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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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布鲁斯的突然爆发，乔希有些无奈，她果然还是太急躁了，其实她应该慢慢来的么？
但是其实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无论如何，再待下去都是不明智的，乔希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朝着一直怒视着自己的布鲁斯说了道歉：“我很抱歉布鲁斯，也许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而且现在我们也无法继续下去了，我还是先走比较好。”
乔希这样说着，转身离开了布鲁斯家。
望着乔希离去的背影，布鲁斯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可最终还是颓然的倒在了沙发上。
也许自己太过小题大做了也说不一定，反正这件事本来终究有一天他是会告诉这个女人的，她是他的医生，而他想要好起来也只能配合治疗。
如果不想吃药的话，就只有靠那个女人来帮助自己。
但比起自己说出来，秘密被无意识的发现更让布鲁斯恼怒。
有些事情，明明是不想任何人知道的，可它们偏偏会在无意识中被人发现。
也许他应该全力投入到工作当中才不会想起这些让人烦恼的事情。
但是如果工作能够一帆风顺，那么他也不会想起那么许多奇怪的事情来了。
是的，因为人生不顺利，所以他将那一切都归咎在了工作上、生活上，甚至人际方面，他自己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
虽然他知道，占据着大多数错误的其实是自己。
现在苏格兰场当中忙碌的依然是那个老案子，似乎这一个案子就足够让苏格兰场的警察们焦头烂额了，可是那仍旧没有一点进展。
只有他知道，他其实是知道的，凶手究竟是谁。
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一点却不能明确的说出来。
只能从那些小混混口中旁敲侧击。
他幸运的打探到了一个女混混工作的地方，那是一家花店，下一步，布鲁斯准备去那家花店里找人，他得让这些小混混知道，英格兰的警察们都不是好惹的！
但是一进入花店布鲁斯的心情就又变差了。
那是由摆放在店内的花造成的，那些白色的小花朵摆成了“爸爸”的字样，很明显是用来祭祀死人的。
他突然想起了上次在街上遇见的那次事故，那留下来的孤儿寡母，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差了起来，因为他也想起了一个死人。
大卫……
这个名字带给他的是无穷无境的回忆和痛苦的现状，因此他决定不给那个女混混好颜色看了。
当他粗鲁的将那个女店员问的哑口无言之后，布鲁斯推开门离开了花店，然而他却没想到一打开门，他就遇到了刚刚想起来的寡妇母子。
对方似乎并还没有发觉到布鲁斯的不对劲，他们自然而然的谈论起了逝者，尽管布鲁斯很想避开他们，但他必须装的像个正常人一样。
但他一接触到那个孩子纯洁的双眼时，大卫的样子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让布鲁斯想要捂住眼睛大骂一声，可是他现在还在别人的面前。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强装笑脸了。
他对两母子说了一声对不起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或许应该把从这个花店里的店员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他的顶头上司。
人们并不关心那个日籍学生的死亡，人们害怕的是那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而已，事实上就是这样。
但是他还是把现实想象的太过美好。
他没想到那对寡妇母子会找到警察局里来。
当同事将他们带到自己面前来的时候，布鲁斯只想大骂一声，他/妈/的若果早知道救了人会摊上这两个大麻烦他才不会去救！
尽管她们只是来感谢自己的。
但每次看到这两母女他就总会想起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死亡的那一幕。
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在他面前上演了。
但是他还是必须得尽量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去见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他责备他们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
只是那天他什么都没做到，他也没救活那个人，为什么他们还要来感谢他呢？
他们送给了布鲁斯一跳红白相间的围巾。
这曾经是他最喜爱的球队的颜色，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看球赛了。
那些激烈的运动项目会让人感到热血沸腾，但是那并不适合于他，他的人生当中已经没有了热情。
他收下了那条围巾，但是绝不准备使用它，他决定回去之后就将它所在衣柜的最下层，这样的话就不用面对了。
是的，他总是在逃避，逃避任何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围巾是，乔希那个女人所问的问题也是。
但是布鲁斯其实也很清楚，逃避就代表那个问题仍然存在，正是因为无法解决，所以他才逃避的。
最近，眼前的幻觉似乎变得越来越严重了一些。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再吃那些白色的粉末了，于是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可是他也没有吃药，焦虑症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似乎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事实上，他或许已经放弃了也说不定。
他这样的人，最好还是放弃人生算了！
布鲁斯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与他对话的上司似乎变成了一只绵羊，那个羊头对着自己说话，可他却不能直接面对他了，尽管他知道上司说的话或许很重要。
布鲁斯连忙从上司面前的位置站了起来，他迅速的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这就去办对方所说的事情，然后他冲出了办公室。
上司交代自己的是另一件案子，调查警察公会其中的一员的老婆受到电话X骚扰的案子。
事实上布鲁斯很清楚这件案子是谁做的，那就是自己。
可是他自然不会把事实说出去，他必须想办法让人们知道做这件案子的是其他人。
他把主意打到了那个女人原本的老公身上。
他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既然是好朋友，那么这件事当然是他帮他抗比较好。
只是在亲手将自己的那个朋友送进监狱里之后，布鲁斯的内心却仿佛觉得做错了什么。
错？怎么会错呢？难道他要把自己送进去才是对的吗？
巨大的愧疚感迅速的吞噬了布鲁斯，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更加难过了，这一点在他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在警察局的女厕所当中时更加如此。
更加让人惊恐的事他的女同事，就是那个他认为对方会用身体拿到晋升机会的那个女人，她在女厕所里发现了自己。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是不是女人都比男人要敏锐很多？这一点要是真的用在查案上就好了，与他相处过的男同事们其实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当那个女人问他：“布鲁斯，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时候，那个女人在他的眼前也变了一个样子。
那是一个巫婆！无论什么都能看透的巫婆！因为只有巫婆才有这样的魔力。
布鲁斯差点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可是不、不！她帮不了自己，甚至自己说出来的那些话只会成为让对方拿捏在手的把柄罢了。
如果要说的话……至少不能是她。
布鲁斯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了家里。
他颤抖着双手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某个电话号码，这一次一定不能弄错，布鲁斯想着，拨打了过去。
电话想过三声终于被接了起来，不能那边说话，布鲁斯就开口了：“喂？”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假如不是自己耳朵好，布鲁斯恐怕认为电话根本就没有被接起来，但他还是听到了那头传来的呼吸声。
可是她为什么不说话呢？
她生气了吗？
布鲁斯又要开口，可是在他开口之前，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我以为你不会打电话给我了。”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乔希你能再来我家一次吗？我在家里等你！”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乔希。
如今的他只有靠她了，也只能靠她了！
因为他无法依靠自己。
呵……说出来多么可笑，作为一个警察，作为一个男人，他居然无法依靠自己，反而要依靠一个女人。
乔伊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让布鲁斯提心吊胆了起来，她会拒绝自己吗？因为他是那么的不配合，作为一个医生……应该很讨厌这样的病人吧？
“算我拜托你了！请你……请你过来吧！这次我一定会配合，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你！”
乔希在电话那头微微叹了口气：“不，我并不是要你做什么条件交换，我只是害怕……害怕我们在谈话的时候我又惹怒了你，那么这一次的谈话又无法继续下去了。”
“不……不会的，这一次一定不会的。”布鲁斯从未像这样急着保证什么，换做是以前，他也绝对不敢想象，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苏格兰场的警察！
可是他更是一个精神病人。
尽管他从不想承认这一点。
“拜托你，过来吧。”
电话当中布鲁斯的声音低沉的不像话，乔希记得，这样的声音她第一次听见是在那个黑夜的晚上，那个时候，布鲁斯也是打电话想自己求助。
乔希的脑海当中突然出现了布鲁斯那张憔悴的脸，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说了好：“……好吧，布鲁斯，希望这次我们能有新的进展。”
不合作的病人她不是没遇到过，病得更严重的她也不是没见到过，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却对布鲁斯心软了。
乔希想，那绝对是因为布鲁斯蓝色的眼眸，那双眼就像大海，可现在并不是平静无波，现在，那面大海当中也许早已是波涛翻滚了吧？
布鲁斯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在家里等你。”如果真的要全部说出来，还不如把一切都说给她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