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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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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天刚蒙蒙亮,玉竹就敲响了公主的房门,进去请安。
千代正在给公主梳头。公主见是玉竹,连忙招手叫他进来,拿起披风给他披上,慈爱地说:“玉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晚你受了委屈,睡得又晚,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玉竹昨夜吵醒了母亲。今早特地来向母亲请罪。”玉竹跪在榻榻米上低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公主连忙心疼地托起玉竹的手,说:“傻孩子,你昨夜受人欺负,是母亲没有保护好你,你怎么反而说是自己错?”
“母亲,我......”玉竹咬了咬嘴唇:“可是是我擅自行动......”
“小主人您快别这样了。”千代笑道:“公主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怪罪于你?”
“是啊。”公主温柔地抬起玉竹的下颌:“快别自责了。你若真想请罪,那...不如来帮我梳头如何?”
“梳头?”玉竹的脸有点红:“我没有帮女孩子梳过头,更不会盘发。”
“小主人怎么这么害羞啊?”千代忍不住笑道:“公主是你母亲,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会的话,我来教你。”
“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公主瞪了千代一眼。
玉竹上前几步,接过千代手里的梳子,小心地为公主梳起头发。
“千代姐姐,这样做对吗?”玉竹虚心地问。
“对对对。”千代笑着:“公主有这么一个孝子,真是令人羡慕。”
“那当然!”公主自豪地说:“我儿子夕雾自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
听到这里,玉竹心里又难受得一声叹息。
“小主人,怎么了?”千代看着玉竹悲哀的脸色,不解地问道。
“没事。”玉竹连忙转移话题:“母亲,您的发质真好。”
公主叹了口气,说:“发质再好又如何?我才四十出头就满头银丝。你还这么小。我们走出去不像母子,更像祖孙。”
“怎么会?”玉竹安慰公主道:“母亲容貌还很年轻。我们出去,似姐弟多过母子。”
“哈哈,傻孩子。”公主慈爱地说道:“虽然你明显是在说谎,但我听了还是很高兴。”
“......”玉竹忧伤地看着公主,问:“母亲,您很希望黑发失而复来吗?”
公主淡淡一笑,说:“只要是个女人,就希望青春常驻,我也不例外。然而,我也明白这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我的一头白发,是拜刘伯温所赐。这次回来,我定要拿他的狗命,祭你爹在天之灵!”
“......”唐玉竹想了想,说:“母亲,如果得回黑发是您的愿望,那孩儿就算是踏遍天涯海角,也要为您寻到灵药,为母亲实现愿望。”
公主摇摇头,温柔地说:“不,我不要你去天涯海角。我只愿夕雾你伴我左右,让我永远忘记那思夫念子的锥心之痛。”
“嗯!”玉竹真诚地说:“只要是您的愿望,孩儿...定当遵守。”
“好孩子。”公主正想接着说话,却听到千代惊呼:“公主!您的头发!您的头发......”
“怎么了?”公主转头一看,见自己的头发从唐玉竹握着的末端开始变黑,颜色一截一截地由下往上变,须臾之间,整头白发就变得乌黑亮丽!
“这...这......?!”公主惊喜地抓着自己的黑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唐玉竹呜咽了一声,继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玉竹从早晨昏迷到黄昏,总算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眼泪汪汪的光姬公主守在榻前。
“母...亲,”玉竹喉咙沙哑地说:“您...真美。”
公主的泪落了下来,抓着玉竹的手问:“夕雾,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帮我梳头我的头发就变黑了?你为何会突然昏倒?大夫左看右看都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母亲了。”
“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玉竹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我晕倒是因为突然头痛。我从来没那么痛过,一下子就受不了晕过去了。无论如何,母亲的头发能变回来,母亲的愿望能够实现,孩儿真的很高兴。这样,我们就真的似姐弟多过母子了。”
公主被玉竹逗笑了,眼泪却又止不住地往外流。千代连忙安慰道:“公主您快别哭了。定是小主人孝感动天,听到了你们母子的祈愿,帮你们实现了愿望。”
“嗯!”公主笑道:“一定是这样!夕雾,我的好儿子!来,我扶你起来喝点糖水。”
“嗯!谢谢母亲。”玉竹起身,公主立刻亲自给玉竹披上外衣,又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糖水。
“蜂蜜燕窝?”玉竹惊讶地看着公主:“母亲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傻孩子。”公主理了理玉竹耳边的碎发,说:“你怕府上麻烦不告诉我,我就不会问小桐吗?”
玉竹脸红着低下头,说:“劳烦母亲了。”
公主温柔地说:“我们是母子,以后别再为这种小事就这么客气地谢我,知道吗?”
“是。孩儿知道。”
“你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玩什么,都要一一告诉我。知道吗?”公主说道:“只要是夕雾你想要的,母亲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给你找来。”
“嗯。谢谢母亲。”玉竹感动地回答。
“喝完了糖水,有力气的话就起来吃饭。”公主接着说:“没力气的话,我就命人把饭端到这儿来,好不好?”
“好。”玉竹点头:“我起得来。”
“不许勉强。”
“嗯。”
公主正一口口地喂玉竹喝糖水,近藤就敲门进来,说:“公主,丁冲已经抓回来一天了。公主有何指示?”
听到丁冲被俘,唐玉竹大惊,突然就被糖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公主大怒,一边帮玉竹顺气,一边狠狠地骂了近藤一顿。末了,简单地说了一句“关在牢里好好看管,等夕雾病好了再审”,就打发走了近藤。
唐玉竹知道,丁冲才是公主的亲生儿子。而现在丁冲身陷囹圄,自己却在公主府最华贵的房间里享受公主温柔的照顾。想到这里,玉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公主看出玉竹心神不宁,柔声安慰道:“玉竹,别担心。虽然这次没抓到刘伯温,但听说丁冲与刘伯温关系甚密,情同父子。抓住了丁冲,就不怕刘伯温不落网。”
“......”玉竹想了想,说:“母亲,丁冲被关在哪儿?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你去看他做什么?”公主皱眉:“牢房里又阴又湿。你本来就在生病,不能去那里。你若想亲自审他,我明天让近藤把他绑到院子里来。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想对他用什么刑,母亲都随你。”
“母亲,我.....”
“不许再说了。”公主正色道:“我看你身子还弱,就不要起身了。千代,你去吩咐,把饭菜端到这里来。”
“是!”千代应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间。
玉竹叹了口气。他虽然担心丁冲,但更不愿逆公主的意,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张口饮下了公主喂过来的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