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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前女友 前女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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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高手苏半夏和张云歌在场,卧室里隐藏的秘密被毫无保留地挖掘出来。
原来,整间卧室的地面、四墙和天花板都被画上了同色的法阵。
如果不是张云歌催动自身魔气为引导,仅用肉眼根本不能发现这处关键。
苏半夏见多识广,当即认出这是聚魔阵。
张云歌本为魔族之后,对于聚魔阵的认识更是深刻。
引天地间溢散的魔因聚为魔气,以供魔族修行所用。当然,这也是人类沦为魔族获得力量的捷径之一。在这种居民众多的小区楼房里设阵,不过是想借人气隐藏魔气,不被那些身具异术的降魔之士发现罢了。
这一番解释,当然是说给王长啸听的。
如果他前女友周顺一直住在这卧室里,那么魔气势必会被导入身体,从而让她成为一只后天形成的魔族,也就是灵界通常所说的“魔修”。
苏半夏用眼睛扫了扫这卧室,问王长啸:“你以前说过,在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周顺的性格与之前有差别,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
剩下的不言而明。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谋杀,被杀之人内心憋屈、冤枉不已。
王长啸努力克制情绪:“她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张云歌骨子里带着张狂,除了调-情时刻,平素最讨厌叽叽歪歪:“强者制死弱者,这是生物生存的法则,需要什么理由?怪只怪你自己遇人不淑,而且眼光忒差、脑子忒笨!”
对待王长啸这种生是屁民、死是怨魂的家伙,月魔先生十分不客气。
由此可见,各个种族天生的性格决定了他们办事风格不一样。
苏半夏明显要比张云歌有人情味得多,他指着照片上那个苍白裸-露的男子对王长啸说:“你要的理由,也许还得问他!你的这个前女友,恐怕只是炮灰命,她活着未必就比你死了痛快。”
阅历决定了说话的深度。
王长啸这种死亡时间尚短、生前又从未遇过鬼神的家伙很难听得懂苏半夏之话背后的内容。
而且,大直男的他又不具备腐女和受受们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脑补能力,他能抓到一些重点词,却无法将其在脑中展成具体画面。
生前也是大公司职员,王长啸懂得某些生存哲学。高手点出的东西,能不能理解全在个人,厚着脸皮去追问多半没有结果。于是,他咽下心中无数疑问,只待事情推进,还他一个事实真相。
以己度人,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却未必。
苏半夏原本还想接着解释,可一看王长啸没表露出半分想追问的意思,还以为这小子脑瓜聪明自行猜出了后半截,索性省了口水,拉着两人打道回府。
沟通难,原来不只限定在人与人之间啊!
前女友周顺到底是怎么样生不如死的,王长啸无从想象。此刻,这位敢于将裸-照放在床头柜的女子正在回家路上遇到了麻烦。
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贱-人不扎堆。
所谓麻烦,其实说白了很简单——周顺、李晓东、易丽娜,电光闪闪的三人组合狭路相逢!
易丽娜遍寻不到的失踪男友,怀里半搂着的人竟是周顺,混乱又狗血的三角关系。
易丽娜怒火中烧,什么形象气质完全不顾了,披头散发叫嚣着要去抓周顺的脸。
可惜,她突不破李晓东这道人墙。
能在不长时间连换三个女人,李晓东还是有点条件的,最起码超过一八零的个子就是亮点。虽然当初被容玉曜打得满地找牙,可一个七尺渣男对付易丽娜这样的女人实在太轻松。
女人毕竟是女人,气力自然比男人差上许多。易丽娜虽泼,可到底不是女汉子练家子,双手连连挥舞,哪里能挨着周顺一根头发?
不仅挨不到,周顺躲在李晓东身后偶然放出一招隔山打牛,推着李晓东的身体向前一顶,险些将易丽娜甩摔个大跟头。
易家姑娘那个气啊!
她这性格还偏不是容易哭哭涕涕服软的那种,既然抓不到打不到,老娘就骂臭你们祖宗十八代!
左手叉腰、右手前指,摆开天-朝彪悍大妈骂街之标准姿式。
易丽娜口腔大开、胸腹共振,高八度的惊天亮嗓横空出世:“李晓东我草泥马!你特么分手也得先给老娘一句话吧?不声不响玩失踪,几天不见就搂着这贱-人招摇过市,你当老娘眼瞎了好欺负呢!你特么也不想想你当时……”
啪!
易丽娜身体一晃,狠狠摔到地上。
再抬头,左脸清晰可见血红五指印。
“你特么敢打我!?”
“削不死你,傻bi娘们儿!”
“我-操-你-全-家!我跟你拼了!”
高跟鞋也被甩了,易丽娜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失去理智的人是可怕的,因为不计后果。可是,不计后果的后果有三种:敌人完败、两败俱伤、自己完败。
易丽娜的后果就属于最后那一种。
事发地点并不在闹市街区,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路上行人更是稀少,一个女人对上一男一女,理论上的成功机率就非常小。
也许有人会说逆袭。
然而逆袭是个有眼色、识实务的娃,在看到李晓东和周顺身后溢出丝丝黑色魔气之后,逆袭还未附身于易丽娜便转头逃走,只剩这个可怜的人类女子睁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口鼻溅血飞弹到地上。
恨、惊,或是悔……所有情绪突然间断电一秒,脑中再出现声音时,却如电视换了频道一般突兀地响起一句——我要死了么?
李晓东脸上没有丝毫怜惜,转身又将周顺搂在怀里,讨好献宝道:“宝贝,这也是个因怒怨而死的蠢女人呢!她的灵魂应该很滋补吧?”
周顺笑得风情万种,瞥了一眼仍未断气的易丽娜:“先别急着动手……让她这样带着恨意与悔意慢慢死去,灵魂要美味滋补得多。”
偶然经过的怕事路人早远远遁走,已经发不出声音的易丽娜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整座城市如此安静过,因为李晓东与周顺所说的每字每句都太过清晰。
血液流失和无边的恐惧让她渐渐觉得冰冷,她甚至祈祷此时能有一辆车辗过,快快结束这比痛苦更可怕的恐惧。
然而,离她越来越近的,除了死亡,就只有那一对恶毒的男女……
“你们干嘛呢!”
正要蹲身抽取灵魂的李晓东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声音,不由得停下手来。
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他双手叉腰、双腿张成大字,摆着奥特曼打怪兽的标准准备pose。
小男孩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傲然如松的年青男子,他容貌身材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偏那张面瘫脸似乎冷到能冒出寒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