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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2 · 潘多拉盒子 记忆是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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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散发出淡光,映照在脸上,徒增几分苍白。
她直盯着屏幕上搜索引擎的Logo,脸色木然又僵硬,荧光闪烁的眼睛里更有着不少的迟疑——最终,微颤的指,缓缓按下Enter键。
眨眼间,搜寻结果就出来了。
一条又一条的信息被罗列出来,点进去却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翻过一页又一页,依然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与“乔江山”相关的信息,一条都没有,怎么可能?
乔子琳一愕,心中阴霾开始重新凝聚,她有点慌,又连忙在搜索框里输入“乔江河“,但结果都是一样,怎么会这样?!
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扑面而来!
乔子琳的眼睛一眨不眨,心头更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落下去,一股彻骨的冰冷由心窝开始往四肢百骸蔓延。
不安,变得那么浓烈。
她紧紧抿住双唇,起身走向自己放在床尾的包包,找出手机想再试试,才发现手机关机了,怎么也打不开。
乔子琳动作蓦然一顿,静静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开始翻找包包,长发顺势垂落脸侧,随手撩到耳朵后面,手又回去拉开包包暗格,又有头发垂了下来遮挡住视线,不禁又伸手去拨。
一来二去,动作随之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急,慌乱又焦躁,最后甚至将包包整个倒过来,哗啦一声,钱包、纸巾、镜盒、小梳子、唇膏、防晒霜全洒到床上,就是没有她要找的。
几近失神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来来回回,明明记得放在包包里的,怎么没有?
心情有些狂乱……为什么不见了?
她记得很清楚的,怎么会找不到?
怎么会没有?
遍寻不着的心急、迫不及待的焦躁一股脑儿全涌上心头,她突然用力丢开空瘪的包包,走过去开始翻找书桌,拨乱了原本整齐的一切,毫无章法的寻找。
叩、叩。
紧接着,房门毫不意外被敲响:“子琳?”
是周美虹。
乔子琳蓦然停了下来,隐忍的闭上眼睛。
“子琳,妳没事吧?”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周美虹又敲了两下,语气里隐隐有抹担忧,但乔子琳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道声音——
【现在的妳,就像一条生活在鱼缸里的小金鱼,每天自得其乐地游来游去,以为自己自由自在,殊不知妳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别人的监控之下,妳做过什么、去了哪里、跟什么样的人说话,都被知道得一清二楚,妳觉得舒服吗?】
神秘的电话,神秘的声音,以及那些语焉不详的话。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开始一点点变冷,压抑的目光扫向从床铺蔓延至地上的凌乱,房间里早已没有之前的整洁。
“子琳妳还好吗?子琳!”
自从回来以后,乔子琳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出来,连饭都不吃,周美虹就不由得担心表演失利的事情,是不是给了她太大的打击?还是说,吃了安眠药睡着了?
“玲姨,妳去拿钥——”
还没来得及吩咐身旁的玲姨,门突然就开了,只见乔子琳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两人,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周美虹目光快速打量着她,柔声问道:“子琳,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
拒绝得异常决绝。
周美虹与玲姨对看一眼,任谁都看得出来子琳的确有点不对劲,她们能够体谅,但饭该吃还是得吃,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
“我没事。”这回的语气明显添了一丝隐忍,“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那让财叔和保镖一起——”
“我想‘自己’一个人!”乔子琳倏地回头,刻意强调的语气是许久未见的冷硬。
周美虹一愣,见她态度如此强硬也不得不妥协,可是任由她一个人跑出去,她实在是不放心,万一子琳出了什么事要怎样跟山哥交代?
“麻烦你甩掉后面的黑色车。”
计程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是一辆黑色Benz,略显迟疑之后隐晦地问她:“小姐,没什么事吧?”
言下之意就是:需不需要报警?
开了那么多年的计程车,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类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最怕的就是殃及池鱼,他们开车赚钱可不容易,实在经不起任何无妄之灾。
这位小姐看起来也不像坏人,斯斯文文的样子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如果有需要他还是可以送她去警局,在那里绝对安全。
“没事,你帮我甩开他就可以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乔子琳根本不想让他们一直跟下去,转念一想便从钱包里拿出两张五百元递给司机,司机倏地眼神一亮,又不得不专注前方,心里直呼:果然是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
“跟他拉开距离之后,我找个地方下车,麻烦你带着他们绕远一点。”她说。
司机立马点头答应下来,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嘛,而且跑一趟就能赚一千,比他一天的收入还要多,何况他对这一区的路都熟得不能再熟,要带着那车逛多久都没问题!
“Ok!小姐,妳坐稳了啊!”
司机瞥了下后视镜,确定好左右前后距离后打开转向灯,快速转动方向盘,顺利变换车道之后矫若游龙,娴熟无比的超车技术瞬间将黑色Benz远远甩在后面,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在前面那里下车。”
乔子琳趁机下车,快步走入路边的店里,经过一排棒球帽的时候仍不忘乔装,拿起其中一顶戴在头上,把帽檐压低躲到满满的货架后面。
没多久,果然看见黑色Benz急急忙忙穿了过去。
“小姐,请问想要找什么款式的爬山服呢?”这时,一名女店员走到她身边,十分礼貌地问道。
爬山服?
乔子琳蓦地回神,入眼的就是一件件款式不一,颜色各异的爬山服,眼底一闪,撇开视线,对店员摇摇头,转身就走,可走没两步又折回来,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还给女店员。
“不好意思。”
望着她的背影,女店员一头雾水,她留意到这位小姐站在那里已经足有二十分钟了,还以为是有选择困难才会犹豫那么久呢,而出了门的乔子琳很快坐上了另一辆计程车。
“小姐,去哪儿?”
这回,她犹豫了,静默着,脑海里仿佛传来两个声音,去或不去?
“小姐?”
以为她没听见,司机索性转过头来,皱着眉再问一次,她才终于将很早就捏在手里的名片给司机,上面印着的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
“去这里。”
“从这里过去有点远啊。”
“嗯。”
冷淡的反应显然不愿多作交流,司机只好摸摸鼻子回过头去发动车子,有的客人会很热络地跟他们谈天说地,有的则完全相反,就像这位小姐一样。
司机和乘客都不说话,车厢里十分安静,偶尔才想起的士电台总部的呼叫,可此时不断回荡在乔子琳耳边的是那道极其不自然的诡异嗓音,一通无法显示电话号码的神秘来电。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却记得那些令她难以释怀的话——
【妳不想知道妳的父亲和二叔到底在忙什么吗?】
【难道妳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不是没有过。
偶尔的疑惑,她只当是自己想太多。
这段日子,身边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Daddy又因为工作不得不常驻国外。她并不了解Daddy的工作,但既然是需要他和二叔一起坐镇的话,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项目,她就算有再多不舍都只能放下。
因此,Tina对她自然更多几分关注。
事无大小,Tina都要为她预先安排妥当,就算她其实并不喜欢被当成小孩一样对待,可为了能让Daddy放心,她不会有太多异议。
更何况,Daddy和二叔会定期寄信回来给她,虽然这种方式在网络发达的今日显得很老土,可信中的每一笔一划都是他们亲手写的,因为Daddy一直都更喜欢亲笔信,他说用E-mail感觉太没有人情味。
所以,她也喜欢写信。
虽然曾经疑惑Daddy为什么只是写信而从来没打过电话回来,更别提视频通话了,就连二叔也是只写信,但Tina说新公司要融入当地商圈非常不容易,他们每天都忙得跟旋转的陀螺一样。
她信了。
因为这一切其实不陌生,小时候便是这样,早已习惯了。
【每一个人都在骗妳,所有人一起编织的谎言,只有妳被蒙在鼓里还自得其乐。】
接到那通电话的隔天,她就收到一张名片,那人还说过一句令她寝食难安的话——
【妳以为妳父亲真的去国外开分公司了吗?】
如果不是,又能去了哪里?
一通陌生来电,搅乱了一池的平静。
在国外接完那通神秘电话的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想要上网去搜,可当她打开电脑的那一刻,突然间觉得很害怕,十指僵在那儿,怎么也按不下去。
于是,心乱如麻的她提前回来了。
她知道,她可以去问Tina,可以去问玲姨,可以问任何相关的人。
不过回来见到Tina之后,她终于意识到Tina不可能对她说实话,最后一丝犹豫都烟消云散。
乔子琳站在私人心理诊所楼下。
【记忆是属于妳的,妳不想找回来吗?】
【那个男人是不是给妳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想知道妳和他之间曾经发生的事吗?】
她知道那神秘声音说的是谁。
当时心里顿时一凉,对方竟然连许Sir都知道,就好像对她身边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了若指掌,在自己毫无所觉之际竟被人窥探得这么彻底,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这一次,妳怎么知道他不是跟上次一样心怀不轨呢?】
上次。
哪儿来的“上次”?
最后的话,犹如绚烂艳丽的罂粟花,明知道不应该,她却压抑不住靠近的欲望。
无论如何,她都需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