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戏记[全息]》豆腐年糕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传奇剑客（

　　“何事？”

　　突然，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是重山的声音，

　　重华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并没有受到多少惊吓。她转过身，突然在心里犹豫起来，思考着措辞。

　　重山却完全没有在意她的表情想法，绕过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说了句“进来”，随后迈步而入。

　　重华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几秒，也跟着进去了。

　　重山的房间是很普通的客栈房间，甚至由于主人的清冷无趣，房间里面也显得尤为空荡，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重山站在木窗边，待重华进来后，他头也没回，轻轻抬手，一道劲气击向房门。

　　重华回头一看，只见那木门已经被稳稳当当地合上了。

　　她木着脸。

　　每天都要被这个人提醒自己距离破碎星空有多远。

　　她不说话，重山也没有开口。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问道：“师父似乎与那位武当派的老祖是旧识？”

　　“多年前有过一战。”

　　此话一出，重华心中一凛。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道：“那一战，胜败如何？”

　　重山淡淡道：“不分胜负。”

　　重华此时的心情，甚至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以重山的年纪，能够在之前同武当派老祖有一战的资格，已经是相当令人恐惧的实力的。更何况，他甚至亲口说，这一战，不分胜负。

　　她想，自己恐怕要重新评估这位“师父”的实力了。

　　在她眼里，武当派的那位老祖，是距离破碎星空只有一步之遥的传说级的人物。之前，她不过受这位老祖的一些指点，即可顿悟剑意。

　　看来，她的“师父”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平日里和她对练的时候，大约是一种同小孩子玩乐的心情吧。

　　此时，重华的心头迅速地闪过了一个念头——仅凭她能从这位“师父”身上获得的东西，那暂时牺牲一些，同“那个地方”有所合作，也未尝不可。

　　这样想着，她又问道：“那一战，令师父不太愉快么？”

　　“那人性喜说教。”

　　此话一出，重华顿时明了。

　　重山既然能得一个“剑狂”的名号，性情自然是孤傲异常。再加上他本人有着和武当派老祖不相上下的实力，若是对方多说几句，自然会令他心生不喜。

　　重华沉默了一阵，说道：“那位老祖，曾经赠我一本《八方集》。”

　　听了这话，重山转过身来，整个人逆着光，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的第一道剑意自《八方集》中习得？”

　　他的语气同平日里一样毫无起伏，但不知为什么，重华还是从中嗅到了一丝不爽的情绪。

　　她顿了顿，回道：“不，第一道剑意是我自己悟得，不过也是由那位老祖的剑痕中所感。”

　　“你现在已悟得多少剑意？”

　　重华将自己现在所悟得的几种剑意简略地说了下。

　　重山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再多说什么，似乎是满意了。他重新转过身，目光注视着窗外的人流，说道：“剑意修行之道，贵精而不贵多。”

　　“弟子受教。”

　　又一阵子难言的沉默之后，重山问道：“你还有何事。”

　　重华脑子中飞速掠过了几种可能的后果，最后还是深吸口气，问道：“自问剑灭门之后，师父可回过问剑峰？”

　　重山顿了顿。

　　他的声音由风送来，“未曾。”

　　“那这次武林大会结束后，师父愿不愿意同我回问剑峰一次。”

　　重山沉默几秒，回道：“也好。”

　　大概是因为两人有着关于问剑峰共同的回忆，而且在她问及有关问剑阁的事情时，对方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重华在心中舒了口气，对他隐隐的恐惧感少了许多。她就剑法，就问剑，就练字，就其他，和重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而且越聊越自然。

　　眼看着任务“剑狂重山”一些简单的任务条件已经满足，重华自认此次找重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便以练剑为由，告辞离开。

　　在刚刚踏出房门之时，只听房间内的重山说道：“这次，你万不可再让为师失望。”

　　重华甚至来不及对这句话作任何反应，突然，眼前闪过了一帧又一帧蒙太奇式的画面。这些画面闪得很快，完全看不明白它的内容。她只能依稀猜出这是有关原主与重山曾经的记忆。

　　几秒之后，系统提示她获得了角色过往记忆CG，可在角色面板中查看。

　　她还来不及反应，这时，身后的房门又“嘭——”地一声被合上，将她从迷惑中惊醒。

　　重华侧头看了眼房门，脑子里有许多的猜想，顿了顿，最后迈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等回到房间，她确认自己回到了安全的范围后，才盘腿打坐，点开了角色面板。

　　新收录的角色CG，一长段角色回忆。

　　在这段几十分钟CG旁边，有一句描述为“和陌生的师父接触后，突然想起了许多有关他的回忆”。

　　重华选择“进入回忆”。

　　只见她周围紧色忽的变换，一团迷雾之后，她查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条长长的山洞里，周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呛得她脑袋直突突。

　　这条山洞……

　　等等！

　　重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孩童的双手，是一双满是老茧与伤痕的手，一双拿剑的手。

　　看来，她进入回忆中了。

　　当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之时，CG的提示面板也亮了起来。

　　“那个人说，谁最先走完这条山洞，谁就能活下来。我杀了他们，我能活下来，可是，为什么我突然不想离开这里。”

　　重华想了想，大概知道这条记忆是来自哪里。

　　陆承志曾说，她十五年前，曾经杀了自己所有朝夕相处的同伴，得以拜重山为师。

　　大约，就是这时吧。

　　重山向前望去。

　　从前方，隐隐由风送来一股清风，向前走去，大约可以到达出口。

　　她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什么变化，想了想，她还是迈步向出口而去。

　　回忆里的这个身躯浑身是伤，她走到山洞口还破费了一番力气。

　　前方隐隐有了白光。

　　她停下脚步。白光中似乎隐约还有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见她停了下来，反而朝她走来。

　　重华认出了这个脚步声。

　　“其他人呢？”

　　“都死了。”

　　“很好。”他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你随我姓重，名华。”

　　说罢，他转过身，“跟着我。”

　　重华看他已经向山洞外走去，犹豫几秒，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待天光大亮之时，她的双眼由于阳光的刺激，泛出了泪花。

　　而在她一眨眼的那一瞬间，周身的景物突然又开始扭曲，几秒之后，全然变了个样子。

　　当重华的视线刚刚恢复之时，心中一个激灵，一招轻功向侧方避开。

　　然而，那种危险感却依然紧紧缀着她。

　　重华紧了紧右手，很好，手上有剑。

　　她回过身，提剑而去。

　　此时，她也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年轻了几岁的重山。他的表情一如她印象中那样冷漠，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提着一根竹剑。

　　这竹剑看起来十分脆弱，可重华知道，这根竹剑亦可以杀人。

　　他们两人在一处峡谷之下，两边是高耸的山石，不远处是一泻而下的瀑布，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她紧盯着重山。

　　他的剑总带着杀意，让她无法不紧张。

　　这一次的回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正如她认识重山以来那样，简单地剑法切磋。

　　很快，在她的长剑被挑掉的时候，四周的景物再度模糊，很快，又换了个场景。

　　就这样，这回忆CG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让她在几十分钟内，经历了这个角色同重山相处时的几个情景。

　　最后一个回忆，是重山认为她剑法不精，有堕问剑之名时。

　　这个回忆，是唯一一个她自己无法控制、操作的回忆。

　　她像是在一场第一人称电影中那样，看着自己由于恐惧而发抖的身躯。她的脸上，有着在悲伤之下汩汩流下的眼泪。

　　重华借着回忆中的双眼，看清楚了四周。

　　这里是一处封闭的，巨大的石室。她的前方，立了几个人，除了重山，还有另外几人。

　　这几个人的危险气息丝毫不比重山弱。

　　重华将这几人的脸记了下来。

　　很快，就有几个人将虚软无力的她给拖走，扔进了一个石牢里。并掰开她的嘴，喂了一颗药。

　　这可药化在嘴里后不久，重华便感到自己体内的经脉一点点地被封起来。

　　这个感觉……

　　重华皱起眉头，像是中了尸毒一般。不过，和长安地宫那次的尸毒不一样，这一回的尸毒是静止的。
　　她几乎可以想象原主会是多么绝望。

　　被十五年朝夕相处的师父所放弃，被扔在阴暗无边的石头地牢中，眼睁睁地感受自己变成一具尸体。
　　这个地方……

　　正当重华以为这一段回忆将要以这种无望的场景结束时，她体内那股冰冷的趋势突然静止了。

　　重华点开角色面板。

　　是问剑决！

　　问剑决止住了尸化。

　　同时，她也看到了那个自来到这个世界时就伴随着她的DEBUFF。

　　这时，门外有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把门打开，把她放到棺室。”

　　这个身体一顿，向身旁摸索，找到了那把被一同扔进来，将要一起封存到棺室的剑，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