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4 他的暗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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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他的暗恋者
“咕噜噜……咕噜噜……”
从自动贩卖机的取物口拿出两罐热饮，未白将其中一罐印有大奶罐图案的牛奶塞进外套的口袋，以免他把热饮送到另一个人手中时会失去温度。虽然渡有通宵工作的打算，但出于私心，未白还是希望红发青年能够早点休息，为此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他都愿意去尝试。
一边啜饮着属于自己的那罐热可可，一边穿过关都联盟医疗部大楼的走廊，未白逐渐接近夜间值班的诊疗室，随着距离的缩短，从诊室中传来的对话声也变得清晰。
“……我知道了……不要打草惊蛇，暂时以监视为主……”清朗的男中音，语气冷淡平静，未白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说话之人的表情，甚至连对方眉心习惯性皱起的痕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描绘出来。
诊疗室的正门迎面对着治疗台，红发青年背对着未白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电话听筒，右手前伸，让对面头发花白的医生为他包扎。在渡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白袍的妙龄女医生——从之前的交谈中未白得知她叫做琴美——女医生的手里捧着电话机，长长的电话线从桌角一路延伸到她手中，看样子有人为了寻找龙天王一路电话追到了医疗部。
“……嗯……就这样……晚安。”结束通话，渡将手中的电话听筒递给身旁的白袍女性，道：“麻烦了。”
“不客气。”琴美对他露出略显紧张的笑容，转过身将电话放回窗前的办公桌。
诊疗室外光线稍暗的走廊上，目睹了他们互动的未白缓缓收敛起笑意，他没有忽视琴美两颊上的红晕，以及她注视渡时闪闪发亮的眼神。这个女人的心意在未白眼中一目了然，如同被彩笔写在白纸上一样清楚明白，甚至因为太过明确而让白发青年觉得万分刺眼。
暗恋者。
爱慕着渡的女人。
“嘎吱。”握在手中的热饮罐被外力扭曲，发生一声微弱的杂音，未白立刻松开手，他压下内心突然冒出的些许不快，同时调整自己表情，恢复平日眉目含笑的温和模样。
“手腕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你活动的时候难道不觉得痛吗？！”看着渡结束了通话，年过半百的医生立刻开始毫不客气的训斥，“像这样伤筋动骨的伤势，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愈合！如果中途再受到什么损伤，很有可能会变成终生的问题！再怎么敬业也要有个分寸，渡，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样轻忽自己的身体健康了！”
龙天王虽然在关都联盟内地位崇高，但面对眼前这位多次给于他帮助的长者，渡也不好反驳，何况对方的恼怒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红发青年只好默默挨训。
“我完全赞同医生的话。”未白走到渡身边，笑嘻嘻的说道：“俗话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渡你这么努力的展现魅力，是想吸引可爱的琴美医生吗？”
话题中的女性当事人正在办公桌前整理电话线，闻言转身回头，她的表情有些错愕，但未白没有错过她悄悄看向渡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涩期待。
“不要乱开玩笑。”略皱起眉看了未白一眼，红发青年的语气是一贯的冷淡，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医生隐藏的情思。
从他的表情和话语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未白露出温和明朗的笑容，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灌装牛奶，体贴的拉开易拉环送到渡手中，一边为自己辩解，“好啦好啦，不要生气。我是真的觉得琴美医生很可爱，只不过很可惜不是我的理想型。”
未白看向在场唯一的长者，又笑道：“呐，医生，您也觉得琴美医生很可爱吧。我猜，关都联盟内肯定有很多人借着莫名其妙的理由跑来医疗部闲逛。”
“哈哈，未白完全说中了！”年老的医生大笑道：“琴美可是我的得意弟子，不但长得可爱，性格又好，还是高材生，就连最难攻读的龙系精灵诊断学①也快取得医疗执照了，哎呀，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谁。”
“多谢夸奖，不过老师您可以放心，近期内我只希望在您身边专心学习，而且，相比渡先生和未白前辈，我这点成就不值一提。”琴美露出文雅的微笑，洗净双手后走到治疗台边给老师帮忙。
未白一边等待渡的伤势处理完毕，一边和两位医生闲聊，尽管全程保持沉默的龙天王存在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但在白发青年高超的交际手腕调和下，三人依然聊得很愉快，至少琴美的视线不再时不时悄悄瞥向渡。
受伤的右腕骨被小心固定，手臂上的淤血涂满了药膏，最后用洁白的绷带仔细缠好，年老的医生嘱咐渡定时过来检查后，将两人送出了诊疗室。
出门之前未白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琴美追随他们离开的视线。年轻的女医生愣了一下，立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未白也回以微笑，却在转身时忍不住紧抿起嘴角。
因为红色暴鲤龙和乔伊小姐的请求，两人准备前往位于医疗部大楼另一侧的精灵中心。
长长的走廊上无人说话，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响起。渡目视前方，微皱着眉沉默不语，以未白对他的了解，红发青年并非无视同行者的存在，而是正在专注思索有关工作的事情。
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呢？未白想道，很快又将这个疑问放到一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自那钞谈心’之后，他假装若无其事，渡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却选择保持沉默。未白对此松了口气，如果渡执意要追问，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不，并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是不知道怎样的应对才是正确的。
按照未白‘过去’对此的经验，他应该选择性的暴露一些自己的软弱，再用更多谎言来掩饰真实的自己，力图在他人眼中营造出一个暗藏伤痛，却温柔体贴的好青年形象。然而事实的真相是，白发青年主动暴露的软弱，从来就不是他真正的软弱——对于曾经让他感到痛苦的一切，未白早已接受并承认，他真正无法示人的，是……的自己。
但这种自己过去惯用的方式是错误的。未白明确知道这一点。他说出口的谎言越多，和渡之间的隔阂就越多，而他想要的并不是和渡维持不近不远的朋友关系。
或者，打开心扉，怀抱真诚的心意去接近对方？未白曾经试图以这种常规意义上的正确方式行动，却在尝试之初就开始不断自我怀疑，坦白真实的自己是否正确，最终，他也只是在犹豫不决中度过了和渡同行的无数时光。
熟悉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在白发青年心中逐渐变得鲜明，因为太过于熟悉了，以至于他并未意识到，这种情绪正悄悄驱使着他的思考偏向更加阴郁悲观的一面。
怎样才能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呢？这个疑问在未白心中徘徊不去，而在这个问题之后，他又忍不住开始思索，渡的沉默究竟是因为体贴，还是因为他不在意？
“未白。”突然的呼唤打破了两人间的安静，渡侧头看向同行者，道：“有件事，想拜托你。”
“是渡的话，任何事都可以。”未白笑道。他是真心想为这个人做点什么，无论大事小事，只要自己能够做到的，他都想要为渡完成。
“希望你在关都联盟总部再待一段时间，大概等我从彩虹市回来就可以了。”
“没问题。”承诺脱口而出后，未白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渡言语中的含义，急声反问，“等等！从彩虹市回来？！你要离开我？！”
“之前莉佳打来电话，在彩虹游乐场发现了一些行迹可疑的人，虽然无法确定和火箭队有关，但我还是想亲自去看看。”渡一边说道，一边将喝空的牛奶罐丢进走廊上的垃圾箱，少许奶液从他的嘴角滑落，红发青年很自然的用拇指擦掉，顺便舔净了手指。
作为摄影师的未白有着优秀的动态视力，尽管不过短短几秒，他依然清楚看见，略显苍白的双唇吐露出泛着湿润感的舌尖，那淡红的软物曲成柔软的弧度，舔走了拇指上的白色液体。这个男孩子气的率性小动作，在未白眼里色气十足，让他心跳如雷。
渡又说了些什么，未白听的断断续续茫茫然然，他不自然的沉默和灼热的视线——因为时不时就会出现，龙天王已经习惯性忽视了——总算引起了渡的注意。
“未白？”渡唤了一声，看着不知怎么突然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白发青年。那张一贯温和含笑的俊美脸庞失去了笑意，表情紧绷，眼神复杂，稍狭的双眼和紧抿的薄唇，雪白和冰蓝的色调，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冷漠而富有攻击性，就连平常没什么存在感的4cm身高差，此刻也变得鲜明起来。
渡从未见过这样的未白，某种本能向主人发出了警示，危险的预兆让毫无防备的红发青年僵直了几秒。
“抱歉，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些事。”未白轻声说道，率先转开了视线，渡只能看见他好像十分头痛的拼命捏着眉心，“你再说一遍吧，我保证这次全部听清记牢。”
“……我要去一趟彩虹市。”渡低声说道，虽然知道未白在撒谎，但那种微妙的危险预兆让他本能选择了沉默，“时间太匆忙，有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对会长说清楚，我希望你能代我说明一下。另外，也想麻烦你帮忙处理后续事务。”
“后续的事情没问题，但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动，先不说你有伤在身，快龙他们也没有完全恢复，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未白反驳道。战斗过的精灵经过治疗后体力上可以快速恢复，但医疗仪器对精神起不了作用，精灵必须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回到身心的最佳状态。
“我还有其他精灵。”渡说道。虽然平常出门都只带三四只精灵，但不表示他就没有其他伙伴，毕竟身为关都四天王，他还要应付石英大会最后的冠军挑战赛，“之前我从族里传送了烈咬陆鲨和暴蝾螈③，虽然配合比不上快龙默契，但战斗绝对没问题。而且，比起战斗力，我现在更需要有人坐镇联盟总部。”
渡看向未白，注意力一旦集中到工作上，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冷峻理智，“科拿在七岛，希巴在城都，菊子婆婆现在负责日常工作，绿君的话不是不行，但他已经接手了医疗部和科研部的全部工作。我想拜托你在联盟总部控制大局，你在丰缘联盟的时候，对水舰队、火岩队的行动一直指挥得很好，如果是你的话，我也可以更放心的离开。”
渡的语气总是有些冷淡，也因为气场太强给人的第一感觉像是命令，但未白还是看出了他的真诚。挠了挠脸颊，当了近三年道馆总指挥的前任丰缘天王，深深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两人走出大楼，夜风穿过长廊，未白伸手按住被吹乱的长发，笑问道：“说起来，渡你是要集齐各地区的龙系准神召唤创世神吗？”见红发青年有些疑惑的样子，他又解释道：“关都的快龙，城都的班吉拉，丰缘的暴蝾螈，神奥的烈咬陆鲨，你就差合众的三头龙和卡洛斯的黏美露龙了。”
开着玩笑的白发青年是渡熟悉的温柔模样，他也跟着绽开一点笑意，道：“现在还只是沙基拉，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年中就会进化成班吉拉了。”
未白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早吧。”渡淡淡答道。
两人走进精灵中心，前台的乔伊小姐快步迎上来，领着龙天王去往二楼。未白跟在他们身后，他看着红发青年的背影，感到深深的留恋，渡还没有离开，他就已经开始依依不舍了。
TBC
备注：
①龙系精灵诊断学：自设。以此类推，还有其他系的精灵诊断学，但医生为精灵进行诊断治疗时，还需要结合精灵生理和属性上的不同，以龙系为例，快龙、暴鲤龙是鳞甲类精灵，七夕青鸟是羽翼类精灵，沙漠蜻蜓是虫类。
②烈咬陆鲨和暴蝾螈：渡君在心金魂银里的携带精灵。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44 他的暗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