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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和好 丁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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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宇一直守在玉竹榻前,但玉竹到子夜都没有清醒过来。他伸手试了试玉竹额头的温度,叹了口气,又给玉竹换了块冷毛巾。
早些时候给玉竹换药的时候,丁宇数过,玉竹身上共有三十三道鞭痕。想起玉竹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丁宇恨不得将胡惟庸凌迟。
丁冲不让丁宇去刺杀胡惟庸,丁宇却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仔细想了想,丁宇趁着夜半回到丁府换上套夜行衣,又带上一个极其恐怖的罗刹鬼面具,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宰相府。
来到胡惟庸床前,丁宇点了胡惟庸的哑穴,接着用掌风轻轻地打在胡惟庸面上。
胡惟庸睡得迷迷糊糊地被掌风吹醒,一张眼,就看见如同恶鬼似的恐怖面具,立刻被吓得大惊失色。他想叫,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他平生做过太多亏心事,当然害怕鬼敲门。如今被丁宇这么一吓,又无法出声求救,直吓得屁滚尿流。他以为丁宇是被他以前害死的冤魂聚齐起来的魔鬼前来寻仇,连忙跌跪在床上,连连给丁宇叩头,想以行动求丁宇饶命。
丁宇哪里会饶他,拔剑就朝胡惟庸刺过去。
胡惟庸被痛得在床上到处翻滚,却哪里躲得开丁宇的快剑?
丁宇故意不刺胡惟庸要害,没有要他性命,却足足刺了胡惟庸九十九剑才停下来。九十九剑,是玉竹身上鞭伤的三倍。虽然丁宇并未完全出气,但若再不停手,胡惟庸必死无疑。不过即使他不死,想要伤势痊愈,没个一年半载也是绝不可能。
丁宇逼着自己收起剑,又放了把火,故意引起人的注意,便抽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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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醒了过来。
一睁眼,玉竹就看见丁宇憔悴的面容和担心的眼神。愧疚之意立刻涌上心头,玉竹觉得眼睛有点湿润,立刻拼命咬唇忍住。
“玉竹,你醒了!”丁宇喜出望外地扶他起来,喂他喝了点水,又让人去叫公主和丁冲。
公主和丁冲很快赶来,看见玉竹醒来,都又哭又笑地问玉竹觉得身体怎么样。
玉竹笑了笑,说觉得身体好多了,要公主不要挂心。其实他才刚刚与丁宇共度初夜,就被胡惟庸打成重伤,再加上高烧后身体虚得很,伤口又火辣辣地痛,根本就没觉得又多好。但是为了不让公主他们担心,便没有说出真话。
公主问玉竹饿不饿,玉竹摇摇头。公主便把三日前丁宇和玉竹走之后发生的事告诉了玉竹。公主说,在玉竹坦露真相的那一夜,刘伯温总算把一切都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原来,他当年并非有意拆散公主一家三口,而是被近藤抢走襁褓中的夕雾,以命威胁,刘伯温才只好帮助近藤把公主劝回东瀛。
现在一切终于真相大白,公主终于不再怪责刘伯温。至于丁冲,本来他对公主印象不好,不想与她相认,但后来,玉竹的苦心和真诚实在是令丁冲感动,再加上刘伯温的劝说,他便接受了公主真挚的歉意,与母亲相认,跟着公主回了公主府。
聊了一小会儿,玉竹虽然还是说不饿,公主仍然坚持要亲自喂玉竹吃午饭。
丁宇把玉竹扶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玉竹与丁宇单独相处时尚且害羞,更别说现在房里还有公主、丁冲、千代以及众侍女。他刚要挣扎,公主就说:“傻孩子,你和丁宇的事我都知道了。都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乱动,小心弄裂了伤口。”
玉竹听公主这么说,更是羞到无地自容。他抬头看丁宇,却发现丁宇正在为公主刚才说的“一家人”正自我陶醉地笑得正欢,只好瞪了他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
喂玉竹吃完饭,公主又说了一些要玉竹好好休息,以后没有她的允许,没有丁宇或丁冲的陪同,不许再回宰相府的话。见玉竹点头答应之后,公主拉着丁冲等人离开了房间,只留了丁宇一人陪护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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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他们一走,玉竹就有点不知如何面对丁宇。他离开丁府之前留下绝情信,丁宇没可能没看到。他当然知道丁宇不可能看了绝情信之后就不再找他,但这么快就单独面对丁宇,而且还是在自己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实在是有些不知如何向丁宇交代。
然而,丁宇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也不埋怨玉竹不告而别,也决口不提绝情信的事,令玉竹有些摸不着头脑。
实在是忍不住,玉竹问了出来:“我给你留了一封信,你没看见吗?”
丁宇从袖里拿出一封信,问:“是这封吗?”
玉竹点头。
“我看了。”丁宇回答道。
“那你还......?”
丁宇把信展开,一字一句地念道:“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多情总被无情累,缘尽何须多言赘。玉竹,你确定,这是你想对我说的?”
“......”玉竹咬了咬唇,眼睛有点湿润。他干脆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回答。
丁宇叹了口气,说:“本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甚至十分气愤。我气你那么狠心,气你才刚刚说爱我,就那么快不辞而别。”
“对不起。”玉竹哽咽地说:“可是我心意已决。我们...不能在一起。”
“......”丁宇看着玉竹的背影,冷静地说:“一日以前,我肯定会问你为什么。”
“你现在不问?”
“我不问。”丁宇说:“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原因。”
“你知道?”玉竹惊讶地转头。
丁宇点点头,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我能理解你为何瞒着我去向胡惟庸请罪。我能理解你想要继续做公主儿子的心情。然而一开始,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要离开我。”
“......”
“我想了一天一夜。”丁宇说:“我拼命想,拼命回忆你离开我之前对我说的话,后来终于想通了。”
“你想通了?!”玉竹的心跳怦怦地加快了。
“我想通了。”丁宇说:“问题就出在你被抓走的那一夜。”
“?”
“我不知道你被捉走后发生了什么,所以一开始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丁宇说:“后来我在公主府偶然听到几个侍卫谈论那一夜公主府的侍卫被突然活过来的藤蔓勒得死的死、伤的伤,我听他们谈到捉走你的那个白衣妖女,我才终于明白你为何要留信与我绝断。”
“......”
“你怕连累我。”丁宇看着玉竹的眼睛,肯定地说:“那夜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到处是伤。虽然我不知道为何那些伤痕第二日就消退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定是受过极大的折磨。你不愿说,我本不想问,可是后来我听刘伯温说捉走你的人叫袁紫薇,是他的师妹。刘伯温提到不知为何袁紫薇过了这么多年容颜仍然不变,我再结合公主府的侍卫说的‘活过来攻击人的藤蔓’一想,才恍悟袁紫薇原来不是人,而是妖。”
“......”
“你前日做噩梦,梦到袁紫薇再次来找你麻烦。”丁宇说:“你怕夜长梦多,又想向我报恩,才会那么急着...委身于我。你认为人敌不过妖,怕受我连累,便毅然决定留书出走,就是为了让我不被牵涉在其中。”
“......”
“我说得对与不对?”丁宇望着玉竹。
“......”玉竹没想到丁宇竟能猜得一字不错,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丁宇看玉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心痛地望着玉竹,一半是怜惜这决定独自面对强敌的傻瓜,另一半也有点气玉竹不相信自己能够保护他的能力。
丁宇走近玉竹,坐在床榻,说:“玉竹,我很感激你如此为我着想。可是,即使对方是妖,我也有能力对付她。”
玉竹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丁宇,你...也相信怪力乱神?你也相信世上有妖魔神仙吗?”
丁宇笑了笑,说:“我信。我不仅信,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其实......”丁宇笑着说:“我就是九天北斗七星星君转世。星君触犯了天条,被贬下凡历劫,我就是其中一世。我有星君的神力,虽然不及做神仙时的万分之一的力量,但是对付一两个妖魔,也还是绰绰有余。”
“......”玉竹眼睛瞪得圆圆地望着丁宇,一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信?”丁宇笑笑,抬起手,从手指发出微光。其实他并不清楚体内的神力如何运用,但现在为了向玉竹证明,他唯有死马当活马医,胡乱一试。
玉竹一直不知道丁宇是北斗七星转世。听丁宇这么一说,他立刻想起袁子腾说的丁宇的玉是块神玉的话语,现在又见到丁宇手指泛起的微光,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柳寒烟曾经对丁宇说过,他身为星君转世,若是好好修行,不仅能道行大增,更能恢复神体,重返天庭。然而丁宇对于当神仙不感兴趣,所以故意不去修炼道行,所以直到现在都空有一身神力,却无法使用。现在见玉竹这么期待的样子,丁宇不忍让玉竹失望。他轻轻托起玉竹的手,在心里默念以前柳寒烟教过他的口诀,在玉竹手上的伤痕上一抹,伤痕和痛感都立即消失不见,白皙的皮肤复原如初。
“?!!”玉竹惊讶得不知如何反应,而丁宇也吓了一大跳。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体内的神力这么厉害,竟然一下子就能治好玉竹身上的伤。早知道这样,他早就为玉竹治伤了,哪儿会等到现在?如今已经知道了这神力好好处,丁宇立刻念起口诀,运起法术用温暖的橙光将玉竹整个笼罩。玉竹直觉得整个人似乎沐浴在温暖的日光里一样舒服。随着丁宇治愈的法术,玉竹身上的痛觉越来越弱,伤痕也越来越淡,过了一会儿,全身都完全痊愈,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受过重伤。
丁宇喘着粗气停下来,心急地查看玉竹的伤势。玉竹惊喜地看着丁宇,说:“我好了!我真的全好了!身上一点都不痛了,精神也很好。丁宇,我...真不知如何感谢你。”
丁宇欣慰地笑着喘了喘气,又不正经地调笑道:“感激我?这还不简单?来,亲你宇哥哥一口。”丁宇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玉竹的脸瞬间就红了个遍。他犹豫了一下,竟然顺从地爬起身,轻轻地在丁宇脸上吻了一下。
丁宇没想到玉竹这么听话,喜出望外地扑过去,抱着他一阵好吻。
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丁宇揽着玉竹说:“现在让你见识了我的神力,你——不许再离开我了。知不知道?”
“......”
见玉竹不回答,丁宇握住玉竹的双肩,认真地说:“玉竹,我是认真的。我要和你在一起,面对你的敌人。我要将他们通通消灭,让你不再担惊受怕。若我没有能力也就算了,可是我堂堂天神转世,莫说是个小小的女妖,就算是魔王都被我消灭了,不信你去问钟馗!”
“钟馗?!”
“嗯!”丁宇点头:“钟馗和他的两个结拜兄弟是我朋友。我当时中了袁紫薇的毒针魂魄离体,也是他们去帮我从阎王那里拿来赦令赶走了来勾我魂魄的黑白无常,我才能返阳来与你相见。”
“......”玉竹盯着丁宇的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
“若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
“够了!”玉竹打断丁宇:“我...相信你。”
“玉竹,不要怕。”丁宇将玉竹抱紧:“你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我有能力护你周全。袁紫薇若是再敢来,我保管叫她有命来,没命走!”
“......”
“还不答应?”丁宇抬起玉竹下颌,无赖地说道:“不管你答不答应,公主可是已经同意我们俩的事了。”
“什么?!”玉竹大惊。
“呵呵......”丁宇笑道:“你昏迷的时候,你的好义母和好义兄设计试探过我。公主说她信得过我,还说要等你伤好以后亲自为我们主持婚礼呢!”
“这...这......”玉竹羞得不知如何应答。
“这说明,你跑不掉了。”丁宇伸手将玉竹抱到床上:“况且,公主和丁冲都知道你是我丁宇的人了。别说他们信得过我愿意为我们做主,就算是他们不愿意也不行了!”
“你......”玉竹咬着唇,红着脸骂:“无赖!”
“嘿嘿嘿......”丁宇低下头去亲吻玉竹的脸颊和脖子:“所以你啊...别想着再甩掉我。袁紫薇就让我帮你对付。你啊,就乖乖地等着跟我成亲吧!”
“我...唔...嗯嗯.......”玉竹本来还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还没想出应对之策,就被丁宇再次吻住了嘴唇,夺去了呼吸。在被吻得迷失理智之前,玉竹想到,丁宇说得对。他有能力对付袁紫薇,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的,现在更得到了公主的应许和祝福,那自己真的找不出拒绝丁宇的原因了。想到这里,玉竹张开双唇,热情地回应起了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