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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灯塔联赛王欣VS秦风 ...

  •   王军(岩石)与周小雅(暴雪)的对决在封闭的擂台上悄然结束。过程被灰色的墙壁所掩盖,唯有结果通过冰冷的电子屏显示结果:“暴雪,胜。” 王军被工作人员搀扶着离开,他的代号“岩石”似乎成了一个无言的讽刺。而在二楼,周小雅平静地走回包间,呼吸甚至没有明显的紊乱。
      紧接着,电子屏上闪现出下一场的对决代号:“新月” VS “风骑士”。
      在各自的通道入口处,王欣深吸了一口气,面具下的脸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尽管她拥有足以碾压哥哥王强的力量,甚至在之前的比试中轻松扳弯了成年男人都很吃力的70Kg的臂力棒和硬拉140Kg的杠铃,但真正要面对一个成年男性作为格斗对手,这还是第一次。一种本能的、对年龄和性别差异的谨慎,让她收束了部分力量,决定先试探为主。
      另一边的秦风(风骑士),内心则被一种混合着期待、焦虑和莫名兴奋的情绪充斥着。他紧紧盯着对面入口,祈祷着对手是个女性。当看到那个代号“新月”的身影走上擂台时,他心头一跳——虽然面具和宽大的格斗服掩盖了一切,但对方的体型明显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娇小?步伐轻盈,肩膀的宽度也……这大概率是个女生!秦风几乎要欢呼出来,感觉那五百块报名费瞬间值回了票价。他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一些暧昧的、肢体纠缠的画面,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裁判简单宣布规则后,比赛开始。
      铃声一响,秦风(风骑士)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靠近。他没有选择猛攻,反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甚至可以说是轻佻的姿态,伸出手想去抓王欣(新月)的手腕,动作更像是想拉手,而非标准的擒拿。
      王欣眉头一皱,侧身避开。她本想一记直拳试探对方虚实,但手臂挥出时却下意识地收了几分力。“砰!”拳头落在秦风格挡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秦风“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远超他的想象,震得他小臂发麻。
      怎么回事?这娘们力气不小啊! 秦风心里一惊,收起了几分轻视。但他随即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肯定是太兴奋了,没准备好。看她这个子不到170,能有多大力气?
      他再次上前,这次动作快了些,试图近身抱住王欣,利用体重压制。王欣虽然力气大,但格斗经验毕竟不如周小雅、谢梦瑶那样系统性的训练,面对一个成年男性扑过来的画面,她下意识地后退卸力,同时膝盖上顶,撞在秦风的大腿外侧。
      “呃!”秦风痛哼一声,动作一滞。两次接触,他都吃了亏,这让他有些恼火,也有些心浮气躁。妈的,这女的怎么跟泥鳅一样,另外力气还怪大的!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种硬邦邦的对抗,他幻想的是更“亲密”一点的接触。
      两人在擂台中央缠斗起来。王欣因为心存顾忌,未能发挥全力,攻击显得有些犹豫,多以闪避和格挡为主,偶尔反击也控制着力道,生怕没有控制住力道把对方打成重伤。而秦风,虽然力量和技巧都平平,但毕竟是个成年男性,身高和体重摆在那里,胡乱挥舞的拳头和莽撞的冲撞也带着一定的威胁。场面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焦灼,在外人看来,像是一个灵巧但力量不足的选手,在与一个笨拙但势大力沉的对手周旋。
      秦风久攻不下,心里越来越急。一次王欣侧身闪避他的直拳,他冲势过猛,身体失去平衡,胡乱挥舞的手臂为了寻找支撑,右手手背“啪”地一下,不偏不倚地贴蹭到了王欣胸前那微微隆起的、带有明显女性特征的柔软部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欣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具下的双眼瞬间瞪大,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头顶!那感觉,比小时候被哥哥王强欺负时更甚,是一种被冒犯、被亵渎的极致恶心!
      而秦风,在手背触碰到那片柔软的瞬间,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一种异样的、触电般的刺激感沿着脊椎窜遍全身,与他内心深处那种扭曲的渴望产生了共鸣。他甚至下意识地,在那极短的接触瞬间,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确认那触感。好软…… 一个龌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你……找死!”
      那声压抑着愤怒、依稀能辨出年轻的清叱传入秦风耳中,如同惊雷炸响。不仅仅是内容,更是那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一丝模糊的熟悉感掠过心头,但此刻的他根本无暇细想。
      下一秒,秦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代号“新月”的对手身影仿佛消失了瞬间,紧接着,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重重地踹在他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不像是踢在人体上,更像是沉重的沙袋被巨力击飞!
      秦风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瞬间离地,身体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形,向后倒飞出去!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甚至让他短暂失声,只有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
      “哗啦!”
      他的身体飞越了三四米的距离,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富有弹性的围绳上,将围绳绷紧到极限,然后又像一滩烂泥般被弹回来,脸朝下摔在冰冷的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剧痛!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以及无边的恐惧!
      秦风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沫,糊满了面具下的半张脸。他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而擂台中央,王欣(新月)保持着侧踢后收势的动作,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连她自己都微微有些心惊。但更多的,是一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回来了!就像当初在格斗馆和家里,轻而易举地将试图反抗的哥哥王强打倒在地,用袜子堵住他的鼻子,逼他喊姐姐;就像同样在家里,用臂力棒彻底碾碎他最后一丝侥幸,让他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弟弟”的地位!
      那是绝对力量带来的支配感!
      面具下,她看着那个在地上痛苦抽搐的、代号“风骑士”的对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顾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一个六年级的小女孩,仅仅一脚,就让一个22岁的大四男生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几乎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在王强还未来得及起身的时候,王欣已经快速贴近,她没有选择骑乘上位,而是身体向后一仰,同时双腿如同灵蛇出洞,以惊人的速度和柔韧性,猛地向上抬起,精准地夹住了秦风因前扑而暴露出来的脖颈!
      这正是地面格斗中极具威胁性的腿部绞技——三角绞的起手式!
      秦风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两侧压迫而来,瞬间阻碍了他的呼吸和颈部的血液流通。他惊恐地试图挣扎,双手胡乱地去抓、去掰王欣锁在他颈后的双腿。但那两条腿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钢铁铸造的枷锁,任凭他如何用力,竟然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挣扎的动作,那压迫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这……这是什么力量?! 秦风心中骇然,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对手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一个看起来如此娇小的身体,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可以“怜香惜玉”的对手,这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雌豹!
      “放开……放开我!”他艰难地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求饶的声音,双手的抵抗变得越来越无力。
      个子相对于男生而已不是也很高好像是女生,但是力气怎么这么大…… 秦风在极度的痛苦和眩晕中,这个念头如同回光返照般再次闪过脑海,只是这一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他之前那点旖旎的、扭曲的幻想,在这一脚之下,被彻底粉碎,只剩下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战栗。
      王欣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感受着身下对手徒劳的挣扎,那种完全掌控对方生死的感觉,与她在家中彻底制服哥哥王强时如出一辙。她甚至能通过腿部肌肉的反馈,清晰地感受到秦风颈部动脉在她压迫下剧烈搏动,以及他因为恐惧而带来的颤抖。
      “认输吗?”王欣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秦风耳中。这声音……这命令般的语气……秦风脑中那模糊的熟悉感再次闪现,但窒息的痛苦和濒临昏迷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思考能力。
      那个带着冰冷质感、却又因年轻而略显清亮的声音,再次透过面具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如同最终的审判。这声音……这命令般的语调……秦风脑中那模糊的熟悉感再次强烈地闪现,但与窒息和濒临昏迷的极致恐惧相比,这丝疑惑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羞耻心。他拼命地、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用尚能微微活动的手掌,无力地、却又急促地拍打着身下的擂台地面——这是屈服的信号,是认输的表示!
      裁判立刻上前,俯身确认。
      然而,就在裁判即将宣布结果的前一瞬,王欣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她没有立刻松开绞杀的双腿,而是其中一条腿——右腿,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猛地从绞索中抽离,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地踩踏而下!
      “砰!”
      鞋底——一只看起来款式普通、却在此刻象征着绝对支配的灰白色“空军一号”运动鞋的鞋底,精准地踏在了秦风裸露在衣领外的脖颈上,将他刚刚因为认输而稍微抬起的头部,再次狠狠地踩回冰冷的地面!脸颊紧贴着粗糙的擂台表面,传来火辣辣的摩擦感。
      窒息感虽然因为绞技的解除稍有缓解,但脖颈上那只脚的重量和压力,带来了另一种形式的、极具侮辱性的禁锢和威慑。他动弹不得,甚至连咳嗽都做不到,只能从被挤压的喉咙里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呜咽。
      拍地!用力拍!让我听到! 王欣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俯视着脚下狼狈不堪的对手,虽然没有再出声,但那施加在脖颈上的压力,明确地传递着她的意志。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岩浆般瞬间淹没了秦风!他,一个22岁的大四男生,不仅被一个“女生”用如此屈辱的绞技制服,现在更是像条死狗一样被对方用脚踩住脖子,逼着做出更屈辱的认输动作!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败给女生本身已让他难以接受,而此刻这种被彻底碾压、尊严扫地的方式,更是让他羞愤欲狂。

      他拼命地用尚能活动的手疯狂拍打着地面。
      裁判立刻上前,确认了秦风的态度,随即示意王欣松开。
      王欣这才缓缓地、有条不紊地放松了双腿的钳制。当那致命的压迫感消失,秦风瘫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身体,眼泪鼻涕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劫后余生的恐惧感充斥着他整个身心,刚才那被两条看似纤细、实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腿死死锁住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甚至死亡的感觉,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斗志和那些龌龊的念头。
      他甚至连抬头看清胜者模样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瘫在那里,感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碾压。

      裁判似乎也愣了一下,才快步上前,蹲下查看秦风的情况。在确认他无法再继续比赛后,裁判站起身,高高举起了王欣(新月)的手臂。
      “胜者,新月!”
      电子屏上冰冷地显示出结果。
      王欣缓缓放下手臂,看也没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秦风一眼,转身径直走下了擂台。通道的阴影逐渐吞噬了她娇小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挺拔的身影,只留下身后擂台上,那个仍在痛苦呻吟、需要工作人员上前搀扶的失败者。
      巨大的反差,在这一刻被定格。娇小的身躯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而看似强壮的成年男性,却不堪一击。这场代号之间的对决,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极其迅猛而残酷的方式,宣告了结束,比周小雅赢王军还要干净利落。王欣同样拿到了她的校园赛入场券,也用这一脚,踏碎了秦风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吹不散秦风心头的屈辱与身体的阵阵隐痛。他独自一人走在回学校附近出租屋的路上,格斗服早已换下,但脖颈上被绞勒、被踩踏的触感仿佛依旧烙印在皮肤上,火辣辣地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不堪回首的惨败。每一步都似乎牵扯着腹部被踹的闷痛,以及脚踝处隐隐的酸胀。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在一个他甚至不知道是谁的“女生”手下,毫无尊严可言。
      推开大学宿舍那扇略显单薄的房门,狭小、杂乱的空间扑面而来,与擂台那空旷、冰冷的残酷形成了另一种压抑。他颓然倒在床上,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那个代号“新月”的身影,那凌厉如电的扫腿,那如同铁钳般无法撼动的双腿绞杀,最后是那只踩在他脖子上、迫使他像狗一样拍地求饶的灰白色空军一号运动鞋……每一个画面都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带来一阵阵战栗和火烧火燎的羞耻。
      我居然……打架输给了一个女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他引以为傲的、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赖以维持某种虚幻优越感的性别身份,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那种被完全支配、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恐惧。
      他需要慰藉,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此刻巨大的心理空洞,需要重新找回一点——哪怕是虚幻的——掌控感和男性尊严。
      几乎是本能地,他摸索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抖音图标。界面滑动,他毫不犹豫地找到了特别关注列表里最上面的那个头像——甜美可爱的“欣宝”。
      直播间里,王欣(欣宝)刚刚结束一场直播,正在和粉丝们温柔地道别。她穿着精致的洛丽塔裙装,蓬松的裙摆,蕾丝花边,头上戴着可爱的发饰,脸上化着恰到好处的妆容,显得清纯又无辜,与几个小时前擂台上那个冷酷凌厉的“新月”判若两人。她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比着心,声音软糯:“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谢谢各位哥哥姐姐的礼物和陪伴,欣宝爱你们哦~下次见!”
      看着屏幕上这张巧笑倩兮的脸庞,听着这软绵绵、能勾起人保护欲的声音,秦风那颗被屈辱和恐惧填满的心,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和转移的出口。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痴迷,又掺杂着一丝因现实受挫而愈发扭曲的狂热。
      “欣宝……还是我的欣宝最好看……”他喃喃自语,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屏幕上王欣的脸颊,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触碰到那份想象中的柔软。“这么可爱,这么娇弱,才应该是女孩子的样子……”
      现实的无力感与挫败感,急需在虚拟世界中得到补偿和逆转。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个他重复了无数次的、肮脏的幻想深渊。他想象着将屏幕上这个清纯可爱的洛丽塔主播压在自己身下,撕碎那华丽的裙装,听着她无助的哭泣和求饶,看着她那双此刻盈满笑意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和屈服……在他的幻想里,他重新成为了那个强大的、具有绝对支配地位的征服者。
      对,女人就该是这样! 他内心扭曲地咆哮着,试图用这极端的意淫来覆盖掉不久前被“新月”碾压的恐怖记忆。像欣宝这样,柔弱,需要被征服……而不是……而不是像今天的那个怪物一样!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虚幻世界里,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痴迷、欲望和某种报复性快感的扭曲笑容。他一边滑动着“欣宝”过往的直播录像和视频片段,贪婪地盯着每一个特写,一边在脑海中肆意编织着蹂躏、征服的细节,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将现实中失去的尊严和男性气概重新夺回。
      然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此刻屏幕上这个被他视作柔弱可欺、供他意淫对象的洛丽塔主播“欣宝”,与几个小时前在擂台上用双腿绞得他濒临窒息、最后用运动鞋踩着他的脖子逼他认输的那个代号“新月”的格斗者,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更不会知道,他此刻幻想着在床上肆意蹂躏的对象,在现实中,仅仅用了不到几分钟,就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对的、无法反抗的暴力与支配。
      现实与幻想的巨大割裂,如同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话,笼罩在这个蜷缩在出租屋床上、试图用虚拟慰藉来舔舐现实伤口的失败者身上。他用对“欣宝”的扭曲幻想来逃避被“新月”碾压的恐惧,殊不知,他正痴迷凝视和意淫的,正是带给他无尽恐惧的源头本身。夜,还很长,他的痛苦与扭曲,也远未结束。

      秦风意淫了一遍“欣宝”后,鬼使神差地、极其专注地开始翻看“欣宝”的历史视频,尤其是那些偶尔会露出脚部的片段。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找到了!
      在一个跳宅舞的视频里,镜头随着旋转的洛丽塔裙摆偶尔扫过地面,清晰地捕捉到了“欣宝”脚上穿着的鞋子,不同于洛丽塔的乐福公主鞋——那是一双灰白色的“空军一号”运动鞋,鞋帮的线条,鞋底的纹路,甚至鞋侧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
      秦风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就是这双鞋!
      就是几个小时前,在擂台上,那只踩在他脖子上,将他的脸颊死死压在冰冷地面,迫使他屈辱拍地认输的鞋!那灰白的颜色,那熟悉的款式,甚至……他几乎能通过回忆再次感受到那坚硬的鞋底压在喉管上的触感和重量!
      一股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战栗感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如果……如果那个女孩就是欣宝……”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海中燃起,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却又无比诱人的疯狂。
      但随即他又下意识地否定:“不,不可能……欣宝那么可爱,那么娇柔,她穿着洛丽塔裙子跳舞,她说话那么甜……她怎么可能是擂台上那个冷酷无情的女格斗家?”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段记忆碎片如同被闪电照亮,猛地劈入了他的意识——那个在绞技中,在他濒临窒息时,从面具下传来的、冰冷而带着怒意的声音:
      “你……找死!”
      “认输吗?”
      那声音……那虽然因愤怒和压抑而略显低沉,但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独特的清亮音色和语调……
      秦风猛地坐直了身体,瞳孔急剧收缩。他手指颤抖着,快速点开“欣宝”平时与粉丝闲聊、声音最清晰自然的几个视频片段,将音量调到最大,侧耳倾听。
      “谢谢哥哥的礼物哦~”
      “大家要记得早点睡觉呀~”
      “今天的裙子好看吗?”
      软糯、甜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憨。
      他闭上眼,努力将记忆中那冰冷的、充满力量感和压迫感的声音,与此刻耳机里传来的甜美嗓音进行重叠、比对。
      像……太像了!
      剥除掉情绪和语气的包裹,那声音的底色,那独特的音质和共鸣点……惊人的相似!
      不是完全一样,因为有面具的阻隔和他当时极度恐慌的影响,但那份核心的“质感”,那份让他当时就隐约感到熟悉的特质……此刻在刻意对比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指向一致!
      巨大的发现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秦风的认知,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那个在擂台上以绝对力量碾压他、带给他无尽恐惧和屈辱的“新月”……
      那个在直播间里甜美可爱、让他产生无限保护欲和征服幻想的“欣宝”……
      这两个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处于两极的形象,竟然是同一个人?!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的激动和狂喜,如同岩浆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迅速淹没了最初的惊骇!
      “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欣宝……那……那我多么幸运啊!!”
      这想法听起来荒谬绝伦,但在他那因受挫而愈发扭曲的心里,却迅速扎根、疯长。
      他败给的,不是一个陌生的、冷酷的格斗机器,而是他朝思暮想的、完美的洛丽塔女神!这意味着,他所以为的“耻辱”,其实是一种另类的、极其近距离的“接触”!他被她强大的力量所支配,被她用脚踩在脖子上……这种极致的羞辱感,此刻在他扭曲的解读下,竟然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带有受虐色彩的、病态的兴奋和荣耀感。
      我希望就是她……就是欣宝……她不仅有那么可爱的一面,还有那么强大、那么冷酷的一面…… 秦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再次看向屏幕上巧笑倩兮的“欣宝”,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原先那种单纯的、想要征服和占有的欲望,此刻混合了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对被支配的屈辱记忆,以及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狂热的痴迷。他知道她隐藏在可爱外表下的另一面,他知道她那足以轻易摧毁他的力量……这种“知情”,让他感觉自己与“欣宝”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诡异的、独一无二的“连接”。
      他不再是万千普通粉丝中的一个,他是被她“亲手”击败、被她“亲自”踩在脚下的男人!
      这种认知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迫不及待地重新点开“欣宝”的视频,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那看似纤细的手臂、修长的双腿上,脑海中却同时浮现出这两条腿如何如同铁钳般锁死自己的脖颈。极致的柔美与极致的力量,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危险而又无比诱人的反差魅力。
      就在秦风还沉浸在那种似乎发现“欣宝”可能有双重身份的、扭曲而激动的情绪中,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反复观看着“欣宝”的视频时,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他有些烦躁地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个许久未曾跳动、几乎快要被他遗忘在通讯录底层的头像。点开聊天框,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徐辕。
      徐辕:风哥,在吗?我最近来上海出差,有空聚聚吗?我请你吃饭!
      这条简单的信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秦风心中漾开了复杂的涟漪。徐辕……他童年时期那个甩不掉的小跟班。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是在北京的老胡同里,年纪相仿的孩子们成群结队。徐辕,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作为一个男孩子,他长得实在太过于白净秀气,皮肤细腻得让女孩子都嫉妒,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说话声音也轻轻柔柔的。因为这副过于“娘气”的长相和怯懦的性格,他成了其他孩子欺负、嘲笑的对象,被骂“娘娘腔”、“假姑娘”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秦风记得很清楚,几个大孩子把徐辕堵在墙角,抢了他的零花钱,还试图扒他裤子“验明正身”。不知是出于一时冲动,还是骨子里那点尚未完全扭曲的“侠义心肠”,当时在同龄人中还算高大的秦风站了出来,吼退了那帮欺负人的家伙。从那以后,徐辕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死心塌地地跟在了秦风身后,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小弟”。
      秦风对这个小弟,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享受着徐辕那种近乎崇拜的跟随和依赖,满足了他作为“老大”的虚荣心;另一方面,他又时常对徐辕那副比女孩还女孩的弱不禁风的样子感到些许不耐和……甚至是一丝隐秘的尴尬。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过,徐辕会不会根本就是个女孩子,只是伪装成了男生?
      这个荒谬的猜想,直到有一次去街对面的澡堂子泡澡时,才得到了最终的“证实”。在氤氲的水汽和赤裸相对中,秦风亲眼确认了——徐辕,确实是个男生,生理结构上毋庸置疑。但即便如此,他那过于白皙纤细的皮肤和瘦弱的骨架,光滑得几乎没有毛孔的皮肤,在当时还是让秦风感到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别扭。
      后来,秦风发奋读书,考上了上海的大学,离开了北京。而徐辕,听说高中毕业后就去学什么技术,似乎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两人之间的联系,随着距离和时间,自然而然地淡了下去,算起来,已经有三四年没见了。
      如今,这个曾经弱不禁风、需要他保护的小跟班,居然也人模人样地来上海出差,还要请他吃饭?
      秦风看着那条微信,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弧度。有对过往时光的些许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自身现状而产生的、微妙的心理活动。
      他需要一些东西来冲淡格斗场带来的挫败感,也需要一个熟悉的、曾经仰视他的人,来让他暂时忘记那份被支配的恐惧。
      秦风:小辕子?稀客啊。什么时候到的?行啊,你小子现在混出息了,都知道请客了。时间地点你定,发我就行。
      他回复着,努力让语气显得像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风哥”,试图在文字间重新拾起那份久违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那份因为“欣宝/新月”而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未平息。

      另一边,王欣和周小雅在完成外围赛,成功获得灯塔联赛的入场券后,便各自分开。谢梦瑶驱车将王欣送回了她与王强租住的那间狭小出租屋附近。
      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单薄的房门,屋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王欣本以为会看到王强像往常一样,要么在写作业,要么在偷偷看她直播的回放,然而,映入眼帘的情景却让她愣住了。
      王强蜷缩在房间角落的那张属于他的小床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听到开门声,他慌忙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然后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那张脸——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核桃,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泪痕,鼻头也是红红的。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巨大的、难以言说的悲伤之中,这种悲伤如此浓烈,与他平日里那副要么怯懦、要么带着点别扭依赖的样子截然不同。
      “姐……你回来了。”王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过后的鼻音,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王欣皱紧了眉头,将背包随手放下,走到他床边。她167公分的身高此刻在蜷缩的王强面前,更显得挺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压迫感。“你怎么了?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属于“姐姐”的关切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她下意识地以为,是不是又有人在學校或者外面,因为他矮小的个子欺负他了。
      王强用力地摇了摇头,避开了王欣审视的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小的脚丫。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没人欺负我。”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后的沙哑,“我就是……就是突然有点想爸爸了。”
      这个回答让王欣怔住了。想爸爸?王大海?
      那个记忆中总是浑身酒气、骂骂咧咧,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甚至动手打人,最后还把唯一的房子都抵押输掉,让他们兄妹流落至此的父亲?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王欣心头。怨恨吗?当然是有的。那个男人毁掉了他们原本可能拥有的、哪怕不富裕但至少安稳的生活。但……就像王强说的,那毕竟是他们的爸爸。血缘的联系,以及童年时偶尔也曾有过的、模糊的温暖片段,像细小的藤蔓,缠绕在心底。
      自从十月份王大海留下一堆烂摊子消失不见,至今已经两个多月,音讯全无。王欣忙于生计和学习,几乎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人。但此刻被王强提起,一种混杂着愤怒、委屈、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牵挂的伤感,悄然弥漫开来。
      她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些许,那股逼问的气势也收敛了。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王强乱糟糟的头发,动作有些生硬,却已经是她所能表达的最大程度的安慰。
      “想他干嘛?那个没用的男人,除了给我们添麻烦,还做过什么?”王欣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声音低了些,“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她没有说“不用怕,有姐姐在”之类的话,但她的存在,她此刻略显别扭的安慰,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王强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并不温柔却带着力量的触感,眼泪差点再次涌出来。但他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不能告诉姐姐,他哭,不仅仅是因为想念,更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一些关于父亲王大海的、残酷的真相——一个他暂时必须独自承受、无法对姐姐言说的消息。这消息像一块巨大的冰坨,塞在他的胸腔里,又冷又沉,几乎让他窒息。
      “嗯……我知道,有姐姐在……很好。”王强低声应着,将脸埋得更低,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翻腾的痛苦和挣扎。那个消息,像一把淬火的锤子,砸碎了他内心最后一点属于孩童的依赖和侥幸。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迫迅速硬化、成型。
      他偷偷抬眼,看着坐在床边、眉头微蹙的姐姐。她今天似乎有些疲惫,但腰杆依旧挺直,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坚定的线条。她为了生活去直播,去参加那种危险的格斗比赛……而自己呢?除了沉浸在那些不堪的癖好里,除了依赖她的保护,还做了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变强、想要保护、想要承担起些什么的冲动,如同破土的幼芽,在他被泪水浸透的心田里,顽强地钻了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巨大的悲伤和刚刚萌生的决心,一同死死地压在了心底。哭肿的眼睛里,除了残留的悲痛,悄然多了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属于男子汉的坚毅和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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