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的美好人生》天晴online

23、去外婆家 王景瑞：变

　　第二天,因为和妹妹聊天起床比较晚,姐妹俩洗漱完,走到厨房的时候王妈已经快做好饭了(农村吃饭比较早大概早上的九点)两姐妹连忙帮忙端碟子碗筷,吃饭的时候发现王妈竟然做了昨天逮到的螃蟹,慢慢一小盆,被炸的色泽金红,王爸王妈只动了几次筷子,剩下的都被三姐弟解决。

　　王景瑞心里感动,从前的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姐弟几个喜欢吃的东西父母不喜欢,还是后来看到一篇名为‘一辈子的鱼头’的文章,才知道父母不是不喜欢吃,而是要将好吃的留给自己的孩子。

　　吃完饭,王妈拿出一个装着东西的小包递给王景文,让姐弟三人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外公外婆。王景瑞也拿出帮外公和外婆买的礼物地给弟弟带上。

　　王景瑞也想起每每去外公家了,外公偷偷赛过来的几角钱还有偶尔的点心,想起自己在原来世界的时候也近一年没见过外公外婆了,点头欣然同意。

　　姐弟三人爬过一座高高的从两座山中间蜿蜒穿过的小路,小时候去外婆家的时候王景瑞常常被吓得哇哇大哭,因为她总觉得走在小路上的时候,常常感觉两座大山向自己压过来,所以尽管两家只是山上山下这点距离,但是小时候没有人陪着王景瑞从来不敢一个人去外婆家,只有外公外婆像她了打发小姨或者小舅来接她她才愿意去外婆家。

　　爬过这座大山,王景瑞惊奇的发现她竟然不像妹妹一样都穿不过起来,只是出了一身汗喘气有点粗而已。

　　以前自己比妹妹可表现的不堪多了,常常爬到一半的时候需要弟弟妹妹拉扯着向前走,现在竟然比妹妹表现的都要好,王景瑞心里得意非凡,太好了,没想到瑜伽不仅能够减肥,竟然可以提高身体素质。

　　弟弟妹妹对王景瑞今天的表现也很吃惊,没想到只一个月过去,姐姐的身体变得这么好。王景月连忙向姐姐打听怎么做到的,王景瑞悄悄的告诉妹妹自己在做瑜伽,不仅减肥,身体素质也变好了。

　　王景月也想学,女孩子总是对既能够减肥又不需要剧烈运动表现的运动方式有浓厚的兴趣。

　　王景瑞只好告诉妹妹瑜伽有很多动作比较怪,需要比较安静私密的地方练习。

　　妹妹现在住在集体宿舍练习瑜伽实在不方便,而且练习瑜伽需要坚持才能有效,所以王景瑞和妹妹说好,她今年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市重点中学,来自己的学校上学,以后和自己住到一起,自己在教她练习。

　　两姐妹边说悄悄话边跟在弟弟后面,上了山以后,只见一排排房子伫立在路两边。姐弟几人熟悉的从巷子中穿过,外婆家一直在最里面一排,倒数第三家,门前是两颗高大的槐树,走进高大的红色油漆大门,门上的油漆有点剥落。

　　走进门之间正对面是三件正房,中间是客厅,外婆住在东边意见,留给小舅西边一间,不过小舅不长回来,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住几天。大门靠右边有两间房靠里一间是厨房,外面这间外婆常常放点杂物。

　　大门靠左边是收拾出来的一片小菜地,外婆常常中一点蔬菜。靠里侧是一节突起的水龙头,水龙头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池子。

　　在靠近大门的地方是一颗枝干有小孩手臂粗的大枣树,枣树上的叶子墨绿,枝叶间是红彤彤甚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枣子。

　　枣子成熟以后外公外婆从来不动,村里的小孩常常摘几颗,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外孙外孙女的,每年国庆假的时候,我们一伙十来个丫头小子,男孩子拿着外婆专门放着的竹竿轻轻的敲着枣树(下面的已经被村里经常来的小孩摘完了),女孩子就提着篮子边吃便开始捡,常常被下雨一般的通红的大枣砸到脑袋,大家也不喊疼,嘻嘻哈哈的笑闹,这时候外婆,常常会端来冰镇的冰糖梨水,大家就一个个端起杯子咕噜噜灌下去,嘶一声,冰到心里,也甜到心里去。

　　想着往年大家笑闹的情形,王景瑞跟在弟妹身后进门,外婆正在水龙头前刷碗,看见几个外孙外孙女马上笑开了,外婆麻利地刷完几个碗,放回厨房,用毛巾擦擦手,一叠声地招呼着几个外孙到客厅里坐,端来一小盆黄澄澄的梨子,放在三人身前的桌子上,一边说着“瘦了,瘦了”看见瘦下来的王景瑞更是心疼的抹眼泪,直埋怨王爸王妈不会照顾女儿。王景瑞心里好笑老人家就是小孩心性,自己离爸妈十万八千里,她们怎么管道自己吃饭。不过王景瑞也知道这是老人家一片爱心,所以嘴里还是向外婆解释,这是自己要减肥的,和爸妈没什么关系,再说自己也长大了,总那么胖也不好。

　　外婆面上点头,但从眼神里可以看出不以为然,老一辈的人都认为小孩子还是胖乎乎的好,王景瑞也知道每一代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她也不会试图改变老人家的观念。

　　姐弟几个跟外婆说了一会话,还是没见到外公,一问才知道外公去果园了。几人心里恍然,是了,现在正是梨子成熟的时候,外婆家也有不到两亩地的梨子,外公这会应该忙着卸梨子呢。

　　姐弟几个都想去果园里看看,外婆想想跟着自己这个老婆子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让几个孩子去果园里玩。

　　姐弟几个跟外婆打过招呼,熟门熟路的向果园走去。外婆家的村子叫做阳明村,刚好在一上山的大陆两边,路在向里面延伸两边就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果园。外婆家的果园离村子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走进果园因为梨树茂密的枝叶遮挡看不到人影,只听见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姐弟几个向里面走了几步才看见几个年纪不大的男女正快手快脚的从树上摘着梨子,有几个人在树上忙着摘,几个人忙着提着篮子将梨子堆放成一堆一堆。

　　这时可能其中有认识姐弟几个的人,向着果园尽头喊了一声,杨大伯,你家的外孙来看你了。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高高瘦瘦满头白发的老头弯着腰从梨树中间走过来。

　　这正是几人的外公杨有全,外公看到几人很高兴,问几个外孙是不是去过家里了,又连忙拿过几个梨子递给几人,看看头顶上硕大的太阳,外公招呼着几人跟着他向回走,一边走一边嘴里埋怨外婆,这大热天的怎么能让几个孩子来果园。

　　果园进门左边有一个用土墙砌的简单的小房子,房子里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长,一个塑料水桶,一张四方桌,桌子旁边是四条长凳,外公从水桶里舀出一小盆水,示意几人洗洗梨子再吃。

　　姐弟几个边啃例子边和外公说话,外公细心地问着几个人放假几天,学习怎么样,和同学们相处好不好。

　　外公曾经是个小学老师教了几十年书,常常改不了喜欢教育人的习惯,几个外孙外孙女来了以后,他老人家总是免不了在各个方面唠叨唠叨。

　　外公喜欢抽烟,而且是那种乡里人种的烟味比较大的旱烟,外婆免不了唠叨几句,外公对几个外孙外孙女几乎一视同仁,除了王景瑞,可能是因为王景瑞在几个孩子里学习最好,外公做老师的习惯比较学习好的孩子,所以以前王景瑞来外婆家的时候,外公总是偷偷塞几角前或者几块点心给她。

　　所以知道王景瑞上了高中,外公更是对她重点关注,仔细地询问她军训的表现,高中学习怎么样还有跟城市里的孩子相处不要自卑什么的,更不要被城市里的繁华迷惑,要抓紧自己的学业。

　　王景瑞不停地点头,她想起了上次自己高中回来也是这样,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区别只是自己不再肥胖。

　　那时候外公也是语重心长地说着这些话,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王景瑞的思想一瞬间有点悠远。

　　那时候自己面上认真地听着老人的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小时候在自己心里穿着中山装,上衣口袋插着一支钢笔,走路威严庄重,等下备课带着近视眼镜的外公是自己眼里最学识最渊博的人。

　　但当自己上高中以后,发现高中的知识也不是太难,而外公嘴里的高中是痛苦的艰难的,是要让人全力以赴的,她虽然也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但是根本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

　　军训一个礼拜,不合身的迷彩服,自己老土的方言,自己与那些城里孩子格格不入的价值观,已经开始动摇她的心神。

　　所以国庆节回家的时候,自己面上对老人家的话表示明白记住了,其实心里不以为然,认为外公说的是几十年的老黄历了,对于外公那个年代比较难的高中课本在自己眼中只是初中的课程而已,老人家还觉得难,那现在自己的课本对他来说天书吗

　　外公根本不知道当自己满口方言的在班级里说话的时候被那些说着一口漂亮普通话的孩子有意无意的嘲笑时是多么的难受那时候自己甚至在心里埋怨父母为什么不努力一点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其实只是短短的一个月城市里的繁华已经动摇了自己的心神,只是那时候自己不愿意让自己仅有的优势——优秀的学习成绩再被人比下去。

　　所以自己发狠学习了一年,成绩还不错,自己觉得自己证明了自己的聪明绝不输给那些城里的孩子,所以她慢慢放松自己,最终自己也被放弃。

　　高中的时候自己慢慢很少去外婆家,因为自己觉得外公一定看透了自己的想法,每到过年的时候总要单独找自己说说话,问问学习,可惜那时候自己已经听不进去了,外公每一个字眼都觉得含着嘲笑的味道,她有时候甚至都想冲着外公大吼,不要你管我,你自己连高中都没有上完,有什么资格说我。

　　幸亏她还记得这是自己的外公,不能对老人家不经,但是心里对外公越来越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