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早干嘛去了！（大修文）》寿无疆

15、第十五章 “你们上-

　　“你们上-床了？”娄涵宇拨着黑色运动服的领口，还凑过头去闻了闻味道，耸一下肩，“看来没有。”

　　叶晓挥开那双不安分的手，皱皱眉，“你知道他多少底细？”

　　“楚家三少爷，你的发小，就这么多。”娄涵宇很不想承认在楚牧这人身上败下阵来，可他确实一点儿法子也没，楚牧被藏得很好，这也是他在国内第一次看见过楚牧的真容，连他小时候的资料也一律被清空，就像是腾空突然冒出来的一人。

　　皱起的眉舒展开来，脸上盛满了戏谑的笑意，“哟~也有娄涵宇你查不到的人，这可有违你在外名声了，啧啧...”

　　“你这嘴...”娄涵宇摇摇头，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这种模式，叶晓从来也不会向他低一次头，就算当年叶晓家潦倒不堪之时他也骄傲的用自己的方式活了下去，即使没有让叶家东山再起，也把叶家维持到一种最佳的状态。

　　“呵...”叶晓把弄乱了的运动服整理了一番。

　　娄涵宇斜睨他一眼，绕过办公桌，朝楼下的红色车子望了一眼，“叶晓还有一部作品你就可以息影了。”

　　“噢？我以为刚拍的那一部作品才是我的息影之作，真可惜，算错了。”叶晓无不可惜的叹了口气。

　　“本来是的。”娄涵宇并不诧异于叶晓的过分聪明，计划被打破也出乎他的意料，可不要忘了一点，娄涵宇是个商人，当无利可图时，也要将此人发挥最大的作用来创造利益，而洛君铭正好为他创造的这份利益，且就让叶晓再在娱乐圈玩乐一阵，“洛君铭开了很大的价钱邀请你参加他的作品。”

　　“这还差不多，要真是那部小成本电影是我的息影之作的话？你还真抠，一部小成本电影就把我打发了。”叶晓鄙夷的朝他瞥了一眼，随手拿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的吸了几口，他的烟瘾已经到了一看见烟就得抽上几支的程度。

　　“那电影本来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看看里面的男主与你多像，让你演了一回自己，是不是很过瘾？”娄涵宇抽过夹在叶晓双指间的烟，饶有趣味的盯着他看，手里却不停歇的把玩着燃烧着的烟头。

　　叶晓拨开他的身子，转而斜靠在窗边，双眼微眯，纤细的十指交叉相握，果真与他猜想的一般，这电影压根就是娄涵宇自编自导的一出戏码，而他只不过像只人偶任人摆布，独自演着属于他所谓的过去，一塌糊涂的过去，唉，都是些什么操-蛋玩意儿。

　　娄涵宇是叶晓的主宰，至少娄涵宇是这么认为，这个人的一切应该都由他来安排，让他玩的够久了，一度的纵容，导致现在他越发的难以管教，娱乐圈又是个浑圈子，如果叶晓自甘堕落，那他也无法挽回，既然都要入地狱，岂不用他创造更大的利益，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那便在搁浅一段时间。

　　“记得好好演你的最后一部作品，以后可没有让你抛头露面的机会了。”娄涵宇伴着玩笑性质的话语却使得叶晓莫名的烦躁，点燃另一支烟叼在嘴里，“呵...你以为我稀罕么，演戏就是演戏，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演戏，娱乐圈我早就玩腻了。”

　　“玩腻了？”嗤笑，“我见你好像挺舍不得的，演戏多好玩儿，什么样的人你都可以过一遍，不是很爽么。”

　　斜靠在窗台边的叶晓咬着烟脸色冷淡，撑在墙边的双手渐渐收拢，一张嘴，嘴里的烟雾便漏了出来，模糊了他的脸，“这倒挺对。”

　　娄涵宇灿然，笑意招摇过市，叶晓不喜欢娱乐圈但很喜欢演戏，他从叶晓的第一部电影中就能看得出来，只有在电影中，叶晓才会露出不带任何情绪的笑容，最纯真的笑颜，那时他演的是个高中生。

　　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里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脚步有条不紊的送菜结账，俨然是个合格的老板娘，忙乱之时，偶尔捋起散落的头发，脸上挂着有些疲惫的笑容，左手撑着发酸的腰侧。

　　楚牧的出现倒是让这家小饭店里的客人为之一怔，虽说他只是简单地套了件运动服，可那张脸蛋实在长得好，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不差毫分，而且还少了股胭脂香水气味，浑身透入出清爽的男性荷尔蒙，低沉的声音在过小的饭店里响起，格外好听，“老板娘我找你。”

　　正在专心替角落一桌上菜的老板娘并没有注意刚进来的楚牧，听到有人找她，这才抬起有许憔悴的脸，有点木讷的说：“找我？”

　　“是的，我是李然的朋友。”楚牧只跨了几步便走到严小青面前。

　　现在，正端正的坐在楚牧跟前的女人，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便是那个李胖子的女朋友，严小青很是卑微的缩在狭隘昏暗的厨房间里，完全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气，只是双手一直轻轻地抚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声音很小，“你说你是来问叶晓风的事儿的？”

　　“嗯。我很想知道当年晓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楚牧不急不缓的说着。

　　严小青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至少在没碰到李然之前她一直是这么生活下来的，可一旦人生之中出现了个小岔口，也就是爱情，那么足以让一个女人疯狂，但这疯狂所带来的苦果却要她一人承受，当实在受不住的时候，老天爷又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怀孕了，那么一切都要从头来过，苦涩的笑笑，“是李然告诉你来找我的么？他去哪儿了？”

　　“没有，是我自己找到你，李然的家底很薄，我只是随便查查就行了。而且最近我根本就联系不到李然。”楚牧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并没有隐瞒，要不是李然现阶段无法联系，他也不会着手于调查他家底的事儿，可他实在等不到李然回来的日子，他心里极度渴望着能够揭开叶晓风的过去。

　　严小青没有多大的面部表情，依旧木呆呆的瞥了一眼对面相貌极好的楚牧，诺诺道：“晓风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我....晓风和我说过，不能...”

　　吞吞吐吐的话语惹得楚牧一阵烦躁，可他的面上摆出依旧耐心十足的样子，凳子有些矮了，活动一下有些坐麻了的双腿，“你听过楚牧这名么？我是叶晓风的发小，一个院里长大的。”

　　“楚牧？”严小青难得的做了个夸张的动作，猛地抬起了头，抖着唇问：“楚天歌的楚，牧羊的牧？”

　　楚牧晓得有戏，看来叶晓风这几年一直都没忘记他，只不过心里是怨恨的吧，朝严小青点点头，继续诱导她，“嗯，我是晓风的朋友，我知道他这几年过得不好，我又不能直接去问他，所以这不找到你了，李胖子怎么和晓风这么要好了？我记得以前我们常常打架的。”

　　一句“李胖子”触动了严小青有些麻木的心，她常听到叶晓风叫李然“李胖子”，偶尔好像还提到过楚牧这名字，说他也是这么叫李然的，想来便是眼前的男人，眼睛眯了眯，“我...这事可怎么说呢？”

　　“你可以慢慢说，我听着，这事儿总要解决的，不是么？”楚牧将板凳拉近她一点儿，尽量露出和善温柔的表情。

　　严小青一直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揉搓着，好像在挣扎，楚牧并没有再次逼她，她只是一个孕妇，不想太过为难她，可是他不想就这么离开，所以坐在板凳上静静的等待。

　　严小青在大脑里不停地分析着事情的利弊，为难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十指放松了一些，松垮垮的放在膝盖上，很是惨淡的笑了一下，“楚牧，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一个女人，李然和晓风什么事情也没跟我说过，我只知道五年前出了事儿，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是吗？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抱着期待而来的楚牧不免气急，刀刃似得双眼一刀刀剐在前后反差极大的严小青脸上，“你真的不知道？”

　　严小青在极短的失神后又恢复了无生气的表情，呆滞的捂住自己微隆的肚子，卑微的恳求，“楚牧，你问我没用，他们从来都不把事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你别来找我了，我只想就这样平平淡淡过日子。”

　　楚牧缓缓起身，低垂的眼眸一直在观察着严小青所有细微动作，眼神飘忽不定，十指搅着衣角，她撒谎了，她一定知道内幕，只是她不想说出来而已，但逼问一个孕妇实在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严小青还是李然的媳妇儿，自然就打消了继续逼问的念头，点点头，“那打扰了，我就过来看看你，随便问问，别放在心上。”

　　严小青轻轻地呼了口气，她没料到他居然这么轻易的就不再盘问了，原先看到他那张有许不近人情的脸，还暗暗地捏了把劲儿，就怕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现在这个情况倒是让她松了口气，有些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让你白跑了一趟。等李然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楚牧点头，伸手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环顾了一周拥挤的厨房，伸进裤袋摸索了一会儿，“小青，你一个人过得也不容易，要是以后有难处就打我电话。”

　　严小青接过楚牧递过来的纸片，上面有一串号码，大概就是他的电话号码了，默默地记下了这串号码，她不知道以后是否用得到，但留着这号码对她至少没有害处，况且李然那犊子现在干的活，将来迟早会出事儿，而且那一定是大事儿，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她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所以她欣然的把那张纸片放兜里，直觉上她觉得楚牧不是一般人，毕竟曾经的叶晓风也不是一般人。

　　楚牧后退了一步，跨出了门槛，过高的身高在窄低的厨房间内显得格外拥挤，站在门口外都挡住了光，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形成一圈光圈，更加显得他尤为高大，他问了句，“什么事儿都别自己一个人扛着，你这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以后你要去医院都可以打我电话，还有多吃点，瞧你那样儿瘦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娇小的严小青站在他的面前，微微抬起头，一阵恍惚，很少有人这么关心她了，李然常年不在家，叶晓也自身难保，这间破旧的小菜馆只有她一个怀孕的女人照看着，累惨了，也不会有人寒暄一句，顿感鼻子一酸，勉强的笑了笑，“恩，没事，孩子很健康，我也挺好的。”

　　“恩，但还是嫌瘦，以后有麻烦就找我，知道吗？”楚牧又说了遍，他不是冷情的人，当他看见严小青那畏缩的模样，心里挺酸的，就一想法他得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