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复仇录》萱娆

38、8.朝夕相对（5）

　　那女子定是有些身份的人，还有女子口中的老头子……青莲暗自盘算着。

　　“莲主。”海芋恭敬地唤道。

　　倾卿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听着海芋汇报最近花间的事情，随口吩咐了几句，又让海芋把蛮荒所有的人物资料拿给她。以海芋现在的势力，能拿到的资料并不多，不过倾卿要的只是最基本的。将手中的人物一个一个删去，最终停留在三个名字上。

　　年纪比较大，在蛮荒的地位定是很高，又是好色之人。这么想下去，符合要求的只有三人。一个是蛮荒的二长老顾惜灰，一个是七长老邹布，还有一个就是暗牧大人穆喜成。

　　想到这里，倾卿揉了揉有些疼的头，看来明日给找个借口会会这几位了。看了一眼沙漏，倾卿这才休息。

　　乌黑的夜晚，看不到星星的微光。一阵冷风吹过，明明是盛夏，却让人觉得无比寒冷，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让倾卿缩了缩身子。倾卿走着走着，早已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明明没有来过这里，倾卿却觉得越发熟悉。一条河流挡住了倾卿的视线，似乎是上次溺水的缘故，倾卿对水格外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缓缓划来，明明和倾卿相聚甚远，却在眨眼间划到倾卿面前。倾卿踏上小船，船娘依旧是缓慢地划着，周围的景物却在飞速往后退。

　　“大娘，这是哪里？”倾卿开口问道。

　　“自然是黄泉路上，戚悦，你不记得我了吗？”划船的大娘缓缓回过头来。

　　那张脸——黑色的血覆盖着那张有些粗糙的脸，原本放着双目的地方却没有眼球，那人正是阮七娘。

　　“啊！”倾卿猛地惊醒，抚着胸口，眼中的恐惧无处遁形。

　　阮七娘并非她亲手所杀，却死在了她配置的毒药上，也是她眼睁睁地看着阮七娘受尽折磨含恨而终。她的双手早就沾上了血腥。不是没怕过，只是她的处境容不得她退缩。更何况，她杀的人死有余辜。

　　渐渐的，手上染的血越来越多，她告诉自己，她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每次杀的那些人都是无恶不作的坏人，都是他们欠下来的债，如今该偿还了。可是，这一次她又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那阮七娘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平日里待人谦和，她唯一的错误就是嫁给了不该嫁的人。阮七娘虽然并非她亲手所杀，却因她而死。

　　“倾卿，你记住，你现在叫倾卿，不再是那个侯府千金戚悦了，你的双手早就不干净了。什么善恶，你早就抛弃这些了。”倾卿有些嘲讽地对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手中的铜镜从手中缓缓滑落，倾卿仿若味觉，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就这么坐着，直到第一缕阳光升起，倾卿这才恢复了神智。起身换了件衣服，打了盆水洗了洗脸，将脸上的泪痕洗下去，将心底最后的怯懦洗去。她要活下去，她要复仇。

　　安静的黎明，哗啦啦的水声，倾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像这盆流水一般，碎了。

　　昨日睡下的晚，今日又起了一个大早，刚刚不觉得，如今倒是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倾卿早早地去了君止缘那里，为君止缘打好水。

　　如今凡是跟君止缘有关系的，倾卿均是亲力亲为。君止缘曾经有过那么多弟子，都死在了他手上。倾卿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但是她知道现在君上就是她最大的靠山。她接任花主之位，能如此顺利，没有玉潇君上的缘故，是倾卿说什么也不相信的。

　　倾卿如今要做的就是慢慢接管过君止缘的起居，就像阮七娘一般，让君止缘是生命中习惯她的照料，让她逐渐成为君止缘生活的一部分。她不求君止缘能爱上她，她不敢想，也不相信，只是盼着君止缘能像对待婉娘他们那般，稍微看中她一些。只有这样，她才会有报仇的筹码。

　　“先生，可曾起身？倾卿进来了。”倾卿在门外轻声唤道。

　　“嗯。”里面传来一丝冷清的声音。

　　倾卿这才进入内屋，将水盆放下，退到一边。见君止缘洗完脸，这才服侍着君止缘着衣。

　　“今日倒是没什么精神。”君止缘坐下来，审视地看着倾卿。

　　“昨日晚间回了花间，处理了些事务睡得晚了，倒是让先生费心了。”倾卿笑着说道“你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弱上许多，花间的那些事务不急。”君止缘淡淡地说道。

　　“倾卿省得了。”倾卿浅笑道，随即事例在一边，在君止缘的示意下这才坐下。

　　倾卿虽常常侍立在君止缘左右，却极好地掌握了尺度。倾卿早就听闻，玉潇君上身边的人不多，而能进他身的也只有三人，许多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三人中只有婉娘是女子，却掌管着整个玉潇阁，平日里定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她好歹也算君止缘的弟子，侍立左右也是应该的，却不会靠得太近，以免引起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