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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醉]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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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周围一片惊呼,两边儿的侍卫吓的把板子一下撂到地上,跪着瑟缩。
博果尔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见我脸色惨白的扶着地哆嗦,面色瞬间缓了下来。“快去传闵太医!!”
说着急步走到跟前儿,半跪着扶我到他怀里,满脸愧疚痛惜,“宛如,你……傻啊……你干吗要……”边说,眼睛里边蒙了一层水雾,心疼的那衣袖给我蹭着嘴角的残血。
看着他着急的眼神儿,我心底轻松了口气,很宽慰的笑笑,“原来你还在乎我啊……”
我说完,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嘴唇颤抖的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只是一下子把我的头摁到他结实的胸膛上,喃喃自语着,“对不起……”
听着他心碎一般的道歉,我庆幸的笑笑,幸好他的心不像他哥哥们那么硬。要不然,别说我只吐口血,就是我在他面前割腕了,他也未必会心软。
“该我说对不起的……”我轻轻推了推他,把头从他胸口抬起来。
他一愣,咬着下唇儿不明所以地望我。
我苍白的轻笑着,别过头去咳了两声,待把气喘匀了,“我不该进你书房的,更不该去偷听。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我边小心地说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陡然,很甜蜜的发现他眼睛里竟然闪过抹伤痛。定了定神儿继续说,“另外,你愿意信我一句话么?无论旁人怎么说。”
他连忙点头,凝神看着我。
“现在对于我来说,皇上只是皇上。他的心我管不了,可是……你知道我的心,不就够了么?”
他一愣,“真的?”
我忍着小腹的疼痛,“你说了相信我的……”
他像是感动的想哭,可又扯出来一个温暖的笑,就像,就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看着他微笑的脸,觉得越来越恍惚,小腹那儿疼的好厉害,冷汗一丝一丝的挂在额上。
他瞅见我这副模样,吓坏了,“宛如,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
我忍着愈加激烈的疼痛,想摇头微笑,可嘴角怎么也弯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泪水,“我肚子疼……”忽然,觉得两腿之间一热,滚烫的血似乎汩汩涌出。
他一愣,随即仰起头吼道,“传太医呀……刚才传的太医呢!?”
远远的,有人禀报着太医来了。因为疼的吃紧,只好将就着就地诊断了。
片刻之后,闵太医缓缓摇头,皱眉看了博果尔一眼,“老朽没办法了。福晋已经动了胎气,没法治了。”
“啊!”博果尔惊呼一声,紧紧的搂住我,“胎气?!……”
这回换太医惊讶了,“怎么!?难道您不知道您福晋有身孕了?从脉象看,已经一月有余了。因为福晋体弱,本该是好生休养的,可不知为什么会……”
我惊异的看着他们,难道我是怀孕了么?如今,又流产了?!就是因为那一板子打的么?
博果尔听罢,缓缓伸手挥退了旁人。尔后站起来,走了几步,看得出背影微微有些颤抖。迎着风吹了一会儿,猛的掉过头来,胸膛上上下下的起伏。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埋怨?还是安慰?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伤心欲绝,极度愧疚的眸子不敢和我对视。
“宛如……我不是人……”他说着忽的拉起我的手,一下一下的打他自己嘴巴子。
我惊的使劲儿抽回手,瞪着他,“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一下子仰起头,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咬的渗着血丝。“我是疯了!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还骂你!我还打得你流产!?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不忍他如此伤心,就缓缓伸手环住他,把脸轻轻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颤抖的心跳。“孩子没了可以再怀,可你要是把身子气坏了,我上哪儿怀去呀?”我轻笑着调侃。
他肩膀抖了抖,“宛如,别恨我好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驰骋疆场浑然不怕的七尺男儿,现在却伏在我肩头哭得一塌糊涂。无奈的安抚般的轻拍着他的后背,“贝勒爷,别难受了。”
他身子一僵,“你不叫我博果尔了?”
我也是才意识到自己在潜意识中,竟然有些怕他了,以至于居然下意识的改了称呼。只好勉强一笑,“我怕逾矩,回头又惹你发火。”
他胸口一紧,“宛如,求你别折磨我了……我现在心里已经疼的……疼的……”
我见着他悲戚的表情,忙的改口,“博果尔……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吧。”
他吃惊的看着我,我怕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他眸子泪光又是一闪,“谢谢你,宛如……”
“谢什么呀,我自找的……”还没说完,他猛的低头吻住我,不让我继续说下去了。深深的吻把他体内的温暖一点儿一点儿传到我身上。我叹口气,闭上眼睛,体味着他的爱意。缠绵过后,他还是疑虑,“你真的不怨我?”说着,一边抱起我。手却不经意的碰到了我后背的伤处,疼得我咝的倒抽口冷气,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情绪又低落下去,满眼的哀戚,自责的咬着嘴唇。
呵呵,我心底无奈的苦笑,好像明明是我受伤吧?为什么我现在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啊……
一边伸手压着仍在隐隐作痛的小肚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哎,我真的不怨你的。是我有错在先,你才生气的。”古代男人都有强烈的大男子主义吧?我偷听他们谈话纯粹是在向他的绝对权威挑战,他不生气才怪呢……
他听后很奇怪又很感动的看着我,“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以后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信了。”
看着他认真的许诺,心里早开心的笑出来,面儿上还装得满是醋意,“少说好听的,到时候别生气的时候拿我出气就好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发誓!”他急得紧握着我的手,瞧见他那副悔恨的快哭的样子,我“哧”的乐出来,“逗你玩儿呢。”猛的又想起件事儿来,“不过答应我件事儿好么?”
“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通通答应!”他乐呵呵的宠爱的看着我。他表情变得如此之快,我也不知该是喜是悲,这就是传说中的意气用事么?呵呵。
“我只求你一件事儿。”我说完,等着他点头。
他一边儿点头,一边绕着我的头发,“一个太少了,我许你求三件事儿,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一愣,他怎么这么主动哇……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求他的地方许的还多呢。想着就点点头,“我现在只想得起一件事儿,另外两件先在你那儿存着吧。”我看着他同意了,又道,“以后,别随便就打人了好么?打人很疼的……”
他目光一转,愣住了,“这就是你要求我的事儿?”不可置信的眼神儿,“我还以为你要求我什么呢!”
我笑笑看他怔怔的神情,“是呀,不行么?你可是说了答应我的!”
“答应答应,当然答应了,”他连连点头,手臂小心的绕过我的伤处,缓缓抱起我。“可是,你得到什么好处了?”他对我提的要求还是很不解。
我任他抱着,疲惫的轻倚着他的肩膀,“我什么都不需要了呀!我有吃和穿,有一个家,还有你爱我…以后或许还会有一个小格格…足够了……”
他听后感动的把我搂得更紧,“会有的……”低语着一步一步朝卧室走去,我听着他的有力的心跳,淡淡的盘算着,今儿个这顿打应该没有白挨,或许解开了一直横在我们之间的一个心结呢。
转眼又是几日,过的倒是很平淡,我也懒得上街去逛,只是各处的问候多了起来,管他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统统接受。可能王妃流产也不算是件小事儿吧。我蜗居在博果尔给我专设的琴房里,随意把玩着桌子上的象牙骨牌时淡淡想着。
今个儿是八月初十了吧?得准备准备中秋的行头了。
想着冲着门外唤了声,“音哥儿。”
“哎,福晋,来了。”话音刚落,她就闪身进来了。
她见我若有所思的轻倚着椅背,以为我是在想博果尔呢,“福晋,十一爷说他中午不回来,让您别等他了。”
“这鬼丫头,我才不想他呢。”我笑着白她一眼,她吐吐舌头,呲牙一笑,“那是奴婢多嘴,行了吧?”
这个音哥儿,因为天天泡在一起,已经和我混的很熟了,我的脾气习惯她也算摸了个透。相处的久了,我也觉得她是个挺好的丫头,似乎也没有做什么通风报信之事。初来时对她的排斥感淡了许多。
再这么下去,和她的关系就可以像玲容那般好了。
“中秋节府里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就去置办吧,回头把单子列出来,让我瞧瞧就行了。”我笑着吩咐下去。
“福晋,什么都不需要呀,隔两天,按着规矩怕是要随皇上太后到南苑狩猎赏月呢。”她笑盈盈的回话。
“唔……这样啊?”心里暗自纳闷,怎么没人跟我提起呢?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么?”我愣了愣,转口问道。
“呵呵,奴婢早就帮您准备好了,这种小事儿哪儿还用得福晋来操心呀。”
“呃……”我咧咧嘴没再说话,看来摊上一个能干的丫头自己就老得受气。
中午睡了会子觉,博果尔还是没有回来,我发现我现在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他了。无时无刻不在心里念叨他。如果有手机,怕是短信早被我飞暴了。
我在房子里踱来踱去,只觉得无聊。去偏房看了看小邓子的伤势,听那小子感激涕零了半天,还是无事可做,看来时间太多了也不好。
终于,决定上街转转。也顾不得音哥儿一迭声的劝阻,硬是拉了她也跟着来。
忽然心里那股久违的调皮劲犯了,决定学着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人,女扮男装一下。音哥儿拗不过,只得依了。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除了个子小点儿,黛眉大眼还是蛮英俊的嘛。自顾自的呵呵一乐,也不理会音哥儿在身后小小声的不满嘟哝,拉了她就走。
一路上,音哥儿心虚的紧摁着帽子,不停的左顾右盼,引得过路的两名官差大哥很是狐疑地盯了她一会儿。我悄悄凑到她耳边,“你要再这副样子,人家可就得把你当贼抓喽!”
“啊……?不会吧!!”她惊叫一声惨兮兮的看着我,紧挽着我的胳膊,“格格,您……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这样打扮可全是为了您呀……”
“好了好了。”我坏坏的笑笑,“人家还没抓你呢。另外……”我边说着边拍掉她紧挽着我胳膊的手。“另外在大街上不许拉拉扯扯的!两个大男人像什么话!人家瞧见,还以为我有断袖之癖呢!呵呵。”
“格格你……!”她脸一红,撒了手。
说话间,来到一处戏楼子,听着里面还挺热闹。我伸手一指,“走,进去瞧瞧。”说着“啪”的打开了手里的扇子,边摇边兀自闯了进去。
“二位爷——里头请——”跑堂的一嗓子招呼着。
我只是微闭着眼点点头,没说话。要不然我一开口非漏馅不可,有这么细嗓子的不是女的就是太监,呵呵。
看着跑堂的在前面领路,轻扯了把还在发愣的音哥儿,跟了上去。
他在前面带路,我好奇的上下打量起整个戏楼来,一楼正搭台子唱戏呢。听上去和现如今的京剧差不多,可细琢磨又有稍许不同。
“爷,您这是头一回来吧?”小二边把我们往一楼靠近戏台子跟前的桌子上领,边精明的问起来。我有些惊讶,真是眼明心细呀,连这个都瞧得出来。可还是故作镇定的摇头轻笑一声,抬头瞥见楼上位置更好,就拿扇子柄点点二楼的座位。
他一看连忙陪着笑解释,“这位爷,真对不住,可楼上今儿有人包了。您……就将就下吧。”
我看看楼梯口站着的几名随从,应该都是官兵乔装的,也就没再吱声,点点头坐下了。
因为刚过了吃饭时间,就只随便上了些点心。看着小二走远了,我才低声和音哥儿说笑起来。“格格,您可真行!”音哥儿缩在一边儿擦额上的汗珠,边由衷的道了声佩服。
“别老是格格长格格短的,叫我宛二爷吧。”听着音哥儿老叫我格格也不是个办法,就随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儿。
“是——宛二爷。”音哥儿在一旁笑得两道柳叶眉都弯了。
喝着茶,听着曲儿,不由自主的拿手指和着节奏轻击着桌面.忽然听到身后楼梯那儿一声很熟悉的话音儿,“小二,再上些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