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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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夜深，月冷。
幽幽月光从半掩着的窗帘处照进，以直线弧度照亮一处墙壁。
寂静的空间内显得如此安逸。
但妃英理知道，马上，这种安逸便会被姿态肆意的人打破。
想想，倒也许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游戏了。
只是可惜，她从不是个贪玩的人。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
不出妃英理所料，不过一会儿，敲门声便响起。
一如既往的三声，然后推门而入，熟稔无比地开灯。
“啧啧，教官可真替组织省电呢。”Chris话语间带着揶揄，边说着边随手拿起沙发边的木椅，就那么放到了妃英理身侧。
也不去看妃英理的神情，Chris双腿一分，已经坐到了妃英理对面。
自顾自地掏出一把□□，Chris唇角飞扬，望着妃英理的目光炙热。
“呐，打扰教官可真过意不去。”说这话的人明显没有丝毫愧色。
心知自己躲不过的妃英理瞟了一眼那把□□，也知自己说过意不去就滚之类的话明显对这人无用。
那样高贵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厚脸皮的女儿。
沉默着把□□接到自己手上，熟练而迅速地褪下弹匣，固定住抢铜套，推动开关扣动扳机拉出套筒。枪械已变成零件安静地躺于掌心。
接着，动作不停顿地将枪管放回套筒，压上弹簧把套筒推回枪身，拉动抢通确定所有零件到位后，把完整的枪支“——啪”一声放到桌上。
果然是与枪为伴的人，枪支在她手里仿佛都有了生命般唯美。
Chris把桌上的枪拿到自己手里，握着冰冷的枪支似乎都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照着妃英理的动作开始拆组，明明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总能让她找到各种困难。
“啊，怎么办，还是不行呢。”Chris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颇为苦恼。
看着她皱着眉头好似非常为难地看着手中依旧纹丝不动的□□，妃英理垂眸。
“啊拉，不如教官手把手教我吧。”Chris笑意盈盈，说着将妃英理置于身侧的手拉到自己的手心。
两只手隔着坚硬的□□相握。
妃英理紫眸中划过一抹幽深。
Chris挑眉，眼里尽是得意。她再伸出只手，覆上了妃英理如羊脂玉般的手指。
妃英理看着自己的手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也不动作，就那么保持着。
“啊咧，教官不介意言传身教吧。”说着，Chris一只手穿插进妃英理的指尖，与之呈松垮的十指相扣之姿。
很是满意于手中的触感，Chris握着枪的那只手再度将妃英理垂于身侧的手拉过来。
四只手就那么扣在了一起，若是没有这碍事的枪想必感觉更不错。
“然后呢。”妃英理淡淡开口。也不阻止Chris的动作。
“嗯哼，不是教官您教我……该怎么继续的么？”
“嗯。”妃英理点头，从鼻腔处吐出一个音节。随即双手用力一握，□□触及地板的声音刺耳。
再一个错手，Chris整个人突兀地倒向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与人体相伴而来的，是手臂关节处传来的剧痛，然后便是再无知觉。
双手被反扣在身后，一只手脱臼，整个人被妃英理的手臂环绕住，身体半倒在其身，近在咫尺恍若可以闻到淡淡的体香。
脚在那人有力的环绕之下再次发力，向前倾倒。
鼻尖，发丝，轻微的摩擦。
两张同样精致的面容就那么咫尺。
两双同样深邃的眸光对视，一人漠然一人炙热。
“所以说教官这真是亲身调教呢，”低低的笑声，细微而温热的呼吸，晕染开来。
缓缓松开扣住她的双手，妃英理再次点头，“你很好学。”
尖锐的疼痛自腹部传来，骤然地脱离摔倒在地。头磕在椅子边上，熟悉的钝疼与眩晕。
妃英理转身，决绝的弧度。
生理上的疼痛与心理上的沸腾相结合，Chris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唇角的一抹弧度和眼神相伴而生，亮的烫人。
冷漠的背影不曾回头，只是拿起桌上的行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然后在最后一个按键时停住。
“你的人，或者医务室。”清冷的声线，不算询问的询问。
“呵呵，我可不介意教官亲自动手呢。”几缕发丝贴在脸庞，整个人倒地，颇为狼狈的情景却因为主角是她反而更多了几份颓然。
本来想因为她的身份而给她几份面子的妃英理闻言，明知道是其激将之法却依旧将原本顿住的动作继续起来。
“是我。叫几个人过来，把9527拖到医务室去。”
“手腕脱臼，尺骨骨裂，桡骨情况不明需要X光确定。”
“我不希望这件事有一个字泄露出去，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言。”
妃英理挂掉电话，然后径直走进卧室，背影干净利落。
Chris听着关门声响彻，手慢慢覆上心脏。“砰——砰——砰——”规律的跳动。
提醒着她还活着，提醒着那人连一个眸光都不曾给予。
很快，敲门声响起。
没有得到回应。
门外人倒也不急，敲三声停顿一会儿，敲三声再停顿一会儿。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Chris才开口让他们进来。
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少女相继进门。
用眼神拒绝了白大褂的触碰，Chris灵活地起身，与他们一同走向医务室。
岛屿上的医务室颇大，毕竟平常训练时每天都有伤员。
手腕复位过后的Chris从病床的床向外蔓延视线。
“上次的事有结果了么？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同母异父？”高高的夜幕，明月硕大，月色清明。
少女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造成颇为喜感的效果，努力回忆着那位研究院的话：“是的，他说重复基因序列的相同被怀疑与端粒有关。”
“所以？”Chris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宫野明美所拥有的端粒酶体系和宫野志保很相似，但是，他们应该没有血缘关系。”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探查出来的东西就被那位研究院一口否定，这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结果，我要结果。”Chris解救了正努力回想那些专业术语的少女。
少女皱眉，眼里有着浓浓的疑惑：“宫野厚司和宫野明美为父女，后者与宫野志保的优势血统相似但没有血缘关系。”
与少女的疑惑成为比较，Chris则是豁然开朗。
呵。后者与宫野志保的优势血统相似但没有血缘关系。
优势血统啊。
“snow，你来这里有多久了啊。”Chris转头看向少女，笑得森然。
啊……笑的这么渗人干嘛……
Snow撇嘴：“记不太清楚了……十一二年吧。”
“呐，现在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了呢。”笑容加深。
Snow心中不好的预感强烈，皱着眉头的少女呼出一口气。
“是的，愿意为您效劳。”
Chris点头：“执行部和科研部，选一个吧。”模样颇似刚才的妃英理。
“啊哈……原来还能选，真是不错……可以去监视哀酱咩？”snow眨眼，满是期待。
Chris眼里略微沾染上阴霾，却被其掩饰的很好：“今晚连夜坐飞机出去吧。”
“肾……不会引起怀疑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的少女看到Chris唇角飞扬后止住。
嘛，她的话自己只要乖乖去做就好了，不是么。
夜半，风高。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轰鸣，少女在高处望着此刻已经成为黑暗中细小一粒的身影。
此刻的Chris还不是日后的Vermouth，相较之以后的风韵，多了几分青涩。
可她依旧是能够微笑着杀人的魔女。这点从未有过改变。
直到视线慢慢演变成幽暗的海域，snow才收回目光。
想着以后就要与研制APTX-4869的天才少女……哦不，现在还只是个五岁孩童的宫野志保一同生
活，她又叹了口气。
一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各种让人心疼的主角，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未来的道路还远啊。
哀酱，敞开怀抱等着吾辈吧！
港口的动作在C栋的妃英理知道的一清二楚却不点破，在她眼皮子底下调动自己的人，尤其是在刚被自己伤过之后。
Chris未免意气风发过了头。
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与当年讳莫如深的教官。
想得太多看得太透的人往往更容易沦陷。
她显然不是这种人，Chris显然是这种人。
太过于聪明并不好。
她不点破Chris也不点破，你来我往的试探。
她更像是一个旁观者，而Chris是试图将一切翻盘的局中人。
她并不期待Chris将要如何行动，而自己又在这场戏中扮演何种角色。
她不适合当戏子。
她只会完成自己的任务。
达到目的才是关键。
拭目以待，不适合自己。
人总得适当的糊涂。
很久以后她看着荧幕上风光无限的人儿蓦然惊醒。
太过于清楚自己的立场又何尝不是过于聪明的一种表现。
而彼时她已经能够微笑着回应Vermouth的调侃不再漠然。
又有谁能够回到过去，那些鲜活的过往。
有什么会过去，又有什么不会过去。
肆意绽放的生命烙印在谁的记忆里。
一根根直线短暂的相交后便再度分离，是不是当初一步踏错就会渐行渐远从此只能远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