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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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了斋饭又休息了片刻，两人才决定下山，临走时空明提着一个灰色的布包裹赶上了两人。
看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自己，张姝羽疑惑着问道：“这是？”
“这是香椿饼，春天的香椿叶是最香也是最嫩的，加上前几天下了雨，味道也就更好了。来姻缘寺的人都会尝的，这是今天才摘下做好的，施主就当上路的干粮吧。”
张姝羽一边接过一边微笑感谢：“那就多谢了。”
空明合掌微微一点头：“不必，施主一路平安。”
孟初寒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看着空明转身进入院子，这才和张姝羽向下山的路走去。
下山后两人依旧沿着来时的河道划船回去，午后的阳光炙热明亮，张姝羽看着远远而去的风景，有些微微发呆。
“在看什么？”
“寺前的那棵树还看得到一点点呢，两天过得好快，感觉还没呆够呢！”
“以后再带你来。”
“以后还能来？”
“大概是能的。”孟初寒扬唇一笑，英俊的脸庞印在湖蓝碧绿中，倒影生光。
张姝羽收回目光，看着孟初寒一边划着船，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在阳光下反射着透亮的光芒，不由把手里的手绢递给他：“孟大哥，你额头出汗了，擦一擦吧？”
孟初寒一笑，耸了耸肩，语气戏谑：“你觉得我有多余的手？”
他没有接过手绢，只是含笑凝视着她，张姝羽的手就那样停在空中，收也不是，只好弯腰过去帮他擦。
她的手绢上有一股她特属的香味，像冰凉的唇轻柔触及他温热濡汗的额头，孟初寒微扬起脸，一脸享受的笑意。
张姝羽一看，顿时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用力一摁他的额头，又返回船尾坐好，赌气不再看他。
孟初寒轻笑出声，看着她脸色绯红生气的样子，只觉得更加享受了。
车夫已经驾着马车等在湖畔等候多时了，看见孟初寒划着船过来了，赶紧牵着绳子拴在了桥头的木桩上。
“少爷，我们这就回去吗？”
孟初寒自然地提过张姝羽手里的包袱，示意她先上，这才回头低声对车夫说了一句：“先去集市一趟。”
上了马车，孟初寒淡笑道：“想吃就吃吧。”
像被他窥了秘密似的，张姝羽一急，眼里满是羞急与娇怯：“我哪有想吃？！”
孟初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既然不想为什么频频向它看去。”
张姝羽绞了绞衣角正襟危坐道：“我只是怕油渗出来弄脏了我的裙子而已。”
“是吗？——可是我想吃了。”
“切——明明是你自己想吃还说我。”张姝羽瞪他一眼，手里却把香椿饼拿了出来递给他。
香味一下了充盈了狭窄的车厢，张姝羽看着他细细咀嚼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转过头去默默看向窗外。
刚转过头去，嘴里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他竟然拿着半块饼子递到了她嘴边。张姝羽脸一红，飞快地打开他的手：“干嘛？”
“味道不错，尝尝。”说着他就不由分说都塞到了她的手里。
刚刚都还说自己不想吃，现在有接了过来，张姝羽不免有些尴尬，却又是那种很舒服的尴尬，好在他脸上没有再有那特别的笑意。
咬了一小口，油水汪汪，油而不腻，倒真是美味。
马车不一会了就上了集市停在了一家店铺旁，张姝羽的半个饼子正好吃完，擦了擦嘴角，掀开帘子一看：“孟大哥，不是直接回去么，还有事？”
“嗯，下车。”
是一件规模不大的绣花鞋店，里面摆满了式样不同的绣花鞋，琳琅满目。
张姝羽跟在他后面，扯一扯他的衣角：“孟大哥，你要买鞋子？”
孟初寒似乎叹了一口气，怒其不争道：“不是我，是你。”
张姝羽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脏兮兮地确实有碍观瞻，于是提起裙摆盖住一点。
老板娘赶紧笑脸相迎：“客官想看什么样的鞋子？”
“适合她的。”
老板娘立刻领会了，转身拿了案上一双蜀绣锦缎绣花鞋问道：“这双公子可否满意？”
孟初寒淡淡地扫了一眼她拿的鞋子，缎面绣着大朵的牡丹，鲜艳地有些俗气，不由微蹙了一下眉头，上前自己拿起了另一双鞋，荷花的缎面，相比老板娘手上那双，更显清新雅致。
“这双吧，配你。”
他说得像是十分了解自己，张姝羽咬唇不好意思笑了起来。老板娘看着孟初寒脸上也闪过云淡风轻的笑意，赶紧放下手里的那双大肆夸赞起来：“公子好眼光，这双的确更配，姑娘明眸如月，顾盼有神，再着上这样一双青色莲花鞋，更显标致了。”
孟初寒嘴角无声地扬了起来，她倒是把他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张姝羽被夸地委实不好意思，脸上飞起红云一片。
老板娘赶紧搬了一个小板凳过来，扶着张姝羽就坐了上去。
鞋子后跟处为了防止磨损专门加厚了几层，张姝羽捏着鞋后跟，蹬了蹬脚，却没有穿上。
“怎么回事，好像——”
张姝羽还没说完就看见孟初寒蹲了下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捏住她的脚踝处，帮她把鞋穿好。张姝羽内心颇为惊动，又有些隐隐不安。他手心的热蔓延开来，张姝羽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老板娘还在暧昧地笑着看着自己，张姝羽不由低头赧然，只听他的声音缓缓落在耳中：“这双小不小？”
“恩，觉得有点紧。”
“这双有没有大一点的。”
“有，我去拿。”老板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帘后，张姝羽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男人道：“孟大哥，谢谢你送我鞋呀。”
孟初寒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淡笑道：“不是送给你的，从你工钱扣。”
张姝羽努了努嘴，看着脚上的鞋子，咕哝了一声：“小气。”
虽然他这么说，她的心里却依旧开心。第一次的红宝石流苏耳坠，这次是一双绣花鞋，不是说这些礼物有多么昂贵漂亮，而是非常得暖人心。
老板娘很快又拿了一双，一试，正合脚，粉红青底的颜色称得纤足更加小巧。
“那就这双了。”
孟初寒付了银子，又看了一眼张姝羽的脚下，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别有深情。
又是半日的车程，刚回到府邸，孟初寒就又急匆匆得去公堂了。
张姝羽回房把换下的衣服装进木盆里，又抱着来到厨房外的水池旁。
阿福看到她立刻就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就夺过她手里的绳子：“姝儿姐姐，我帮你。”
“阿福，收到了没有？”
阿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又忙着把提上来的水桶倒进脚旁的木盆里。
“收到了对不对，葵儿还有没有说什么？”
“恩——”
张姝羽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瞪他一眼道：“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出主意呢？”
“收到了，都怪我脑袋一热向她表明了心意，这几天葵儿一直避开我，我也不知到怎么办了。”
看着阿福脸上深现的愁苦纠结，张姝羽婉言道：“女孩子嘛，刚开始都会害羞的啦！这不代表她不喜欢你，这段时间她虽然躲你，但你更要体贴她关心她，平日里多送些小礼物呀，创造一些浪漫的惊喜。”
“浪漫的惊喜？”
“对啊，不过这得你自己去想了。”张姝羽一边说着，一边搓起衣服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
“还是那句话，试试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肯定管用。”
孟初寒夜幕了才回来，厨房早已做好了菜肴，葵儿收拾了桌子又急忙返回厨房端菜，进门就撞见了阿福，头一低就往外走去。
张姝羽见状，捅了捅阿福，嘴里叫道：“葵儿，快点端菜吧，少爷饿了。”
葵儿一跺脚又转身回来，眼睛却始终不看阿福，接过菜他手里的菜就要走。
阿福一愣，拿着白瓷盘的手一紧，双眸紧紧盯着她，葵儿使了使劲却不见他放手，也不由抬头瞪着他。
看着两人不动声色的眼神交流，张姝羽端着最后的两盘菜就出了厨门。
关门的一瞬，阿福含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葵儿，别气了，这个小礼物送给你。”张姝羽会心一笑，轻缓的脚步却未停下，裙裾轻移往堂屋走去。
今晚的菜式非常丰富，有卤鸡脯、胭脂鹅肝、麻婆豆腐、脆腌黄瓜、鲫鱼鲜汤和莲子粥。
孟初寒看着菜式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多菜式？”
张姝羽恬静微笑：“孟大哥这几天不是都没沾荤吗，今晚就大吃一顿咯。”
“一起吃吧，你这几天也不是没沾荤么？”
“不用，孟大哥又忘了姝儿的身份了，被府里其他人看到了不知道怎么议论我呢！我在厨房吃得也挺好的，不会比孟大哥差到哪里。”
知道她顾虑什么，孟初寒也不做勉强：“看来以后想和你吃饭要到外面去了。”
张姝羽甜甜一笑，盛了一碗鱼汤递到她面前。
喝完汤，孟初寒抬起头，目光清越望着她良久道：“姝儿，我明天要出趟远门，你留在府里就好。”
“刚回来就又要走吗？”
“嗯，急事。”
“不用姝儿陪你吗？”
“不必，是公务在身，你明日也不必早起。”
“哦。”
晚膳后孟初寒没有让张姝羽陪在左右，张姝羽用过晚膳就回房舒舒服服地跑了一个澡。
第二天醒来，房内安静极了，张姝羽从穿上爬起来洗漱后去厨房用早膳。
“孟大哥走了没有？”
阿福端过一晚云吞面，点了道：“恩，少爷早就走了，不过让你起来后亲自去书房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
阿福摸了摸脑袋狭促地笑道：“我也不知道呢，早晨少爷吩咐我时，我说让葵儿去就可以了，不过少爷叮嘱只要你去。”
张姝羽心下一暖，三下两下解决完面条，就来到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张姝羽绕过屏风走到书案旁，就看到了桌上有一株新开的山茶花，花下压着一张纸。
拿起来一看，是他刚劲的笔迹：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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