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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19 · 有苦难言 喜欢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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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你在搞什么飞机呀，作死呀你？！
此时，巧欣的心里正捧颊哀嚎不已，一如世界名画：呐喊。
她可真的从来不知道原来表哥这么会捅娄子的呀，都被当场逮了个正着，还能怎么解释啊？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啊啊……
巧欣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觑向乔子琳，才发现她正与表哥对望着，神情淡得瞧不出任何端倪。
四目相对，淡淡落寞与焦虑不安。
乔子琳脸上的表情仿佛无动于衷，但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在瞧见两人亲昵地比肩而坐时，那心头一紧的莫名。
她看见Rita转过头来的瞬间，柔软顺滑的发丝飞扬，轻轻抚过许玮琛的左肩，这位他口中只是同事的美丽女子正大大方方地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坐在他身边，与他们家人相谈甚欢，画面看起来那么和美。
和她完全不一样。
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家人要显得客气且拘谨很多，不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
她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却无力改变。
有时候，真的会很恼自己。
当她那初见时的浅淡微笑终于隐没消失之际，如坐针毡的许玮琛再也按捺不住地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拉开与Rita的距离，一双眼睛始终落向乔子琳，有些欲言又止。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李文杰缓缓抬头，瞪着许玮琛的奇怪举动，怔然过后眼神开始变得诡异，表哥怎么好像有种……被逮住的局促不安？
目光飘向自己姐姐，只见她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表哥。
李文杰悄悄眯眸，没有说话。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我们准备开饭了，不如留下吃完饭再走？”姨丈一见她们出来便热情地邀请，完全没察觉异样。
乔子琳一愣，迟疑着该不该拒绝。
“哎呀，老爸，人家Hailey还有事要赶着回去呢，哪里有空留下来吃饭啊？”
知之甚详的巧欣立即出声替她解围，一边说一边瞄了瞄，原来家里唯二的两张单人沙发都给老爸和弟弟占了去，难怪表哥要和Rita坐一起，想让人不误会都难，表哥实在是够倒霉的。
“这样啊。”
感激地看了巧欣一眼，她转向许玮琛的姨丈，认真地说：“Uncle，还是谢谢您。”她向来都不擅长应付这些，却没来由地希望他们的家人不要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姨丈毫不介意地呵呵笑着摆摆手，“别这么说，是我谢谢妳才对，为了帮我女儿特地跑过来。”
“那我不打扰了，bye bye。”
“好吧，阿欣妳送一送乔小姐。”
“我送吧。”
冷不防，一道嗓音立即插进来，非常主动地抢下这差事，表情看起来依然像是镇定从容。
才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巧欣心知肚明了，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古灵精怪地递来一记“你终于开窍了”的眼神，许玮琛则视而不见。
李文杰双眉齐挑，深思般用手指摩挲着下巴。
Rita仰起脸望着许玮琛，疑惑之余不免奇怪他前后不一的态度，几分钟前明明还没什么的，怎么一下子会这么主动地说要送人家？
看出外甥沉稳神情下少见的急迫，姨丈总算嗅出一丝丝不寻常的味道。
突然，眼见形势不大对的巧欣立刻反应过来，还伸手将乔子琳往许玮琛那边推了推，顺便摆摆手，一副准备偷懒的样子。
“那还是让表哥送吧，我懒得爬那么多层楼梯。”
“姐，据说我们是有电梯的。”本能的吐槽。
巧欣蓦然一窒，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一咬牙，几乎强词夺理地瞪着弟弟：“我懒得走来走去行不行？我今天累了一整天！”
瞧那副凶恶的模样，谁敢有意见？
好男不与女斗。
当弟弟的只好摸摸鼻子，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呃，那如果乔小姐不介意的话，让琛仔送妳吧。”姨丈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些年轻人到底怎么了？
乔子琳静静看了眼许玮琛，唇角略显僵硬却还是扬起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可她大概不会知道这个笑容让百口莫辩的他安心了多少。
等在电梯口的时候，他视线直直盯着不断闪动的楼层数字，眼角余光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当目光稍往后移时，瞥见丫头正鬼鬼祟祟地从悄然开启的狭窄门缝间偷窥，俊眸倏地一眯，释出严厉的警告！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你自求多福吧。
巧欣只能讨好般比着“OK”的手势，然后慢慢缩回去，门跟着合上。
这边，乔子琳注意到他一直瞥着自己的斜后方，不禁疑惑地扭过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不解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脸上。
许玮琛立即收回目光，并说：“没什么。”
叮。
电梯到了，金属大门齐齐向两旁滑开，里面没有人。
狭窄的空间，彼此间，一直很安静。
往她的方向瞥了瞥，暗暗清清喉咙，确定自己的嗓音一如往常的平稳，再闲聊般开口问道：“对了，妳怎么会来？”
闻言，她心底微怔，略有些不安地抬眸看他。
那眼神，他瞬间懂了。
“妳别误会，我们家人都很欢迎妳来的，我这样问纯粹是好奇而已。”
幸好，原来没有被讨厌。
“那个，JoJo接到一个电影角色，要演一名大提琴手。”
他明白了。
怪不得要向Hailey求助，这角色对丫头来说的确是一个大挑战，她玩乐、唱K都很在行，要演一名大提琴手至少得把姿势和气质演出来才算过关吧。
可是，为什么是在家里？
她觑了觑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的他，尽量解释：“导演明天就要成果，但她今天只有在家的一点时间比较空闲。”
所以，要Hailey跑这么一趟。
臭丫头。
明明有求于人的是自己，反倒要别人来回奔波。
“……其实，我姨妈熬的汤真的挺好喝。”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她睇向他，眨眨眼。
“……所以，她经常乐意邀请别人到家里吃饭，顺便尝尝自己的厨艺。”他继续说，脸色开始有些窘迫。
“嗯。”
美眸流转，细细思量，依然不明所以，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给出反应。
“就算是素未谋面的人，她也会很热情地邀请。”
她点点头，因为也见识过两位长辈的好客。
辞不达意的他有点急了，索性摊开来讲。
“姨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Rita刚好在旁边。”顿了顿，再强调，“真的只是刚好而已。”
话说完了。
电梯里依然很安静，依稀能听见电机运转的低鸣。
她习惯性抿起唇，因为困惑而有些无措。
因为琢磨不出他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用意，许久没有说话，仅是似懂非懂地望住他好一会儿，只觉得他眼底闪动着某些令她看不透的情绪。
叮。
又一声电梯响，两人走出电梯，默默无语。
他沉默，是因为她不说话，心里正忐忑，而她却是不知该怎样说。
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
“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都已经是晚饭时间，他的家人正在等着呢。
“妳的车停在哪儿？”
“……隔壁街。”
“我陪妳走过去。”说完，长腿迈开，略带强势的举动像是不容拒绝，这么晚了，他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也因为不想太快与她道别。
她轻轻咬了咬唇，只好跟上。
傍晚时分，天色昏暗，路边的街灯渐亮，两旁的居民楼也陆陆续续散发出点点暖光。
街道两旁停满了车，中间只留出的仅可以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宽度。
沉默，一直持续。
直到来到停车的地方，是她先打破沉默，礼貌道谢。
“……谢谢你送我。”
他低头，看着她，说：“嗯，小心开车。”
她点点头，伸手搭上车门把手，纤指动了动，想要施力又顿住，唇一抿，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着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让她终于放胆开口：“Rita小姐很漂亮，开朗又大方。”
许玮琛瞪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的家人一定会很高兴。”
虽然他一直强调只是同事，但既然已经能带到家里来，至少说明关系不一般，不是吗？
这样也可以避免让对方承受太大压力，毕竟这是私事，在还不够稳定的情况下，不愿外人知道太多也是人之常情，她真的可以理解，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不希望太多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生活就像鱼缸里的鱼，一举一动全被看清一清二楚，完全赤·裸·裸的。
无所遁形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真的误会了。
“我跟Rita之间真的除了同事关系以外，什么也不是。”他语气郑重地声明，事实上和Rita根本认识了还不到一个月。
“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许玮琛下意识回道：“但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这话令她猛然想起巧欣说过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个人并不是Rita。
“……你的心情，我明白了。”
“妳明白？”惊讶。
她轻轻点头，“其实，我跟你有类似的感受。”
心，仿佛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紧声问：“什么意思？”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患得患失，对吗？”心里有些羞窘，还是决定说出来，“就算对方不知道或者不会给予回应，还是不会随便改变的，只期望着有一日对方会回头，会发现一直在身后的自己。
她将那种追寻与渴望明明白白地道出。
“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因为你喜欢的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瞬间，他愣住了。
【为何不找一个一心一意喜欢妳的人？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
【但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
这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那时候，她特意等在他家楼下，只想告诉他自己不会放弃，会等到他愿意接受她为止，不论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都会一直等下去。
当日，那张布满恳求的甜美脸庞与眼前的她仿佛重叠，却不再一样。
这番耳熟的话也令他心惊。
“……妳有喜欢的人？”
他愕然，心底窜过一丝慌乱，问得直白。
而她则被问得片刻怔然，随即有些羞赧地敛眸，淡淡樱红自白皙双颊缓缓晕染开来。
如果让他知道她心里放不下的是一个根本不知样貌甚至可能只是虚幻的人，他一定觉得她疯了吧？可是，梦里经常出现的一切又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相信那不仅仅只是梦。
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一定是遗忘了某些很重要的事情——以及，人。
“我记得，那个人总是穿着黑西装和白衬衫，而且他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开导我，是一个很能令我感到安心的人。”说话的同时，脸上漾起一抹柔美的笑，很浅淡，也有着一丝丝不容错辨的甜意。
这是她首次与别人分享埋藏心底深处的秘密，也不知自己为何愿意告诉他这些私密心事。
只是，许玮琛听完后，久久不语，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