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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约翰的补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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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矗立在帕特里克的院子里。它就像时间本身。在大树的生命里,时光不过是无数夏日的来去。
在我们的生命里,时光等于假期的终结外加成绩单。
“现在转去德姆斯特朗还有戏吗?”格洛里不安地问我。
和惨淡的魔法学术生涯相反,格洛里的德语学习成效显著,以至于大家要聚会庆祝(不过是找个借口吃鸡)。到了派对最高.潮,出版过青年师战史的党卫军粉丝帕特里克质疑空军小伙们究竟有没有学过鹅步。空军小伙们立即拎起三支扫把给我们上实例课,证明他们不仅会走普鲁士鹅步,而且能走得比党卫军更好。
我目瞪口呆。毕竟Kirschner和波尔蒂都喝多了,汉斯可是清醒得像个锡兵。“他总是这样吗?”我和莉泽咬耳朵。
“没,不过他经常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我早怀疑他其实是颗蔬菜。”
“也可能是只真鹅吧。”
第二天大早,汉斯就来行使家长权威了。他要看我的成绩单。我赶紧说霍格沃茨是个国家不承认学历的无牌民办学校,压根不考试。
很遗憾,我爸爸,一名柏林优秀教师言传身教的好儿子,大步踏进我和波尔蒂格洛里蜗居的狗窝,径直从我枕套掏出一张羊皮纸。
他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一打A,没错。梅林保佑,汉斯不会知道A可不是德国顶呱呱的1分。
“等一下——魔咒学:P?P代表什么?”
我吓得口不择言。“波尔蒂。”(Poldi )
“瞎说。”
“普施。”(Puschi)
“胡扯。”
“第一名!” (Prima)
我爸比终于点头。我赞叹地摸摸脸。自从拥有魔力,它真是越来越厚了。
然后我老子扭头去找帕特里克咨询。我猝不及防,终于体会到当年汉斯面对红军包围的心情。最终我妹夫还残存了一丝人性,没有透露A不过是个勉为其难的及格,但他毫不留情指出P是糟糕,连5分都不如。
于是乎,根据汉斯的意愿,在暑假最后一周,“约翰每天都要接受突击补习课程。”
我满头问号:“谁能教我,你吗???”
“魔咒,与语言学息息相关。”如假包换的麻瓜,努力进入后妈角色的艾莉泽·舍恩女士,嫌弃地拈起我的魔咒课本。“就这本书看来,大部分咒语的构成是拉丁词根加上毫无逻辑的前后缀。约翰,你想过原因吗?”
我配合地摇头。“因为发明咒语的人都说拉丁文?”
“我想也是。”
我望她,她望我。
无声契约就此结成,以后的课堂时间我们就躲起来吃薯片说汉斯坏话,一旦别人靠近,莉泽就装模作样讲几句。不过有一次她思维稍微奔逸了些,边擦手边问:“你们学不学梵文啊?”
答案自然是不学。她若有所思:“佛陀的典籍里也有许多咒语,据说一些甚深大咒呼唤的是鬼神真名。从南美雨林到爱斯基摩,全世界都相信真名具有掌控的力量。这样看来,语言本身就是一种魔法。
只要你理解含义和作用,你吐出的内容就是咒语。”
我的薯片从嘴里掉出来。“原来如此,难怪每个当妈.的都喜欢连名带姓叫孩子。”
“对吧,就是这个道理。现在你拿起魔杖,试试Frixumpullumify。”
“Frix……什么来着?”
“Frixum pullum,拉丁文里的炸鸡,加上一个‘变成’的后缀fy。”
我照做了。空薯片包装没有变成炸鸡。
“难怪你会得P。”舍恩老师总结。
开学倒计时: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