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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38 · 无心插柳 如果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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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外透射进来的时候，她睁开双眸，里面不见多少惺忪睡意，反而增添了红血丝。
一夜未眠。
“嘶！”
乔子琳轻轻掀开被子，却不小心扯到脚上的痛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尖锐的痛感钻入，似乎比昨天更疼了。她咬着牙慢慢坐起身来，终于看见脚踝果然肿了起来，泛着青紫。
在病房里，听不见外面走廊有任何声响，安安静静的，以前特别喜欢这种安静，但现在却只觉得越安静，心里的空洞就会越大，空旷得令人想躲，却其实无处可躲。
“出院？！”
去做检查的时候，她直接提了出来，护士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讶，眼里写满了不认同，俗话还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才过了一晚上就要出院？
“乔小姐，还是留院多观察两日吧。虽然是轻微的脑震荡，但也不能大意的，而且妳的伤刚好就在脚踝。如果没有休养好，万一留下什么后患那就不好了嘛！”
护士也知道，最明哲保身的做法就是按照前辈们的经验之谈，尊重病人意愿，不要胡乱给建议，不要多嘴，少说少错，可是一看到这位小姐的样子她就觉得莫名不忍心。
乔子琳仍是沉默。
“要不让医生看看情况怎样，到时候再说？”护士推着她的轮椅走向电梯，还不忘苦口婆心地劝，“别以为是小病小痛就不放心上，很多时候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落下病根，等我们老了以后各种病痛就都冒出头了，不然怎么会说年轻时折磨身体，到老就是身体折磨我们呢？”
“……谢谢妳。”
一句简单的道谢，有礼到几近冷淡，看起来就没有听进去，护士不得不闭上嘴巴，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位乔小姐真是固执。
但，乔子琳自己清楚这并非固执。
经过这一夜，她才觉得自己真正清醒过来。
一厢情愿的梦，早该醒了。
来到电梯口，一道俊秀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那里，干净无暇的白袍更加衬托修长身型，浑身散发出一种诱人的禁欲气息，斯文俊雅的五官哪怕一个侧脸也十分养眼。
护士登时双眼一亮，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护士若无其事地推着乔子琳靠近，可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正和别人讲电话——咦，这手机？
此时，察觉有人靠近的言立臣转过脸来，目光先是很快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乔子琳，再回到护士脸上，朝她微微颌了颌首。
护士立即忍不住地心花怒放，可注意力不由得更集中到他贴在耳边，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手机，还粉红色的卡通熊手机套，分明就是女孩子的呀！
“嗯，忘在我车上了。”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言立臣很自然伸手稍稍按住电梯门一边，让她们俩先进去，不经意的绅士举动惹得护士心头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我今天确实有接到她的电话。”然后是一阵静默，“……是吗？”
站在斜后方的护士控制不住地频频偷瞄言立臣，发现他嘴角似乎掠过一丝很浅很浅的笑，但语气还是平时对待病人的那种客套疏离。
“可以。”
到底和谁讲电话呀？
见言立臣终于挂断电话，护士虽然好奇得要命，但也没敢太八卦，只是关心问道：“言医生，你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上夜班，会不会很累？”
“还好。”
“我有秘制提神茶，效果特别好，连护士长都赞不绝口喔！要不等下我泡给你试试？”
“不用了，谢谢。”
“那——”
“乔小姐，准备去做检查吗？”
谁料，言立臣突然将话题转向沉默不语的乔子琳，令她略微怔然，也有些不解，他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两人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甚至不曾说过话，为什么——忽然间，她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明显是要避开护士的热情。
“……嗯。”
言立臣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妳的朋友很关心妳。”
意料之外的一句话，却仿佛击中乔子琳内心，只见她眸光一闪，神色未变却垂下了眼，原本平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再无回应。
言立臣没有错过她下意识的小动作，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精光，抬眸时又瞥见护士偷偷用手指了指乔子琳，无声以口型告诉他：出院。
他立刻明白了，但什么都没说。
身为医生，他们有义务竭尽所能医治病人身体上的痛苦，而心理层面的问题也可以交由心理医生处理，但是如果连病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爱惜自己的健康，那医生所能做的就非常有限。
更别说，这位乔小姐的心结恐怕不是医生能治好的。
没一会儿，到达楼层的言立臣先一步离开，护士痴痴望着那清俊出尘的背影，不由得哀怨地叹道：“唉，到底是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都是骗人的吧？”
头顶上方的幽幽叹息，乔子琳只能当作没听见。
“乔小姐，妳跟言医生认识吗？”护士试探性地问她。
“不认识。”乔子琳稍顿了顿，想起他和JoJo一起的画面，“他是我朋友的朋友。”
闻言，护士偷偷松了口气，才呵呵笑道：“我看言医生好像挺关心妳的，还以为你们是朋友，本来还想向妳取取经看言医生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
“妳喜欢他，为什么？”
“长得帅呀！”护士瞬间脱口而出，随即又失笑起来，“这样是不是很肤浅？”
乔子琳轻轻摇了摇头。
“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个人特别冷漠？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种感觉，好像很清高的样子。直到有一次医院来了一位病人，病情很严重又反反复复，我们都担心他撑不过去，结果言医生一整晚都守在那里。而且妳知道吗？那位病人之前还无理取闹地投诉过言医生呢！”
然后，又发现这样讲好像不大妥当。
“呃，我不是说被投诉了就有理由轻率对待病人，只是觉得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依然那么用心那么尽责，其实每一位病人对我们而言都只是陌生人，但连对待陌生人都能这么认真负责的男人一定不会差，妳说对吧？”更别提言医生还是巴黎五大的高材生，辅修心理学的时候就曾经在权威杂志发表过论文，真是浑身散发光芒的男人啊！
听完以后，乔子琳沉默了许久，久到让护士都以为她不会给任何回应的时候，她语气幽幽地问了一句——
“如果只有妳单方面喜欢他，他却不为所动，妳还能坚持下去吗？”
是在问护士，也似是问曾经的自己。
“嗯……”护士歪头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得豁达爽朗，无怨无悔，“没关系呀！就算我喜欢他，他也没有义务非得回应我同样的感情，我只是觉得只要争取过就不会后悔，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况且没试过怎么知道结果如何？说不定总有一天能打动他呢！”
乔子琳抬头望着她，一时无法移开视线。
“怎么？”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发愣，护士有些懵了，“我说得不对吗？”
乔子琳静静摇了摇头，露出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很淡，只听她轻声道：“希望妳可以心想事成，得到属于妳的幸福。”
年轻护士顿时笑开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好，承妳贵言啦！”
乔子琳轻轻颌首，心中却有些怔然。
她曾经很努力想要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却始终不能得偿所愿。她不想俗套地归咎于缘分，因为喜欢或不喜欢都是权利，只是看见护士的灿烂笑靥，心底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莫名的欣羡，可又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羡慕别人什么。
“妳先休息一下，医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再不然这里有些杂志，虽然是过期的，不过还是可以解解闷打发一下时间。”
完成检查回到病房里，这位热心肠的护士不知从哪里抱来好几本杂志，杂志的确都是过期的，封面有不少折痕，页边翻卷，封面那层透明胶膜都掀起了一些，很明显已经被翻阅过很多次，但无论如何都是护士的一番好意。
“谢谢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