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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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的事……”话一出口，凌少珣就后悔了。真是开了个差头。
洛倾妍返身继续抄道德经，对于苏芷提不起一点兴趣，凌少珣思忖如何开口，暮沉扛起重南撞开门趴在洛倾妍脚边。可怜巴巴得呜咽两声，暮沉用爪子扒拉洛倾妍的裙子，洛倾妍睨他一眼，问道：“还敢不敢了？”
重南喵喵叫了两声，洛倾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墨绿色药剂，暮沉叼着瓶子甩甩尾巴，洛倾妍把贝锦放在他头上，把三个魔宠都移进凤凰戒，交代暮沉把和重南打架毁坏的花草赶紧恢复。万一月流辉知道暮沉和重南毁了凤凰戒里的花草可不是被扔到寒风里吹一会儿那么简单。
凌少珣自讨没趣，正要起身离开，就听见洛倾妍幽幽的在背后说到：“在苏芷身边安排个细作，等过两天她流产了，你就能把廖雨沁赶出去了。”
凌少珣诧异地看向她：“流产？”
“她屋里的麝香放了三年，她已经不会怀孕了。”洛倾妍抓起刚写好的字撕碎，扔进炭盆静静看着腾然而起的火苗，顿了一下继续道：“她现在肚子里的这个要么中途流产，顺便拉个人下水，要么就是狸猫换太子。”提起狼毫，想静下心下笔却内心烦躁，强迫自己回忆月哥哥手握手教她写字时的模样，却发现更无法下笔。
她的心被凡尘琐事拖累，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再也无法如同儿时抱着月哥哥写的一个妍字一笔一划研磨一天。
“苏芷聪明，但耐性不够。她等不了一年来换一生荣耀，她想一石二鸟，除掉我和廖雨沁，这个孩子不出一旬就会没了。”洛倾妍忽然抬头，冷笑道：“你之所以只娶三位侧妃，并非不好女色，只是出于权势以及你后院的安全。你以为你的后院很和美？”既然静不下心练字，洛倾妍放下笔，闲闲的倚着软塌，慢慢戳破他这个美丽的幻影。“李梅心有所属，策划逃离，苏芷爱慕虚荣，一心上位，楚楚深藏不露，伺机出动。”
凌少珣心中吃惊，面上却毫无表情，反问：“那么你呢？”
“自知命不久矣，谋划离府寻一个一心爱我的平凡人了却残生。”洛倾妍起身，接住缓缓飘来的光团，忍不住轻呵一声。
廖家三个人，是谁最先耐不住性子呢？
那日的谈话就那样不了了之，他确实无法在劝洛倾妍。洛倾妍想要权势，月流辉能给的比他能给的多，洛倾妍想要的平凡，他陪伴不了。月流辉愿为她放弃一切，可她不愿心上人为她的死难受。
他能握住的，只有眼前，不知何时会离开，对他不冷不热的洛倾妍。
被这个想法萦绕一个下午，敲门声唤回他的神志，苦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书，凌少珣豁然开朗：中计了。
如同他知道洛倾妍背后的月流辉就开始算计一样，洛倾妍也在算计他，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以，他沦陷了。
沦陷到对皇兄隐瞒洛倾妍的身份和所有洛倾妍透露的情报，就是为了防止皇兄起疑，他甚至将王府内皇兄安插的探子换掉，就是怕她的任何消息泄露到自己那位多疑的皇兄耳朵里。
她甚至没有提过任何要求，自己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而且亲手将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他只能继续帮洛倾妍圆谎，一旦皇兄知道自己隐瞒他这么多，自己的性命就不保了。
这一局，他输得心服口服。
洛倾妍在桌上闲在的轻敲绘有傲雪红梅的指甲，视线扫到面前的纸条，又移到旁边的赤金蝶戏牡丹镯不由抿唇一笑，“小七，拿去锻成首饰算是我送你的。”
小七脆生生应着，拿丝帕包起镯子走出碧落苑。
一道明黄在碧落苑闪过，瞧着洛倾妍起身，正在收拾东西似乎是要离开，赶紧快步上前，文质彬彬的道了声：“真巧，我赏荷花又碰上王妃了。”
洛倾妍转身，冲云蜀太子略略点头，“太子自便，我还有事不便陪同，太子见谅。”
“王妃留步，”廖志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被洛倾妍一躲落个空，不由尴尬一笑：“失礼了，承蒙昨日王妃的好茶，今日特来道谢。”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锦盒，兴致勃勃的推到她面前：“这串珍珠链颗颗都有拇指大小，最稀有的是中间这颗珠子，对着阳光看过去就会变成透明的，是流传了千年的人鱼泪。”
似乎是怕洛倾妍不信，廖志举起珠子对着阳光，本来色泽莹润的珍珠真的变透明了，廖志拿着项链塞在洛倾妍手里，还没碰到她的手，洛倾妍往后一躲，珠链突然崩断，颗颗圆润的珍珠顺着青石板滚入荷池，‘扑通扑通’的闷声连续不断，最后竟滚得一颗不剩。
廖志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本来昨天送她一个赤金蝶戏牡丹镯见洛倾妍神色淡淡，廖志就猜出洛倾妍娘家是东临丞相，嫁进王府又是正妃肯定不稀罕这类俗物，所以特意挑了这串素雅的珍珠链，本想着洛倾妍起码会给个好脸色，谁知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珠链还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下也不便多留，廖志道了歉匆匆离开。只是心中念念不忘洛倾妍的容貌，思忖着再寻什么理由来一趟。
廖志走远后，洛倾妍轻轻挪开月白长裙，一颗珠子在阳光下慢慢变得透明。洛倾妍弯腰拈起珠子，若有所思的说道：“真是人鱼泪啊……”
酒楼后院一直安静，月流辉和天枢对坐边下棋边聊。
“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天枢。”月流辉拈起黑子，思忖片刻落子，“别和我说是因为重南。你明白的，即使你现在已经入魔，狂化状态也打不过只是神级的我。” 言外之意，现在等阶最高的天枢也不是他的对手，就更不用提实力尚未恢复的重南。
“重南是黑暗系神兽。”天枢怄气的跟他说。
月流辉屈起手指敲敲桌面：“他现在实力只恢复到中级，你在不甘什么？他的血脉让他出生就该是神级。为什么在你眼中肮脏下贱的黑暗系神兽比你更受欢迎，你难道一点都察觉不出来么！不要再说是光明元素让你天生高傲，你忘记韩天珏因为高傲失去了什么？！”
韩天珏失去了独一无二的她。永远的失去了，他用无尽的寿命来忏悔，但他还是失去了。
天枢颓然的支起头颅，银白的长发披散下来，如同幔帐轻纱，层叠间透出典雅素净。抬头怔怔的看着素色的发带，侧开的额头上露出繁华复杂的花纹，银白的花纹精致细腻，如同来自神最光明的祝福。
月流辉长发舒卷而下，有些不乖顺的滑落在面具旁，紫莲在墨发间若隐若现，浅色的薄唇轻勾：“天枢，你不是他。一切还来得及。”
你在意的，你想守护的，都在。包括我也是。
猎魔赛如期开始，洛倾妍因为近日都有些忙碌，坐上马车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额头抵到一个柔软的什物，洛倾妍朦朦胧胧的睁眼，瞬间吓得困意全无。
“天枢……”她方才靠在天枢的肩膀上……打盹。
天枢拍拍她的额头，指尖接住光团，说道：“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困了就睡吧。”言罢指尖在她额心一点，浅色的光晕荡开，洛倾妍挣扎两下，靠着他的肩睡着了。
面对凌少珣三分忌惮七分探究的眼神，天枢毫不在意。重南本来趴在桌子上，听到洛倾妍那一声‘天枢’后直接怕怕的退到洛倾妍另一侧缩成团。
猎魔赛早已失去了当初设立的意义，更多流于形式或者氏族之间的比拼。洛倾妍到时不算早，凌少珣拿出白狐裘披在她身上，又俯身把衣领拉严，把她抱下马车。环顾一圈，有不少未出阁的女子或故意或无意扫过这边，伸手戴上兜帽，洛倾妍跟在凌少珣身后见了几个人，就去山脚下的几间小屋和爹娘坐在一起。
这排小屋据说是按玄武大陆第一位皇后的意思建的，那时的皇后陈洛氏还只是一个贵族小姐，彼时和太子一起参加猎魔赛，太子受伤，陈洛氏在雪地里救活太子真可谓九死一生。后来太子登基，陈洛氏封后，太子为纪念此事，特在此修建小屋，并留诏这几间小屋不扩、不改。时过境迁，小屋几次翻新，历届的皇帝却都很有默契的保留了小屋原有的模样。甚至所有来这里休息的人都只能跪坐。
洛父洛母跪坐在矮桌前，有说有笑的喝茶，洛倾妍也不好贸然打扰，屋里同坐的还有其他三国和洛丞相平级的人各居一隅，洛倾妍只在桌边随便看看。做成仙鹤衔荷造型的长信灯静静燃烧，洛倾妍视线上移，注意到烛台上别致的花纹，古铜已有些年代，色泽暗淡，花纹已有些看不清。洛倾妍伸手想摸清纹路，刚碰到烛台就被烫的缩手。
她想，她知道古书上那位传说是上古遗神的第一皇后是谁了。
因为这个烛台上的花纹，和凤凰戒雀阁顶楼长信灯的花纹一模一样。原来这个戒指的创造者、那个身附火凤带来天下大治的神奇女子，竟然就是宗庙中和上古第一帝的牌位放在一起的陈洛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