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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咒爹已哭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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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翠饱含雀跃的心情,期待着与幺蛾子哥哥的再会,并盼望着来自爹爹的夸赞,一路那步伐都差不多是用飘的。
守护者迦陵心情沉重——要是被王女知道了真相破坏父女感情可怎么办=_=?
副体小狐心情悲壮——要是被王女知道了真相要咬死他可怎么办QAQ?
寒烟翠心情太好,好到不吝于对着每个路过身边的人展露笑颜,好到看见没什么交情的太息公也主动跑去问好。
“太息公,你看到我家凝渊哥哥了嘛?~(≧▽≦)/~”
守护者和小狐同时僵硬,本来没打算搭理小王女的太息公腰肢一扭,脚步一转,婀娜多姿地向寒烟翠走来。
“说服者,不要怪太息公没有提醒你,你说出了佛狱禁忌的名字了~”
“啊……哪个(⊙_⊙)?”
“也是了……你常年在外,不知道也是正常”太息公掩口轻笑:“你之兄长已经被王封印,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嗯,久远得吾也快要记不清了。”
寒烟翠眨巴眨巴眼,突然一个冲刺越过了守护者,径直向王殿跑去。
小狐早就十分明智的从寒烟翠肩头窜上了迦陵肩头,哆哆嗦嗦的问:“惨了惨了,吾会不会被吃掉QAQ!守护者救吾啊TAT!”
而迦陵则沉默了下来。
太息公目光一利,将水袖一甩:“守护者,你这个态度是在质疑吾太息公吗?”
守护者迦陵瞥了太息公一眼,然后继续低头认真思考。
要是王女跟王闹翻了,对王女寄予厚望的王被伤到慈父心可要怎么办?
凯旋侯正在向咒世主汇报着什么,寒烟翠却冒冒失失的闯入内殿,虽然说看到久违了的女儿真是让人欢喜,不过咒世主依旧板了脸,大声斥责。
“离开句芒红城太久,连该有的礼节也忘了吗?出去!”
寒烟翠仿佛完全没看到边上站着个大活候,直接向咒世主问道:“大哥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封印他?”
“王女……”凯旋侯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到咒世主一个手势,只得收声退到一边。
咒世主冷冰冰的回答到:“说服者,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吾再说一次,出去!”
不管是在咒世主的印象中,还是在凯旋侯的记忆里,王女寒烟翠总是在王面前噤若寒蝉,但现在站在眼前的寒烟翠却不依不饶,执拗的盯着咒世主,一脸决不罢休的模样。
“他损害了佛狱的利益!只是封印,吾已经网开一面了。”
按照咒世主的脾气,其实他说这话已经算软话,换了别的什么人,恐怕根本就得不到后半句的解释。
但……凯旋侯看着寒烟翠有些呆愣的表情,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简单了结。
“……父亲难道想过要杀他吗?大哥他……是您的儿子啊。”
“你说错了!”咒世主猛然自王座起身,沉声道:“他是王的儿子,不是吾的儿子。”
“……什么意思?”寒烟翠一脸茫然。
咒世主觉得他抓住了教导女儿的好机会,立刻王者气度全开,训导模式切换。
“吾是咒世主!吾代表火宅佛狱!身为王,就必须放下一切,情感,自我,都必须舍弃,包括儿女,在佛狱利益面前,吾都能舍弃!”
咒世主觉得自己说得简直太好,给自己点一百个赞!
“那……那……”寒烟翠低着头,去扯爹爹的袖袍,“小翠不做王的女儿,只想做爹爹的女儿,好嘛?”
话音未落,寒烟翠整个人都被击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条石柱上,怀里抱的好好的绢伞也滚落地面。
咒世主勃然大怒:“这样的蠢话,吾不希望听到第二次!”
寒烟翠从一地崩落的石块与尘土中爬起来,第一目标便要去找掉落的绢伞,但那柄绢伞已经先一步被咒世主收进掌中。
“吾听守护者回报,吾赐予你的东西,你并未发挥它该有的用途。”
“那、那是因为……是爹爹送我的礼物……”寒烟翠绞着衣角,眼珠在绢伞和爹爹之间来回扫,“我……我不舍得用。”
“说服者,你产生太多无谓的情感了。”咒世主抓着那柄绢伞,背起手来,看架势似乎不打算再将绢伞还她了。
看着自家女儿眼巴巴盯着那柄伞的蠢样子,咒世主十分沧桑的在心底叹气,明明儿子如此无法无天,女儿却唯唯若若至此,就不能把这一对儿女的个性稍微均衡一下么?
“说服者,你……”
咒世主话没说完,寒烟翠打断了他。
“你不叫我女儿吗?”
小闺女红着眼眶看他,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颤颤巍巍随时可能跌落。
“说服者!”
“做小翠的父亲不好吗?小翠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父亲。”
小闺女脸色微白,泪珠啪嗒啪嗒开始滑落。
“够了!”咒世主不再看自己女儿哭得惨兮兮的模样,背过身去,毫无感情一般冷漠道:“如果你抱有这种想法,那么吾,不再是你的父亲了!”
身后一片死寂。
咒世主感慨着教孩子好累,完全没注意到一旁凯旋侯有点不太对的脸色,以及努力递过来的眼神,直到凯旋侯忍不住咳咳咳,咒世主才不解的看向得力属下。
凯旋侯正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身后……
寒烟翠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只手压紧了额角,低垂的眼帘遮盖了神情,整个人以一种轻缓的韵律来回晃动着。
【吾不是你的父亲。】
有谁也曾这样对她说过……
脑中一片嘈杂,眼前掠过浮光碎影,渐渐地,眼前的画面与什么重叠,她的左眼穿过亘古时光回到洪荒,而右眼却还停留在现在。
她也曾向天上最尊贵的王者问过这样的问题……您……是不是吾的父亲?
右眼映着佛狱土地幽暗的红光,左眼却看到九阳坠地的一片火海。
有着蓬松九尾的美艳女子拉着她……
【你清醒点!那不是你的兄长,私自离开玉楼你会被责罚的!】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
万仞云端的昆仑虚是她的囚笼,雕栏画栋的九重玉楼是她被禁足的所在。
日出扶桑之下,拂其树杪而升,东海的扶桑树上,她最后的一个哥哥在瑟瑟发抖。
【你……你怎会出来了?!吾真的不是你的兄长……放过吾!别来找吾!放过吾!】
是了……神后羲和诞十日,也仅有十日。
他们自小生长于东方大海,栖息于汤谷扶桑,而不是昆仑虚,不是九重玉楼。
右眼映入黑袍的佛狱王者,左眼却看见身形消散的神君。
东皇神君……您是吾的父亲吗?
她曾怀着最后的希冀去问,回答她的,是乍裂的金芒,纷落而下的金色碎雨,是天地间再无踪迹可循。
垂落的眼帘抬起,眼中那一团墨色迅速蔓延,直至整个眼珠都变作乌黑。
“将吾父赠吾的礼物还来……好嘛?”
咒世主眼神示意凯旋侯:什么情况?
凯旋侯很无辜:吾也不知道!
寒烟翠猛地抬手,一股无形巨力霎时攀上咒世主手腕,令佛狱之王惊讶的是,他竟然无法挣脱!
佛狱王女踏着轻巧的步伐靠近,凯旋侯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过预计,忙要错身去挡。
乍然出现的巨大黑翼伴随着炙热的高温与无可匹敌的妖力,凯旋侯好像狂风中的小纸团一样被掀翻,浑身上下都在滋滋地冒着烟。
寒烟翠将手覆在咒世主手腕,白皙柔嫩的纤纤玉指与咒世主枯槁的手相映,惊人的高温从她手掌下散出。
“这是吾父送吾的宝物,不要跟小翠抢……好嘛?”
咒世主就是再怎么不明白发生了啥,也知道现在貌似他有生命危险!句芒双剑顺着手臂缠绕上来,锋利的剑尖对准了眼前……他的女儿。
双剑映入寒烟翠全然漆黑的眼珠。
“还我!!”
巨大的冲击将咒世主震退,那一声怒喝中还夹杂一声凄厉的嘶鸣,绢伞已经被寒烟翠抱回怀中,那声隐隐的鸣啼反而越来越响,几欲震破耳膜的声波自内殿向外散开,乱石崩落,支柱倾颓,整个句芒红城都被鸣啼声横扫而过。
守护者与太息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只见凯旋侯三分熟靠在角落,咒世主右手五成熟跌落王座,身后展开黑色烈焰双翼的小王女站在中间,脚下的地表以她为中心,逐渐变为熔岩的漩涡。
守护者是王最坚实的盾,迦陵第一时间冲到咒世主面前,以全部功力铸成一道屏障,他见过小王女放大绝,自然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但是太息公她不知道……
正挥舞着水袖打算发动攻势的太息公,瞬息间就看到一轮烈阳自寒烟翠脚下熔岩漩涡中腾起,就算不能比拟真正的太阳,金乌之威已经足够凶悍。
就算早有准备,守护者的护罩也被瞬间烧熔,他连忙护住咒世主,背后大片皮肉传来刺骨的烧灼之痛。
更不要说太息公,迎面撞上一轮烈日,娇嫩的皮肤顿时遍布烫伤红痕。
凯旋侯快要全熟了……
双翼舒展,烈焰遍地,那一轮烈日伴随鸦影直冲云霄,大半个佛狱都被照的亮如白昼,片刻后才是一阵天摇地动,那代表着……
四魌界的境界护罩被人撞了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