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回归（三） 这是一只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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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乔木无所谓地耸耸肩，眼都没抬，这种搭讪他见得多了，懒得理会。
“谢谢。”男人的修养明显极好，温和地微笑着坐在乔木身边的椅子上。
吧台的椅子相连，虽然靠得不算近，但乔木还是闻到了旁边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有种冬日里松柏的感觉。他不由侧过头，屈尊降贵地打量男人。相貌英俊的绅士大方地任他看，丝毫不在意乔木眼神中透出的无礼的意味。
乔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
虽然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但男人优雅贵气的闲适姿态，怎么看怎么眼熟。
“你是这里的常客吗？我看这个调酒师和你很熟悉。”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音色醇厚，带着点南方人的小鼻音，无端就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是的。”乔木高贵冷艳地说。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男人似乎对乔木理睬他感到很高兴，嘴角的笑容加深，脸上也出现两个小小的梨涡，“朋友说这里很好，现在我也这么觉得。”
乔木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但他没吱声，只听男人继续说，“想喝点什么吗？”
“不，我不想喝酒。”乔木今天红的白的都喝了不少，他觉得现在喝水就好。
“给我一杯雪利酒。”男人对Bain说，态度依旧绅士优雅。引得唯恐天下不乱的调酒师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嘿，兄弟，这位可是我们这儿最难攀折的玫瑰。”Bain一脸欠揍，“从他来的第一天，兄弟们就为谁能够把他领走设了赌盘。加油啊伙计！”
“请不要这样说。”一直微笑的男人忽然正经了脸色，使他看上去有种成熟的认真，“我只是在表达我的好感，不希望给他造成困扰。”
“他才不会对这种事困扰。”Bain对男人的表现一阵无语，天知道乔木根本就不会把凡人的放在眼里啊！
乔木似乎也觉得这货有些好笑，但内心又有个声音在说对方的表现理所应当，真是见鬼！
这时女歌手的歌声响起，乔木干脆不再理会，专心听歌。
男人似乎也知道乔木不想搭理他，但没离开，而是默默坐在乔木身边的椅子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无言的气氛脉脉流淌，就好像他们曾无数次这样安静地相伴一样。
Bain把酒拿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两个英俊的青年并肩而坐，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明明看情况应该是初次见面的两人，气场却奇异地糅合在了一起，就像他们彼此深爱。
Bain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晕头了。他在酒吧里工作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见到乔木的第一眼他就看出对方一定是心性无比坚硬之人，像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酒吧里玩一见钟情？
安静听歌的乔木自然不知道调酒师心中所想，他完全被歌手温柔哀婉的歌声吸引，身边人熟悉的气息也令他恍惚。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气息，就像是深刻入灵魂之中的预感，就仿佛他们相识多年。也许是这种恍惚的熟悉感作祟，在对方渐渐凑近亲吻上他的唇瓣时没有拒绝。
那人的吻很温柔，轻轻地吮吸，辗转缠绵。如冬日松柏的气息盈满鼻腔，温暖地让人想掉泪。乔木打开齿关，对方灵活的舌头探了进来，两人在人影稀疏的酒吧里，暧|昧的灯光下忘情亲吻。
一吻结束，银丝在两人堪堪分开的唇瓣间拉成一线。
“今晚有空吗？”本来好听的男中音带上了些微的哑。
“好。”乔木点头接受了这个邀请。
将对方的手纳入手心，男人拉着乔木走出酒吧，将婉转的歌声抛在身后。
来到一辆宾利旁，男人先给乔木拉开车门，确定他坐好后，才坐上驾驶座。
“你的车很好。”乔木敲了敲玻璃，确定那是特质的防弹品种。
“谢谢。”对方笑着为乔木系好安全带。
乔木粗粗看过便确定这辆车是经过精心改造的，无论是安全性能还是速度方面都属顶尖，不由好奇起男人的身份。这车的配置都接近他自己原来当国王时的那辆了。
卧槽，熟悉感更强烈了。
鬼使神差地打开小屉，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发现里面有一只蠢猫布偶，乔木瞪着肥猫萌哒哒的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喜欢？”男人间乔木瞪着布偶，以为乔木喜欢，“我家里还有不少，你可以拿去玩。”
“……”乔木摸摸这只和记忆里一样的布偶，内心五味俱全。是他吗？那种熟悉感，还有这只布偶，一定是他吧。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系统那个坑货终于有良心了一次，怕小爷我孤独寂寞冷就给我送了个人来？可是，万一不是呢？要是只是巧合的话……
但如果真是他呢？——那这货就绝壁是欠调|教啊，竟然敢去酒吧找一夜|情！
“我们去哪里？”乔木把玩着手中的布偶，颇有意味地问。
“……我家。”男人似乎想了想，才道。
“你经常带人回家？”乔木揪起猫耳朵。
“不，你是第一个。”
“那你经常在酒吧觅食？”乔木拽拽猫尾巴。
“……不，你是第一个。”想了想，又道，“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想过会带人回家。”
“嗯……有情人吗？”乔木揉揉猫肚子。
“……没有。”
“结婚了吗？”乔木捏捏猫鼻子。
“……没有。”
“那么……你是处？”乔木两眼一眯，问得别有深意。
“……”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男人哽了半天没开口。他以为自己秒懂对方的重点，沉默半晌后，“我技术很好。”
“你是处你怎么知道自己技术好。”勾起嘴角，乔木觉得自己似乎觉醒了某种恶趣味。
“……”男人觉得再好的修养都不能阻止他掀桌的冲动了。但他又不能说什么，他的这个身体的确是个处。
“我是第一次。”乔木大言不惭，毫不脸红。不过他现在用的是自己原本的身体，的确是没被开发过。
“我会很温柔。”话题脱离讨论自己是不是处明显让男人松口气，在意识到对方的担忧【并不是】后，立刻体贴地说，“开始也许会有点不舒服，但我后面会补偿你的。”
“……”乔木觉得他们两的脑电波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为什么会找我？”
“不知道。”男人老实承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和眼前的青年约会，但就是有种模糊的预感，催促他靠近他，而且青年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看着对方揉弄布偶的样子，和心中那个身影渐渐重合……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明明年龄、相貌、国籍甚至性格都相差甚远，但那种强势的气场，眉眼间看人的感觉，乃至行走时的步伐都让他熟悉不已。这几乎是不可复制的特质。
一个念头如利箭划破脑海——
他自己改变了容貌，改变了身份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那么对方有没有可能遭遇和他一样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起便无法停下，像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一般回荡在脑海中，他着魔般想着这个可能，以至于连闯三个红灯而不自知。
乔木见身边人这幅样子，便明了得差不多了。
“你闯红灯了。”乔木平静地说。
他的话像是一个信号，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好在现在是凌晨一点多，路上没什么车，不然就凭这下，不出事才怪。
“……”男人定定地注视乔木的双眼，漂亮的桃花眼里蒙上淡淡的水雾，颤抖着声音说，“米勒……”
乔木心下叹息，侧过身捧起男人的脸，吻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安德鲁，别哭。”
乔木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待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的温暖吻像是雨点落在他的脸上。乔木仰着头迎合，双臂紧紧回抱住男人宽厚的脊背，心下发酸。这个向来内敛的温柔男子真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孤独和绝望才会失态至此。在今天之前，乔木从未想过会再与他相见。他辗转多年，对待每份感情的态度都是只求问心无愧，本以为这样便不会再牵绊，回到现世后更是做好孤独一生的准备，谁承想当真正见到他时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一直以来的释然只是一种自欺欺人。
原来，他还爱着他。
“米勒。”
“我在。”
“米勒。”
“我在。”
长久分别的恋人一问一答，就好像永远不会停歇。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摆。
他们离开彼此太久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虽说现在街道上没什么人，可总是矗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乔木到底心智坚定，在对方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中勉强找回理智，“不是说要带我去你家吗？走吧，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好。”安德鲁也意识到这里不是亲热的地方，立马发动汽车，以开灰机的速度在街道上飞奔。乔木默默紧了紧安全带没有说话，算了反正街上也没人，他就不提醒对方超速了吧。话说刚才闯了那么多红灯，真不会被扣留驾照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回归（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