雪想象到脖子的酸痛感,但养眼到是真的。
      “免了,我也没什么事,上周六你没去,老师让我问你要不要参加比赛,给。”
      “报名表!”接过递来的东西,有点疑惑的看了看他那张干净的脸。
      “晚是晚了点,昨天才想起来,不过还有半天的考虑时间。”对面的人笑了,如此闷热的天气里显得尤为沁人心脾。
      “喂,才开学多久呀就学会见色忘友了……”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丁雪的视线里。
      气氛在热度里发生着微妙的转变,这让丁雪想到了热胀冷缩,可能她和这人终究是两块打火石。只要一碰面周围的空气就会不断的迅速升温,然后引起森林火灾。
      刘璟然确实吃惊但并没什么表情,只是觉得心好像被狠狠的创了一下。同样的午休时间,同样的阳光,却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有些许的忧伤滑过心头,酸酸的,夹杂着少许甜。
      “不耽误你了,快点,我先去了。”如同风一般,没有问候,没有多余的寒暄。
      “喂,等等。对了丁雪,你明天去的时候帮我带至六号的笔,我的坏了,李叔的店也搬了,明天给你钱!”还没来得及答应他,高挑的身影就不见了,却还能听得到欢快的声音。
      “周六我请假。”
      “又请……”
      丁雪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望去,直到尤小茜实在受不了了。
      “你认识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怕得要命。
      “嗯。”
      “你还‘嗯’,他可是我们年级的风云人物,说,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和他混得这么熟的。”尤小茜扶正丁雪的头,示意她不要回避问题。
      “我们以前就认识,而且认识很长时间,有3年了吧!”面无表情的丁雪拉了拉袖子接着说。他原来是外校的和我在同一个绘画班,以前不在一组里,但后来我们组人少就和他们合在一起,后来就认识了,再后来就一起参展,再再后来就成了朋友,暑假里听他说他也在这个学校。”丁雪尽可能回忆更多的事讲给小茜,尽可能满足这个女人永远填不满的好奇心。
      “那……”显然丁雪这招挺有效。“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只知道这么多。”
      “跟他绝交,你们还是朋友呢,他口儿也太紧了吧。”丁雪一愣。
      “什么。”
      “他可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和刘璟然是一起的!不光篮球打得好,还是年级前十,好像也是校草的候选人之一,听说他有女朋友了,好像是外校的,不过前天有消息说他们分手了,现在应该是单身……(省略三千字)”
      “你都这么了解还问。”
      “问问怎么啦,又不会妨碍你们。”丁雪气得直瞪眼。
      “说正经的,我从没听他说过关于他在学校里的事,我只是觉得他挺稳的,不急不躁,很好相处。他好像也没说过他喜欢篮球之类的,所以我一无所知。”丁雪靠着椅背,望着窗外仅有的一点浮云,忽然想到刚才那冤家,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像这天,也有这一点浮云,遮遮掩掩的,和平常不太一样。

      时间永远也不等人,正当丁雪回过神儿的时候,下课铃就响了。只有一节课就放学了,可还没想好要怎么做,也许并不该回家,也许并不用发愁,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什么也不会记得。忽然想到要是自己失意了多好,失意了就什么也不用承担了,可能这担子确实太重了,挑不起呀!
      最后一节是自修,操场上正好有比赛,老师又去开教研大会了,学校里乱成了一锅粥。女生们多半都跑到门外走廊里去看比赛了,男生们都窝在教室后面开茶话会,极个别的好学生凑在一起做作业,丁雪有的时候挺想不通他们这么卖命到底为了什么,明天就放假了,这作业什么时候写不行,上课做下课做,也不嫌烦,有的时候也挺让人佩服的。
      一路上小茜一直在给丁雪讲比赛,什么三分啦,零度球啦,要不然就是刘璟然和尚文杰合作得天衣无缝之类的。
      “你以后去当解说员吧,我看你是块料儿”
      “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开在你不开心的份上我才懒得费这口舌。”
      “我看你还是歇歇吧。”
      “哦,有件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关于政治报告的,下周三有人来听课正好是咱们俩讲,你看怎么办。”
      “我怎么不知道.”尤小茜一愣,瞪圆了眼睛看着身旁这个一脸若无其事的女人。
      “废话,你在那边看的魂不守舍的怎么可能知道。”
      “我家电脑坏了,这你是知道的,你来做,我来讲。没问题吧!”
      “要的就是这句,周三早上你看一下就行吧,我会做得让你一目了然的。哈哈。”
      “笑的不要这么阴好不好。”

      周六一大,早家里的老老小小就各忙各的去了,无意间看了看表,顿时丁雪的睡衣尽失,整理好一切,着急忙慌得出了门。
      还好赶上刚刚开始,刚夹好画纸,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前面的熟悉的身影,高挑的身子似乎能撑起一片天,眉眼之间带着淡淡清爽的气息,这熟悉的人忽然间有种刚刚相识的感觉,这面孔已经看了三年了,却在现在让丁雪的心泛起了层层涟漪。
      丁雪一下子看出了神,好久才发那人被自己看得十分的不自在,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笔递了过去。
      “你要的。”
      “谢了。”当那人侧过身子时,丁雪才看到底稿已经打好了。
      “好快,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快……”没等她说完,文杰把东西移到了丁雪身旁的空位。
      “你干吗,好不容易打好的稿子,刚才的角度不是挺好……”
      “打住,看来二哥说得没错,你呀还真的是个啰嗦鬼,你就别管啦。”
      “你二哥?谁呀。”丁雪越听越糊涂,可能多半儿因为没睡醒的缘故。
      “啊,昨天那个女的没和你说嘛,可能忘了。我可领教过她的利害,那天被她逮个正着,问得天花乱坠的……(在此省略一千字)”丁雪更蒙了,只是一边听他说,一边看他擦去纸上的线条,再添上。
      “我好像懂了,但你二哥是谁呀?”
      “璟然呀。”
      “哈啊!”望着一脸惊讶的丁雪,那人停下手中的笔,帮她拣起撒落一地的铅笔,轻柔的在耳边说“初中就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们认识的。”细长的手指握着一小把铅笔,笔杆上墨绿的油漆使凸出的骨节显的更加苍白。
      “怪不得,你和他都这么大男子主义。”丁雪低下头接过铅笔,才发现刚才的话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显得过为亲密,不禁让人想入非非。大概直到今天她才真正了解这个在她身旁坐了三年的人吧,有点生气,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生气。可能他根本不会把自己当成朋友,丁雪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你生气啦。”旁边的人反倒笑了,笑得好似一屡晨光,既温暖又容易变得支离破碎。
      “没,只是觉得我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你,说吧,还有什么事只有我不知道,请文杰大哥赐教!”
      “免了,按说我还小你一岁呢,我可怕折寿。”见丁雪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满意的收手了。

      画室里好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了,只剩下冷气机轰隆隆的响声、笔与纸的之间的摩擦声、女人间稀疏的笑声。一切都是那么平常,这倒是让丁雪想到了刚认识尚文杰的那个早上,那时她还在画素描,照惯例,她又迟到了,细节的东西早就记不起来了,但从那以后就一直在一起。画同一组,同一角度,每次他都会很快地打好稿子,就坐在一旁看着,等着。要是没敢上一起来,也会和今天一样,搬过来,从起一张。她不清楚为什么,问过,可没有答案,最后也就习以为常了。一起画画,一起聊天,一起去旁边的包子店排队等包子,每个周六都是,但这样的日子并不无聊。起码丁雪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她从没想过去破坏这一切,这对她来说已经很美好了,可以说得上是惬意的小资生活。一直以来,都觉得尚文杰应该是个“翩翩公子”从没见他忧愁,迁怒,眉宇间总是透着欢快的调子,他的笑很特别,连夏日里的海风也比不上它的清爽。很淡,感觉却很浓,甜得醉人心脾。
      突然的电话铃打破了原有的寂静,虽然从没注意过生活中的细节,但丁雪还是看到了,也为之一振,金属的光泽耀眼的很,这挂件她在礼品店是见过的,也没什么稀奇和特别,只是忽然想到了尤小茜昨天的那句“现在应该是单身!”,觉得这小妮子的消息也不怎么准,明明没有的事也能凭空捏造出来,佩服佩服。
      也难怪丁雪会这么想,这么好的凭证干吗不去反驳她这个自称“天下之事无所不知的女侠”。那情侣挂件在眼前一直烂晃个不停,闪着银色的光,像只抓不到手的绿眼苍蝇,不停的炫耀,惹人厌得很。
      丁雪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不知羞耻,“就是,干我屁事儿。”
      “什么!你等等,我不是说了吗,不去,明儿再说!”看来丁雪纯属直肠子,一点也不会掩饰,脸上一会阴一会阳的表情,让身边的公子哥看得浑身发冷。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看看表,“走吧,去吃饭。”说着放好东西,站起身。
      “我不饿~~~~~”
      “行啦,走吧!”手中的笔被夺了过去,刹那间,手腕上一种冰冷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开来。
      丁雪垂着头,看着日光灯打出的光照在青花瓷瓶上,深灰的投影斜斜的贴在背景布上,深绿、浅绿在不停的交错着、缠绵着。两个人的房间并不会让人觉得空荡荡的心里发慌。

      “你确实赔不起。”尚文杰摆弄着手里的瓶子,有一搭无一搭得话,把丁雪说的愣了好久。
      “为什么,这种杯子我在我们初中的学校门口就见过。”丁雪正了正冷风机的扇叶,“只不过,一买就是一对,我岂不亏大发了,现在都快十月了还这么热。”正享受着这一切,却发现没风了,发现被声旁比自己高着一头的尚文杰夺了去。
      “你就不能让让我呀。”扬着头,瞪着身旁这根柱子。
      “你这丫头,我是好心,看你点着脚这么累,让你休息一下。”文杰轻笑,却没看着丁雪。
      丁雪白了他一眼。觉得这话熟的都快烂了,对呀!是那冤家,还真是祸害一方呀。又白了他一眼。
      “那可不一定……”
      “别拧了,这杯子可有故事呀。是他前女友送的。”尚文杰好像并不打算说下去。眼神一转,晶莹的眸子悄悄的逃过丁雪的视线。
      “都是前女友送的了还这么宝贝,真是固执得要命,又这么大男子主义,脾气又不好,怪不得没人要!”
      丁雪本以为他会接下去,可是却好久也没说话。望着尚文杰的脸,她觉得这表情在哪里见过,好似一缕浮云漂浮在天上。熟悉得让人害怕。
      “你还是打算赔给他?”
      “嗯,我昨天去了学校那边的商店,那一款买完了,你应该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有吧!”
      “我为什么知道。”
      “猜的。”
      “真不简单,可以去做道士了。”文杰会心的一笑,低下头看着丁雪气喘吁吁的别过脸,一幅誓死不理的架势死撑在那里。一阵好笑。
      “傻丫头。”
      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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