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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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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丁宇和玉竹用过午饭后就向光姬公主辞行。公主虽然心里千万个舍不得,也不能不遵从与天皇的约定,即日将玉竹送走。
丁冲知道公主伤心,便决定在东瀛多留一段时间,陪伴母亲。
玉竹当然舍不得与公主分离,但是他知道自己若继续留在东瀛,定会给公主带来很多麻烦,便在公主千叮万嘱后,跪下嗑了三个响头,拜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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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宇本来想带玉竹回中原去找一个富饶美丽的江南水乡定居,玉竹却坚持一定要亲自送胡毅的遗体回宰相府。丁宇呦不过他,只好万分不情愿地陪玉竹一起再次踏入胡府的大门。
胡惟庸听家仆来报说“小公子回来了”,心里十分惊奇。一年多以前,他下狠手鞭打玉竹被光姬公主撞见,玉竹被公主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他被丁宇重伤,几乎瘫痪,胡毅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神药将他医好。之后胡毅便说有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做。胡惟庸无法阻止胡毅离家。在胡毅走后,他天天思索着儿子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先回家的不是胡毅,而是玉竹!
胡惟庸没想到玉竹跟着公主走了之后还会回来。他万分狐疑地走到大厅,却看到玉竹眼泪汪汪地跪在地上,丁宇面色不善地站在他身旁,而两人背后竟然有一个被白布掩盖的担架。
“玉竹......?”胡惟庸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玉竹磕来了个头,说:“义父,孩儿不孝。孩儿是带...带哥哥的...哥哥的...尸体...回来的。”
“什么?!”胡惟庸后退两步,几乎跌倒。老管家连忙扶住胡惟庸,跟他一起,颤颤巍巍地走到担架前,颤抖地揭开了白布。
见胡毅毫无血色的面容露出来,胡惟庸绝望地跌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大呼爱子的名字。一屋子的侍卫丫鬟也识相地跪下,为他们大少爷默哀。
胡惟庸嚎啕大哭了好一阵,终于把脸转向玉竹,问:“毅儿...他是怎么死的?”
玉竹抹了抹眼泪,说:“哥哥他...他是为救我而死。”
“是你害死了毅儿?!”胡惟庸一把拔出一个侍卫的佩剑,举剑就朝玉竹刺过去。丁宇哪里会让他得逞,拔出长剑就将胡惟庸手中的剑挑飞,又用掌风将他震离了好几米。
“胡惟庸!”丁宇吼道:“胡毅是心甘情愿为玉竹而死。他临死前让玉竹永远不要再回宰相府,就是想要保护玉竹不再受你伤害。玉竹不顾一切将胡毅的尸体给你亲自送回来,已算是仁至义尽。你莫要得寸进尺!否则,休怪我丁宇不客气!”
“毅儿是为了玉竹而死...毅儿是为了玉竹而死......”胡惟庸喃喃地念着:“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都是你害了毅儿。原来毅儿是去了东瀛!他去找你,却没能活着回来,都是你的错!玉竹,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玉竹哭着点头。
“你害死了毅儿,今天我要你一命偿一命!”胡惟庸说着,命令胡府护卫围杀玉竹和丁宇。胡府家兵虽然并不愿意伤害他们的小公子,但是宰相之命,不可不从,便摆开阵势,朝丁宇和玉竹攻了过去。
丁宇在东瀛时就神力觉醒,如今面对平凡的人类卫队,根本连法术都不需使用就将其大败。
胡惟庸见状,大骂:“逆子!好啊!你果然是有备而来!你果然为自己找了个武功超凡的好夫君啊!你如此不知廉耻,勾引完了我的毅儿又去勾引丁宇。我的毅儿竟然还心甘情愿为你而死,实在不值!实在不值啊!!”
“老匹夫!”丁宇用剑架在胡惟庸脖子上:“再敢出言不逊侮辱玉竹,信不信我即刻让你头颈分家!”
“丁宇!”玉竹大叫道:“别伤害我义父!”
“你还叫他义父?!”丁宇狠狠地瞪着胡惟庸:“你当他义父,他有当过你是义子吗?”
“无论如何,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玉竹说:“不管他认不认我,他都永远是我的义父。”
“哼!”丁宇不悦地冷哼一声,又不想对玉竹发火,只好继续挟持着胡惟庸,以免他又说出伤害玉竹的话语。
“义父......”玉竹再次对着胡惟庸磕了三个头,说:“我累死了哥哥,本该偿命。可是...公主对我恩重如山,丁宇更是对我百般关爱。他们差点丢了性命才在东瀛救下我,我若是立刻将命赔给义父,实在有愧他们对我的恩情。”
“哼!”胡惟庸不屑地哼了一声,本想再说些难听的话,但无奈被丁宇用剑架在脖子上,只好作罢。
“义父...”玉竹接着说:“玉竹自知亏欠您和哥哥的恩情,今生无以为报。这一剑,就当是为义父您出气。”玉竹说着,飞快地拔出藏在袖里的匕首,往自己左肩上刺了一剑。
“玉竹!”丁宇惊呼,立刻放开胡惟庸,飞奔回玉竹身边:“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该让你回来!不该让你回来!”丁宇说着,就要扶起玉竹离开。
玉竹忍着痛跟着丁宇站起来,泪水盈眶地说:“义父,玉竹和哥哥都不能伴随您老人家左右,实在不孝。愿您保重身体,福寿安康、长命百岁。不孝子玉竹...就此拜别义父。”
“滚!立刻给我滚!”胡惟庸背过身,不再看依偎着离开的两人,手中的拳头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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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左肩受伤,鲜血汩汩而留,他说这是自己欠胡惟庸、欠胡毅的,因此不让丁宇用法术为他治疗。丁宇心痛得要命,又料想胡惟庸不会这样罢休。他不敢带玉竹回丁府,更不敢住客栈。想了想,丁宇带着玉竹瞬移,到了孟心竹生前建在竹林里的小屋。
这是玉竹第一次来孟心竹的竹屋。虽然以前没来过,但他却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有种亲切的感觉。想起自己的前世,玉竹叹了口气。孟心竹喜欢袁紫薇,是真的吗?是袁紫薇伪装得太好,还是孟心竹甘愿沉迷,喜欢上袁紫薇那么一个阴毒狠辣的角色?孟心竹与袁紫薇、还有刘伯温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牵绊,会让袁紫薇如此癫狂,即使是孟心竹的转世都不放过?难道真是袁紫薇喜欢刘伯温,而刘伯温喜欢孟心竹,才会引起袁紫薇无穷无尽的嫉妒与报复?
“玉竹,在想什么?”丁宇靠过来,用热毛巾给玉竹擦了擦哭花的脸,温柔地问道。
玉竹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间竹屋,似乎充满了回忆。”
“孟心竹的回忆,你都能有?”丁宇笑着说。
玉竹叹了口气,说:“没有,只是在想以前袁紫薇跟我说过的,她与刘伯温、孟心竹三人的羁绊。”
“别多想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况且孟心竹是孟心竹,你是你。”
“嗯......”
“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竹屋足够隐蔽,又无人打扰,还风景如画,正好适合你安心养伤。”
“丁宇,谢谢你。”
“傻瓜,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丁宇拿出金仓药为玉竹敷上,又施法将竹屋清理一新,抱玉竹去床上睡下,悄悄施法为他助眠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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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丁宇所料,胡惟庸果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它们。然而,胡惟庸带着大批侍卫,将丁府和全京城的客栈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两人。
胡毅是胡惟庸的独子。如今胡毅在东瀛惨死,胡家就相当于绝了后。胡惟庸日不能食夜不能寝。急怒攻心之下,便迁怒于东瀛的光姬公主。
然而,尽管胡惟庸恨公主恨得要死,但仍然不敢带着私兵去东瀛闹事。日思夜想之后,胡惟庸一本参上皇朝,向皇上诬告东瀛故意挑起事端,破坏两国和平,参奏朱元璋要他出兵攻打东瀛。
朱元璋能够打败蒙古鞑子、建立大明王朝,作为军师的刘伯温居功至伟。在胡惟庸状告东瀛之前,刘伯温就亲自向朱元璋上奏,说胡惟庸私自建立军队,又处心积虑拉拢佐将军以及国外势力,狼子野心想要推翻大明王朝,自立为帝。
朱元璋本来就已经在找借口处置胡惟庸,现在被胡惟庸这么一告,朱元璋立刻顺理成章地赐了他一个叛国之罪。胡惟庸死都没有想到,他本来是想借朱元璋之手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却不想朱元璋倒过头来将了他一军,不仅没收了他的财产、吞并了他的私军,更是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斩首、夺去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