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4 坚定与软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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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坚定与软弱
吃过午餐，两人商讨起夜晚的潜入计划，未白是彻底见识到了龙天王的工作状态。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两岁，但是当渡严肃起表情，冷峻威严的气场让未白这位前任丰缘道馆总指挥，下意识就让出了指挥者的地位。
托福于渡在这方面的丰富经验，两人很快确认好计划。用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养精蓄锐，到了深夜，他们悄悄离开旅社，来到常磐道馆附近的一座公园。
月亮离开了云层，洒下一片明亮的月光。公园的树林里栽种的都是高大的树木，在影影绰绰的树影中，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未白站在树干上，双手拿着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的常磐道馆，这个原本不容易保持平衡的姿势，因为胡地的心灵传动术而变得容易。
白天的时间有限，对常磐道馆地下的研究所渡只来得及大致探索了一遍，他原本的打算是重复白天的潜入路线，但未白查看过常磐道馆的布局图后，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利用胡地的瞬间移动，直接进入常磐道馆。
道馆虽然是以馆主为最高管理者，但道馆的所有权属于神奇宝贝联盟，馆主没有权限随意修改道馆内部的布局，所以渡手中的常磐道馆布局图就是常磐道馆内部的真实样子。
最后一次确认过常磐道馆与布局图的对应方位，未白跳下树，胡地的超能力量让他如同一片落叶一样无声落地。
“准备好了吗？”未白轻声问道，得到渡肯定的答复后，他把布局图折好装进深蓝色运动长裤的口袋，然后握住了红发青年的手。站在树木阴影中的胡地周身淡淡的光辉逐渐加强，白光闪过，公园的小树林里空无一人。
如果有人询问未白，瞬间移动是怎样的感觉，他会告诉提问者，大概就是把你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正反各转上一百圈。
因为有过多次瞬间移动的经验，未白算是适应了这种糟糕的体验，实体化的瞬间，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他，在发现渡左右摇晃站立不稳时立刻伸手扶住对方。只是未白没想到渡的不良反应非常强烈，几乎是顺着牵引的力道整个人砸进了自己怀里。
白发青年闷哼一声，撞击到胸骨的冲击力让他痛得咧开了牙。他们选定瞬移的位置是洗手间用来存放杂物的小隔间，原本就狭窄的空间堆放着清扫工具，剩余的位置只够两位青年勉强站立。因为害怕发出噪音，未白不敢乱动，怀中成年男性的的重量让他上身向后倾倒，必须背靠墙壁来支持自己。
“渡？”未白压低了声音唤道，察觉到怀里的红发青年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他不得不收紧手臂，牢牢搂住对方的腰。
渡一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吐出来，另一只手无力的抓住未白的肩头。“……唔……”，他发出低低的呻吟，瞬间移动带来的强烈失重感和昏眩感让他无法站立，如果不是未白紧紧抱着他，龙天王恐怕已经软到在地了。
毕竟更有经验，未白恢复的更快。他靠着墙壁，一手搂住渡，一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对方的背脊。未白完全能够体会渡此刻的痛苦，要知道他第一次进行瞬间移动的时候，可是难堪的直接吐出来了。
渡闭着眼等待昏眩感消退，当昏眩和失重感变得可以忍耐时，他的感觉就有点不太好了。快到夏季，为了安全，也为了方便行动，渡没有穿联盟制服，而是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这种贴身衣物没有制服外套那么厚实笔挺，透过轻薄柔软的布料，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与自己紧紧相贴的未白的身体。
此刻身体的不适带来了感官的感知迟钝，加上夏季衣物轻薄的质地，白发青年温热的人体仿佛没有任何阻隔的直接与皮肤相贴，更何况还有那只顺着脊柱一路向下轻抚到腰际的手——像腰部这种敏感的部位，平时自己碰到都会觉得痒，现在更是直接被人抚摸。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渡轻轻打了个寒颤，他原本抓住未白肩头的手改为抵住，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另一只手则抓住未白的手腕，稍显无力的推拒开。
察觉到他的动作未白停下安抚，双手扶着还有些站不稳的渡，低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说话间的吐息吹拂过红发青年的耳朵和脸颊，带着淡淡的香甜气息，渡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晚餐时他们吃过的蛋糕，雪白的鲜奶油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因为被未白邀请，渡也尝了一口，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甜了，不过未白倒是吃的挺满足。
这家伙果然超喜欢甜食……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从未和他人这样零距离亲近过的龙天王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稳，他揉着额角低声回答，“……好多了。”
未白松开了手，尝试将隔间的门轻轻打开。如果现在有一点光亮，他就能看见了不起的龙天王脸颊泛红的样子了。
渡深吸了几口气，很快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沉着，他带着未白一路左拐右拐，顺利潜入了位于常磐道馆地下的研究所。
夜晚的常磐道馆除了守夜的工作人员没有其他人，而地下研究所则有两人一组的火箭队成员四处巡逻，在碰到其中一组时，未白和渡配合默契的从背后偷袭了对方。
把两名晕过去的火箭队成员拖进附近一间空房间，扒掉对方的制服，把人捆好堵住嘴，两人换上火箭队的制服。渡将火箭队成员的神奇宝贝球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未白把白发全部塞进帽子，防止被人注意，毕竟这一头白色长卷发还是颇为醒目。
托福于有着多次卧底经验的龙天王，之后的行动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两人顺利找到了关押神奇宝贝的房间，渡指挥未白去复制电脑里的研究资料，低声道：“其他房间还有被关押的神奇宝贝，半个小时为限，我会来和你会合。”
眼睛盯着电脑，未白颔首表示听见了。他忙着复制电脑里的研究资料，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手上的工作。
另一边，渡压下帽檐，转身离开了房间。如同有人指引，他在走廊上快步奔走，然后停留在一扇门前。推开门，房间里摆放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牢笼，黑暗中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眼睛紧紧盯着闯入者。
怨恨，痛苦，恐惧的感情爬上心头，渡紧紧抿起双唇，蹲下身，从袋子里取出一个个空着的神奇宝贝球放到地上。他打开牢笼门，看着藏在笼子里不肯出来的神奇宝贝，轻声说道：“跟我走吧，你们的愤怒，痛苦，怨恨，我都会帮你们平息。”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只神奇宝贝缓缓离开了笼子，其他的也陆陆续续出来，它们一个个主动去触碰地上的神奇宝贝球，没有任何抗拒的被收入其中。渡将它们收好，继续前往下一个房间。
半个小时不到，渡带着所有被囚禁的神奇宝贝回到了会合的房间，他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未白？”
“这里。”声音在墙角的资料架后面响起，穿着火箭队制服的未白走了出来，“能拿到的资料我都复制了。”
“走吧。”
未白放出胡地，伸手握住渡的手，两人消失在房间里。
地下研究所的最深处，一间布置着各种仪器的房间，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趴在电脑前，操作台前，或者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隔着强化玻璃的里间，巨大的培养槽里躺着一只紫色和银灰色相间的神奇宝贝，它睁着紫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电脑上的监视画面。直到看见两人消失，它轻轻抬起手，房间内所有的监视器和电脑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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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媲美超级电脑的智商，让胡地牢牢记住了所有去过的地方，于是未白和渡直接从常磐市道馆地下的研究所瞬移回了旅社。
实体化后，再次因为瞬间移动而陷入昏眩状态的未白，半拖半抱着渡向辨认出的床铺的位置移动。脚踢到了床沿，他手上一用力，直接让两人摔到在床上。床铺震动了几下，柔软的床垫卸去了冲击力。未白摸索到头顶，拿下火箭队的帽子扔到一边，白色长发脱离了束缚扑散开来，轻松的感觉让他舒出一口气。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给没有开灯的房间铺上了一层银辉。未白休息了片刻，确定昏眩感消退后坐起身，他侧头看向躺在自己身旁的渡，红发青年还戴着换装的帽子，帽檐的遮挡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未白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双唇。
未白觉得渡好像又陷入了那种自己无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自责和悲伤中——他是真心觉得渡的责任感有点过度了。
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未白抬手取下渡头上的帽子，红发顺着重力向两边滑落，让他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渡紧皱着眉，闭着眼，因为难受睫毛不停颤抖，加上显苍白的脸色，使他看上去有些脆弱。但是未白知道，只要渡睁开眼，就会充满力量。
起身脱下火箭队的制服，未白倒了杯水一口喝完，房间里随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冰凉的温度碰到脸颊时，渡睁开眼，未白单膝跪在床沿，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拿着水杯，冰蓝色的双眼目光温和的看着他，“好点了吗？”
渡坐起身，接过水杯，“……谢谢。”
“去泡个澡吧，我放了热水。”
“麻烦你了。”
“都说了别客气。”
渡沉默的点了点头，虽然表情还有些沉重，但他的眼神和未白所想的一样坚定无畏。
两人先后沐浴完，互相道了晚安，渡躺在房间内的另一张床上很快入睡。听着他清浅规律的呼吸声，未白反而有些失眠，只要一想到复制那些研究资料时，看见的一排排标记为黑色的死亡名单，他的心情就压抑的难以入睡。
明明曾经是丰缘道馆总指挥，一直率领着各个馆主和部下追捕水舰队，火岩队，也目睹过多次伤害神奇宝贝的事件，但这种事情未白总是无法适应，更甚者，他到现在也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因为我的心还是很软弱吗？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4 坚定与软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