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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36 · 怦然而动 “故意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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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还是不建议妳现在就出院，最好还是听医生的话，先住院观察一下比较妥当。”
然后，是久久的沉默，久到以为没有人回答的时候——
“……那好吧，我住院。”
轻浅细柔的嗓音是这么这么的熟悉，令李巧欣惊讶得再一次瞪圆双眼，二话不说两腿一瞪就想直接跳下床，眼疾手快的言立臣立即大步上前扶了她一把，好看的眉蹙紧。
“妳做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毛毛躁躁的女孩。
“唉呀，你别拦着我！”
李巧欣顾不上其他的了，忙用手推开她，急急走过去刷地一下拉开布帘，里面的两人皆是一愣，齐齐望过来，护士皱眉正想开口之际却看见言立臣也在，不禁疑惑地轻呼：“言医生？”
“Hailey！”李巧欣连忙走过去，一双眼睛将乔子琳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视线最后落在她包着纱布的脚踝，忍不住关切地左看右看，“妳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里是医院，小声点。”
背后传来严肃的提醒，李巧欣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会用这种语气讲话，表面上不想理他但还是将音量降低，继续说：“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伤得很严重啊？”
“这位小姐出了车祸，已经检查过了，有轻微的脑震荡，脚踝也有骨折，除此以外没什么大碍，妳是她的朋友吗？”这位乔小姐有点倔强，又不让他们通知她的家人，现在遇到熟人那就好办多了，于是护士自动自发替乔子琳回答了。
“什么？！车祸！”
一不小心又嚷了出来，立即惹来言大医生的严厉瞪视，李巧欣赶紧捂住嘴，压着声音问：“怎么会出车祸？妳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忍着，一定要跟医生说呀！”
想不到会在医院遇见JoJo，乔子琳惊愕之余一时也说不出话，只是微微仰起脸怔怔然地望住巧欣，只见那张俏丽脸蛋布满显而易见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关怀。
李巧欣见她表情呆愣地睇住自己也不说话，该不会撞傻了吧？想着想着，她连忙伸手到乔子琳眼前用力挥了挥，一双眼牢牢盯着她的反应。
“Hailey？Hailey？”
乔子琳蓦然回神，不经意瞥见巧欣的手，讶然道：“妳的手……？”
“哎呀，我的手不碍事啦！”李巧欣大咧咧地摆摆手，“现在是妳的脚！包得跟粽子似的，比我严重多了！会不会很疼？能下床走路吗？不不不，还是我扶妳好了。”
“妳的手也最别乱动，她的情况暂时不适合走动，否则造成移位骨折只会更麻烦。”这女人刚刚还因为手伤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现在倒是无所谓了。
言立臣突然顿住，睨了她一眼，缓缓道：“况且，医院有轮椅。”
李巧欣蓦然一窒，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护士早就掩不住笑意，言医生平日里虽然待人比较疏冷，可不是端着架子那种高高在上，而是客客气气的冷淡，自然而然就营造出一种距离感，但也没见过他跟谁这么针锋相对过。
乔子琳也忍不住瞥了瞥两人。
李巧欣暗暗磨牙，面上是十分隐忍地扯出笑容，转向乔子琳问：“对了，那妳有没有通知家里人呀？还是要有个人在旁边照顾着会比较好。”
李巧欣说话的跳跃性很大，但不变的是话语间源源不断的关心。
只见乔子琳眸光一闪，突然垂落眼帘，避开与她对视，抿了抿唇之后，才低声道：“……医院里有医生也有护士，不会有问题的。”
她说话时语气沉郁，回避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堪，还有不自觉捏紧的手，言立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而李巧欣只觉得有点吃惊……怎么会？
“小姐，既然是这样，能不能麻烦妳帮忙办理一下住院手续？”这时，护士突然提出。
“好啊，当然没问题。”
李巧欣很爽快就答应下来，走的时候还不忘拉着言立臣一起，直到出去以后一回头，才发现言立臣正垂眸注视着她扯住自己衣袖的手。
李巧欣心里咯哒了一下，赶紧松开，见他面无表情地抬眸看过来，又伸手很狗腿地顺一顺被她捏皱了的布料，嘿嘿嘿地笑得很讨好道。
“抱歉抱歉，我朋友不大喜欢跟陌生人待一起，我一时没想太多。其实我想问，你们医院也有单人病房的吧？”
“想安排妳朋友住单人病房？”
他一语道破，但有些许心思却仍徘徊在刚刚扯住自己衣袖的小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指节骨肉均匀，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指甲涂着很淡很素雅的粉红色，竟然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花俏美甲。
“哎呀，言医生真是聪明过人！”她笑逐颜开，还不忘适时拍了一下马屁，“其实是这样的，我朋友比较好清静，她真的不喜欢被打扰了，而且既然要休养当然是清静一些比较好，你说对不对？贵一点没关系，这个钱我现在还是付得起的！”
等办理好住院手续，见乔子琳的心情依然不大好，而且还一脸疲倦，李巧欣也不忍心再吵她。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她还是越想越觉得不放心，Hailey一个人待在医院怎么行？脑子蓦地灵光一闪，她发现这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妳想做什么？”
就在她一边窃笑一边摸出手机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开车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当然是给某人打电话！哎呀，救命恩人专心开你的车就好。”她一脸喜滋滋，头也不抬，手指轻巧地在屏幕滑动，解锁，进入联系人列表。
“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言立臣觉得有必要提醒她，“更何况，你朋友需要的是安静，如果妳不放心她一个人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回去，让护士多留意一下她。”
李巧欣一听，不自觉就停下动作，满脸奇怪地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打扰，甚至是陪伴。”
“呵，你又知道？”
“冒昧问一句，妳的朋友是不是有情绪方面的困扰？”
李巧欣几不可察地一愣，眨了眨眼，面色如常地说：“没有啊！她可能只是刚好心情不好而已，所以我想有人陪着会比较好嘛。”
言立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随即收回目光，淡声道：“那也只是因人而异。”
谁料，李巧欣一听，底气又上来了，“对！说得没错呀，因人而异嘛，就是要看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当然不是谁都可以。”
正在开车的言立臣抽空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足以气死人的话：“我以为妳能理解，看来是苛求了。”
“你！”
冷不防被噎了一下，李巧欣差点没忍住，瞪住他一会儿，然后撇开视线暗暗深呼吸平息胸中的恼火，等到终于心平气和一些之后，才又转回来皮笑肉不笑地问：“大医生，你谈过恋爱吗？”
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这和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言立臣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就知道！
觉得自己可以扳回一城的李巧欣得意地扬了扬眉，立即礼尚往来：“也没什么，我以为你能理解，看来是苛求了。”
一字不差，原句奉还。
言立臣没有再开口，李巧欣反而乐得轻松不用找话题，干脆就低头玩起手机。
车子顺着弯道右转进入一条单行道，不料前方不远竟然发生了车祸，一辆私家车与大货车发生严重追尾，私家车的车头整个嵌入大货车底部，损毁相当严重，都看不出原样了。
早已到达的救护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正有条不紊地为车祸中受伤的人处理伤势，一名交通警察站在距离车祸现场十几米远的地方指挥误入车辆调头。
就在此时，车厢内响起一阵来电铃音，是言立臣的朋友打来的。
“你现在哪里？”
“什么事？”
空间有限的车内太安静了，显得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清晰了，可如果不做点别的什么，就好像在偷听一样，李巧欣只好低头假装专心玩手机，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我东西忘车上了，一个黑色盒子装着的，看到没有？”朋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等等。”言立臣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到路边，打开灯，在前排座位找了没有，探身往后排看去，目光搜寻过一遍，“看到了。”
后座有一只黑色盒子，正躺在后排座位。
朋友顿时松了口气，“唉！我找了老半天了，原来忘记拿下车了，如果不见了我就完了。你帮我看看东西在里面没有。”
言立臣一边听一边侧身去拿，但要够到还是有点难度，旁边的李巧欣见状，想也没想就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帮忙，嘴里还不忘说：“我来吧，我拿还比较容——”
忽然，柔软的触感，如蜻蜓点水。
两个人不约而同僵住！
“喂？喂？Chris，听没听到呀？怎么突然不说话？我东西在不在里面啊大哥？我快急死了，别玩了啊！”
耳边，电话里的催促一声高过一声，言立臣率先回神，伸长手臂拿过黑色盒子，打开来一看，随即明白好友为什么会这么心急。
“我知道了，等下给你拿回去。”
然后，不等朋友回话就掐断了电话。
波澜不惊的冷淡目光往旁边觑了觑，副驾驶座上的李巧欣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宛如一尊雕像，俨然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无比诡异的静默一直持续到下车，偷偷咽了咽苦水的李巧欣立即扬起过分灿烂的笑脸，“今晚真的很谢谢您！多谢您的帮忙，还劳烦您送我回来！”
连敬语都出来了。
“嗯。”瞧李巧欣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言立臣的耳边没来由响起好友不久前关于明星的那些评语。
“这么晚就不耽误你了，拜拜！”大医生的反应十分冷淡，内心已经尴尬到极点的李巧欣巴不得送他离开千里之外。
“我觉得——”
哪知，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她又不得不转回来，脸上依然维持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女孩子，还是矜持一些比较好。”
笑脸一收，李巧欣呆了呆，什么？
好半晌之后。
……他的意思是说，她不检点？
等她终于完全反应过来，早已远去的车只能看得见尾灯了，李巧欣忍无可忍地大声怒吼：“你说谁不检点？！我又不是故意的！”
真是好心被雷亲……呃，呸呸呸！好心没好报！
“故意什么？”
背后，徒然响起一道令她心惊不已的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