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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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俪和拓跋思南都不爱废话，一路沉默着向湖边的空地走去。
听叶孟秋令早早等在湖边的其他内门弟子们远远看见一行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然后在较年长的叶芳赵带领下上前。
“庄主早。姜先生早。”“大师兄早，大师姐早，四位公子早。”竟是齐刷刷无视了存在感庞大的拓跋思南。见状，叶孟秋皱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不得无礼”几个字咽了回去。
深刻而直观地感觉到自家师弟师妹们有多不待见拓跋思南的叶芳致：“……”
抬手挡着脸笑的叶子轩：“……哈哈。”
被区别对待的拓跋思南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似的，注意力始终留在姜俪身上。
姜俪只向着小辈们点了点头，就走向了空地中央。他随手把剑别在腰后，取出一条寸宽的绸布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姜先生，这是何意？”拓跋思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纯疑问地提出。
“习惯。”姜俪反手抽出自己的剑，横在胸前，左手两根指头顺着剑脊向下划过去，右手随着左手的动作自然转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两手之间剑刃光华流转，熠熠生辉。
拓跋思南也走到了空地中间，在姜俪对面站定，神色平淡地解下自己背着的大剑。
姜俪反手变正手，剑尖自然垂下。
空地边缘原本还在眼神交流或者小声交谈的叶家子弟们也彻底安静了下来。原本安宁的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加沉重。拓跋思南不动，姜俪也不动。没有风声，阳春三月的日光明媚的紧，却也挡不住两人气场对峙带来的压迫感。
先动的居然不是拓跋思南这个小辈。
姜俪手中细剑幻化出大片大片闪着光的银白残影，拓跋思南也举起了手中的巨剑扬起一片风沙。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就变换了数十次招式进行了好几次攻防转换，在场的观战者竟没有一个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试探才刚刚开始。
太快了。
拓跋思南几乎是立刻就冒出了冷汗——他知道姜俪很快，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拓跋思南根本碰不到姜俪的剑。不能按着对方的节奏走——他突然开始发力。强大内劲带起的罡风吹起姜俪的鬓发，巨剑剑尖距离姜俪的眉心只差半寸——姜俪微微侧过头，让开剑尖，然后疾退。
姜俪退，拓跋思南追。澎湃的剑气割裂了原本平整的地面，而姜俪在翻滚的剑气洪流之中单薄得像一片纸。可是拓跋思南奈何不了这片纸。姜俪像没有重量一样，身法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偏偏他的移动幅度还很小，只是在一两步间靠着极柔韧的身体来躲避拓跋思南开山填海般的攻势。
拓跋思南越战气势越强，他在内功方面天赋少有人及，后劲绵足，又能保持理智清醒，是典型的越战越强的剑客。观战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唯恐错过哪怕一瞬间的画面。
到了这两人的境界早就不需要用语言来沟通了——他们手中的剑就是一切！
——还躲？
——……
——还不愿意拿出真本事吗？！
——……
姜俪眼罩下的睫毛动了动，开口：“庄主，带孩子们退后。”
在叶孟秋带着小辈们后退一段距离之后，姜俪原本一直指着地面的剑动了。
剑刃迎面劈向拓跋思南的一瞬间，拓跋思南本想格挡，但是野性直觉提醒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侧身躲了开去。
姜俪的剑劈向了地面，留下一道一丈半长、近两尺宽，深达一尺的剑痕。
观战的叶英听见自己身后的师兄弟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怀里的四弟更是“啊呀”一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紧接着就是犹如洪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的金铁相击之声。内劲外放加上剑气的摩擦，风中呜咽声渐渐也变成了轰鸣。两人脚下的地面早已遍布沟壑四分五裂，夹杂着深深的足印。
——啊哈哈哈哈这才爽快！
——瞅着点别往孩子们那边去。
——……你可真悠闲。
——……
——手麻了你是哪根筋不对把剑当锤子砸啊！
——你不是要以力破巧吗？
姜俪单手挥动着他那把过于纤细的长剑，以最简单的招式跟拓跋思南硬碰硬——这次不断退后的，是持重剑的拓跋思南。
拓跋思南心中苦笑。差距太大、太明显了……但是，他怎么会甘心认输？
他要赢啊！
拓跋思南虚晃了一招，抽身后退。姜俪并未步步紧逼，而是停了下来。
又一轮对峙。
两人周身磅礴的气劲渐渐平息下来。空气变得像开打之前一样安静。
“完了？”叶炜扯了扯叶英的衣袖。
叶英摇了摇头。
像是要证明叶英判断的正确性一般，拓跋思南和姜俪又一次交上了手。
这一次，是剑意的交锋。
叶英已经不能第一时间完全看懂这两人的招式了。而他身后的师兄弟们，也因为困惑而产生了小小的骚动和私语。
与刚刚精彩的正面交锋不同，现在拓跋思南和姜俪挥剑的动作显得笨拙而迟缓。
叶孟秋自然是看得懂的，剩下的弟子们能跟得上的只有叶芳致和天赋异禀的叶子轩。叶英处于看的懂但是跟不上的尴尬状态，很有些头晕脑胀。叶炜已经在挠脑袋了，叶晖则是很干脆地打算回去找叶英吃小灶求解释了，他在剑术上已经对叶英产生盲目的信赖感了。至于自带外挂的叶蒙，他已经对着系统记录看不过来了。
叶炜又拽拽叶英衣袖，这次叶英专注于两人细微的动作，没有理会三公子。几十招过后，叶英以同样的姿势扯了扯叶孟秋的衣袖。
“赢了。”叶孟秋这么回答。
他的估计是正确的。胜者是姜俪。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