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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来自她脆弱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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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办公大楼后一边在马路上拦着的士,一边商量着要到哪吃饭。
一切好似回到往昔一样和谐美好。
讨论来讨论去,最终拍板决定到一家在网上广受好评的新开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不远,开在溪源路口距离公司不过是二十分钟的车程。
菜馆的名字取得尤为贴切,“百味”。
莫韫年想到的则是人生百味,甜苦自知。
未及饭市,饭馆里头的人还不算很多。
橘色的地板,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嵌在白色的墙壁上,淡蓝色的窗纱轻轻地挂在窗檐充分利用着采光使得室内宽敞明亮。靠窗的一排座位是吊椅与长方桌相搭配,中央则是摆放着几张可容纳使人以上的大圆桌应该是为了摆设小型宴席提供便利的。桌布是娇俏的碎花图案,倒是给人以浪漫温馨的亲切。
两人选了靠窗的吊椅位置,两人选了靠窗的吊椅位置,人坐在柔软的坐垫上双脚微微离地轻轻地摇着真教人寻回曾经的少女情怀。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要现在点菜吗?”侍者是一个身穿碎花唐装脸上挂着明媚笑容的女孩。
她一来就端上两个装着半满清水的广口淡蓝玻璃杯,并将两本菜谱分别递到两人手上。
莫韫年一手翻动着菜谱,一手扶上水杯往嘴边送去。透明澄净的清水沿着杯沿送达口腔,淡淡的柠檬清香慢慢侵袭着感官神经,这杯看似简单又内有乾坤的清水提神又醒胃使得她对这家名为“百味”的餐馆增添好感。
就着两人的口味结合侍者的推荐点了四菜一汤,豆腐牛肉羮、四味小炒、鲜虾西兰花、清蒸桂花鱼,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却让这阵子一直忙于加班的两人很是想念。
侍者下单后桌上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一人边喝茶边凝望着窗外的风景,一人则打量着对面沉醉在窗外风景的人思忖着该如何开口,尴尬的气氛直到热腾腾的饭菜上桌才结束。
在饭桌上的交流,要么合作伙伴间的公事斟酌,要么是朋友间的谈笑风生。
莫韫年和肖潇这一桌倒是例外。她们始终沉默地吃饭若不是看着她们一道走进来,侍者都以为她们是陌生的两人因为缺位而搭桌子的桌友。
后来,是肖潇鼓起勇气要了一瓶啤酒,借酒壮胆的她给莫韫年斟了一杯和解酒。
“姐,希望这杯下去你我不计前嫌将不愉快的一页翻过去,你我依旧是好师徒、好姊妹。”语毕她就豪爽地将自己面前满上的一杯一饮而尽。
莫韫年也不是矫情的人,在肖潇将空杯扣在桌上之际也将面前的酒给喝光。
她们的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
酒饱饭足后,两人也没打算回家睡大觉而是转战各大卖场。
购物,是促进女人友谊最为快速及有效的途经。
若说那杯酒过后两人的心里还存小疙瘩的话,当她们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对彼此乐呵呵傻笑的时候所以的间隙是真的消失殆尽了。
逛累的两人也懒得回家开伙就随便挑了一家面馆填饱肚子才各回各家。
连日来把神经绷得死死的莫韫年经过大买大吃的一轮发泄后心情就一直美美的,脸上也写满笑意。
她想,今晚应该会睡得很香吧。
当然,若是没听见临别时肖潇的那番话她相信她一定会做个好梦,偏偏她听见了,听得很清楚。
肖潇说,你和钟舜铭怎么了?这阵子他总是联系我打听你的消息,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关心你。
她当时是怎样反应的呢?
笑了,她在肖潇面前佯装无事地微笑,到家后却为他失眠了。
莫韫年安静地坐在阳台的竹椅上细细地回想起与钟舜铭相遇相识相处的片段,又一直发呆到了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地坠入梦乡。
第二天她是被小腹传来那撕裂般的刺痛弄醒的,恢复意识的她感觉裤子有点湿湿的站起身,竹椅上的坐垫已经占满腥红的血液。
她知道是她一月一次的亲戚到了。
而她的亲戚呢,越是事前没有征兆越能折磨她。
眼下她感觉小腹就传来阵痛就像是在肚子里装了一台搅拌机一样搅拌着她的肠。随着她的站立是一股热流从下身漫出,顾不上处理那染血的坐垫,她赶紧跑到厕所一看那红正艳着。
莫韫年不敢怠慢,从衣柜找来换洗的裤子收拾过身上的狼狈后,又是红糖水又是热水泡脚地伺候着这不好惹的亲戚,为了就是缓解猛烈袭来的痛楚。
偏偏她这亲戚就是不给她面子,强势地要带给她一场比暴风雨更加猛烈的疼痛。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夏日,她却是手脚冰冷地蜷缩在床上与剧痛对抗着。
一遍遍如刀割般的撕裂痛摧毁着她的所有意志,她已经好久没有试过那么疼,疼到足以让她萌生了给自己一刀痛快的消极想法。
她嘴里不断地默念着“不痛”试图催眠自己仍不见奏效。
这时从房外隐约传来敲门声,仔细辨听后确定被敲的自家家门,她只好强撑着身体的不适龟速地挪到大门前。
敲门声越来越清晰的同时也显得越来越杂乱无章。
手搁在门把上一拉,屋外的人就推门而入。
是他?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几层几号房?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在她生活中销声匿迹好一阵子的钟舜铭。
两人无言对视了数秒,是莫韫年率先崩了。
被疼痛折磨的她捂着小腹紧咬着牙缓慢蹲在地上,脸部表情已扭曲成一团。
“韫年,你怎么啦?”他蹲下身双手紧握着她的肩头一脸焦灼地询问着。
“疼……我疼。”她的脆弱被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来”钟舜铭慢慢地扶起她的身子,一手揽上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当她的手换上他的脖子时,指间冰凉的温度让他不由的一颤,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高达35度,而她的手却冷如冰。
她被重新安置到床上时额间已经冒上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的脸失去血色青的可怕。
钟舜铭注意到搁在床边的碗里残余的红糖水,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半蹲着身子伏到她的枕边轻声安慰着,“别怕,忍着点。”
然后就是他急促的脚步声从清晰变模糊,“砰”的一声很轻,她知道他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