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也有春天》冬大

27、第 27 章

　　回到家果然已经是很晚很晚了，姜澄澄直接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就睡了，没忘把门关好，窗子上映出书房里的灯光，隐约能听到姜妈和那两个男生的声音，但是太微弱，甚至姜澄澄房间的钟表秒钟都比它响亮。

　　一夜好梦，姜澄澄早上睡了个懒觉，正伸着懒腰，忽然觉得不对劲，在香港的时候，保姆不会叫她早起，学校也上课晚，只有在休息日的时候钟誉会把她从被窝拽出来晨跑，可是这里是家，不是香港，没有钟誉，保姆也有姜妈撑腰而有恃无恐，怎么自己今天可以睡这么久都没人喊起床呢？

　　姜澄澄疑惑不已，洗漱完出房间下楼，看到餐桌上的姜爸，只有姜爸。

　　“我妈呢？”

　　姜爸看到她，摘了眼镜，放下报纸在旁边:“出去了，和昨天那两个孩子。”

　　姜澄澄终于可以问出想问的问题:“他们是谁？”

　　姜爸说:“她最近接的案子当事人。”

　　姜澄澄点头，姜妈的工作一直是这样，也没有特别好奇，她也不想多问。

　　沉默中和姜爸吃完了早饭，姜澄澄心惊胆战的等着姜爸开口问她有关钟誉的东西，但是他一直没有说，姜澄澄不敢表现出着急的样子，怕他察觉什么。

　　谈恋爱这种事，好操心啊。

　　**

　　姜澄澄下午接到电话，是姚杏的，同学聚会，之前的手机被同桌给弄水里了，他赔了一个土豪金，电话号码却都给弄丢了，姜澄澄是对着钟誉的手机找了一些人的号码，但是钟誉并没有记很多，大部分的电话姜澄澄还是没来得及存储，所以姚杏的电话打进来时姜澄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其实高二上学期自己还在附中的时候，和以前班里的同学已经不怎么来往了，似乎分出去的同学大家好像普遍都不太来往，所以这个聚会估计人比较少。

　　姜澄澄想想还是准备去，这几天在家里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随便换了衣服就出门了，钱柜离这里远的不是一点，姜澄澄提前一个小时坐车过去，姚杏和另外几个人在外面等她。

　　姜澄澄下来，结果那些人她没有一个认识，想来是高二他们班插进来的学生，姜澄澄问姚杏:“怎么不进去？”

　　姚杏:“今天做活动，会员卡可以打八折，你有钱柜的卡没？”

　　姜澄澄摇头。

　　“啊，没有？”姚杏转头和那几个说了会，姜澄澄看也没有继续和自己搭话的意思，便安静站在一边等，过了会人又来了两个，一大群站在店门口不太好，于是也不管打折什么了，姚杏带头进去，姜澄澄最后一个，刚进包厢，手机忽然开始响，姜澄澄接上，是钟誉。

　　“在干嘛？”钟誉那边特别安静，隐约听到几声狗吠，应该是在家。

　　姜澄澄走出去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没干嘛，同学聚会，你呢？”

　　钟誉看到杜美娉从花园里往出走，揉了揉额头:“刚刚去接阿娉回来，她因为我把橙子寄养在社区店里还和我闹了通脾气。”

　　“什么啊，”姜澄澄不高兴了，“她和你闹脾气，什么立场？”

　　“毕竟是名义上的妹妹。”钟誉叹气，“你也要像她和我闹了？”

　　姜澄澄嘟嘴:“就是不喜欢她，你也说了，她是名义上的，我可不是。”

　　钟誉笑了一下:“不是？那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个名分？”

　　“再议再议。”姜澄澄，“这几天家里气氛很奇怪，我没敢说。”

　　钟誉在那头微笑:“行了，也没催你，这事我来说，你乖乖的不要胡闹就可以，这几天有没有坚持跑步？”

　　姜澄澄撒谎:“跑，每天早上都跑。”

　　钟誉说:“很好，等你回来我会检查。”

　　“……”

　　*

　　姜澄澄进入包厢，一股子新鲜的酒味弥漫着，有女生在唱歌，挺吵闹的，灯红酒绿。

　　姚杏在和一群人嬉闹着玩石头剪刀布，然后好像是姚杏输了，大家推搡着让她老实交代初恋是谁，姚杏眸子含水，盈盈点光，羞涩不已，然后理了理鬓发才开口:“是高一时候班里的一个男生，后来转走了，你们不认识的。”

　　姜澄澄心里一跳，果然，姚杏是喜欢他的吧……隔了几年不小心听到她说，姜澄澄比姚杏本人还激动。

　　“他叫什么啊，哪里人，帅不帅，现在在哪里？”一串问题接二连三冒出来，姚杏颇有些措手不及，姜澄澄及时出现:“是钟誉吗？”

　　姚杏被吓的一个激灵，慌忙回头一看，是姜澄澄，说起来今天姚杏打电话让她来是存着私心的，姜澄澄以前在学校是没朋友的那种人，性格古冷淡，没人能忍她，除了男生和陈妙，陈妙和她一样，是漂亮有钱的不现实的女神，后来她俩似乎绝交了，那段时间女生都幸灾乐祸的不行，想看姜澄澄的笑话，结果她和没事人一样，甚至和许简成了好朋友，还让钟誉表白了。

　　姚杏不喜欢姜澄澄，却要从方媛和于俏那里得到她最新消息，她不喜欢姜澄澄，但是她对姜澄澄的好奇心非常强大，她不知道姜澄澄家在哪里，电话多少，父母是什么人，哪怕她是班长。

　　今天叫她来就是想孤立她，让她不爽，以解自己心头之快，而且自己还特地认真打扮了一番，黑色小礼裙，花了她几个月的零花钱，配了一双非常抬身价的高跟鞋，她知道自己穿高跟走路什么姿态最美，今天摇曳生姿的过来，享尽羡慕惊艳的目光，不禁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了。

　　可是这一回头，才发现姜澄澄穿的是西瓜红色的衬衫和白色铅笔裤，看上去比自己帅气精神很多，姚杏顿时不太开心，所谓打扮，便是要让所有女人都不爽，可是没有气到姜澄澄，就等于白干一场，姚杏要被气死了。

　　“你来了？”她装作惊讶，“刚才喝酒的时候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你？”

　　姚杏说的不是实话，刚才姜澄澄在旁边打电话，自己就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偷听，姜澄澄声音隐隐约约的，却也能听个大概，似乎是在撒娇，可能最近交了男朋友，姚杏迫不及待想知道姜澄澄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

　　姜澄澄笑了笑:“出去接了个电话，没想到你们已经开始了，刚刚听你说初恋，是钟誉吗？”

　　姚杏爽快承认:“是他，你当时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听说他现在在港大，我还和他有联系，昨天问他聚会要不要过来，他说有事要忙，才没过来，否则怎么会不给我这个面子，说起来，他来咱们班，存的第一个电话是我的。”

　　“学姐，钟誉是谁？”一个短发齐耳的女生问姜澄澄。

　　姜澄澄想了想:“高一同学，我有他照片，要不要看？”

　　女生们急忙凑过来看，姜澄澄的手机锁屏是钟誉侧立的全身照，比她们追的韩国棒子帅一百倍，胜在气质佳，不得不说有的人你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姜澄澄划开屏幕，OK，连壁纸都是钟誉的照片，姜澄澄手有点抖，还真没发现什么时候自己的手机变成这个样子，一时间有点心潮澎湃，就不小心点进最近联系人，跳出来的界面的通话记录里一排排全是“伟大的钟誉诺夫斯基”。

　　姜澄澄眼皮跳了好久。

　　然后是相册，姜澄澄输入密码，然后播放幻灯片，一张张掠过去的全是钟誉，姜澄澄承认自己偷拍技术越发精进，简直拍到了钟誉九分的神韵有没有。

　　姚杏端坐在沙发里冷眼旁观自己带来的“好战友”围着姜澄澄不停的尖叫帅萌高冷男神什么的，笑话，她怎么会和那些蠢死了的女生一样，看见钟誉的照片就撒不开手，绝对不能自己灭自己威风。

　　当一张钟誉刚洗完澡，腰上低低围着浴巾，正抬手擦头发的背后照时，姜澄澄慌忙摁灭屏幕，不行，暴露太多了。

　　“还要看还要看！”一脸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余音绕梁的模样，姜澄澄的手机险些被抢成八瓣。

　　姚杏再也坐不住了，高声问她:“姜澄澄，你怎么会有钟誉的那么多照片？”

　　姜澄澄想了想，还真不好回答，这种时候没有比说真话更简单的了，姜澄澄就微笑:“我是他女朋友。”

　　这话比“他是我男朋友”要刺激的多，姚杏脸顿时成了调色盘，姜澄澄理了理领口:“前段时间我一直在香港，和钟誉一起写论文，然后参加了港大的自主招生，拿到录取书才回来的，假期一过，就一直待在香港了。”

　　这番话说的姜澄澄爽快不已，轻易粉碎姚杏的阴谋，这就是姜澄澄已经公开她和钟誉的关系了。
　　*

　　姜澄澄从钱柜出来，才不到下午三点，她心情异常愉快，给钟誉打了电话，钟誉马上接上。

　　“姜澄澄？”钟誉那边还是那么安静，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疲惫，也不像是在忙。

　　“你猜我刚才同学聚会发现什么惊天地秘密？”

　　钟誉笑:“哦？是什么？”

　　“刚才姚杏玩游戏输了，被罚说出初恋，她说的是你，然后还说她一直和你保持联系，还说你对她怎么怎么好，我一个不爽就说了咱俩的关系，哎哟她那个脸色啊，唰一下就变得不对了，哼哼，爽翻我了。”

　　钟誉哭笑不得:“你们女生啊。”

　　“你听重点！”姜澄澄大声重复一遍，“她说她一直和你有联系，你对她还特别好。”

　　“那个对她特别好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钟誉低笑，“至于她说和我一直保持联系，如果节假日的短信也算的话，我也没什么争辩的。”

　　姜澄澄满意了:“那就好，对了，今天有没有想我？”

　　“不是昨天才走的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你是没有想我咯。”姜澄澄硬是挑了点刺，忽然想起自己手机的屏保和壁纸，“对了，今天发现手机里的屏保呀壁纸呀什么的怎么都成你了，甚至连通话记录都是什么诺夫斯基，怎么回事？”

　　钟誉默了一会，然后轻笑:“才发现？”

　　“今天借手机给别人看，然后就发现了，平时都不注意这些的。”

　　钟誉回答说:“是某天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改的，差点被保姆发现，我就装作在帮你掖被子。”

　　姜澄澄一点也不记得:“哪天啊？”

　　“具体哪天其实我也忘了，不过我觉得改的挺好的，你不就觉得我又帅又伟大嘛，来，亲一个mua~”

　　姜澄澄被他逗的脸红死了。

　　*

　　回家以后姜妈也在，看她回来:“回来了？”

　　姜澄澄点头，然后换鞋，直到洗完手去冰箱里拿水果吃，还是觉得家里气氛怪怪的。

　　她看了一眼姜妈，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法制频道，是一个女孩子外出上大学被□□怀孕的一个案子，姜澄澄心虚，偷瞄了眼姜妈的表情，没什么异常。

　　姜澄澄心想自己是多心了吧，刚端着果盘要走，姜妈就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澄澄，坐过来，和我一块看。”

　　姜澄澄只好过去，把水果放在茶几上，“biangdang”一声清响，她就坐在沙发里和姜妈看电视，其实姜澄澄是鲜少和姜妈一起看电视的，所以一时间不能适应。

　　姜澄澄就沉默着，吃水果也不敢发出声音，安安静静的一时间家里只有电视在响。

　　“你在香港还适应吗？”

　　姜澄澄先是被突然的问题吓了一跳，然后说:“还好。”

　　姜妈点头:“那就好。”

　　姜澄澄又多嘴补充了一句:“G大环境特别好。”

　　姜妈笑了:“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毕竟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我和你爸都不是特别放心，既然你说能适应，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姜澄澄“哦”了声，说实话，姜妈还真没把对她的不放心表现出来过，今天忽然说她不放心，姜澄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交朋友了没有？”

　　姜澄澄一顿:“交了一两个。”

　　姜妈点头，看不出什么表情，然后继续看电视，又突然说:“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姜澄澄不敢说话，心里想着该怎么回答，又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沉默。

　　“我前些天看见陈妙和一个男孩子在逛街，大概是男朋友吧，还真是亲密，走着走着就亲上了。”姜妈看她，“女孩子还是要自重一点好。”

　　姜澄澄呼出一口气:“我也觉得。”

　　心里泛出一点难受。

　　“有没有男朋友？”姜妈又问了一次。

　　姜澄澄不能摇头，她拼命强迫自己点头:“刚刚交了一个。”

　　然后客厅里沉默的可怕，电视里的律师正说到女孩子受到侵害如何反击以及相关法律，白色石制桌面上放着一盘鲜嫩的水果，是沁冽的水果冰块的气息，可是踩着的毯子却像火一样灼着姜澄澄的脚底板。

　　喉咙像是被塞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妈构好措辞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澄澄盯着电视，没有起伏的语调:“两三周前。”

　　姜妈点头，心里暗道姜澄澄还算诚实，保姆的确是两周前发现不对劲的，可是保姆不知道那个男生是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姜妈问。

　　“他其实，就是钟誉。”姜澄澄艰难开口，“他和我一个大学，是被提前录取的，不过我去香港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也在G大，指导教授让他帮我写论文，然后我才知道他在的，他还带我逛街到处玩，其实高一的时候他就表白给我了，但是当时我没同意。然后他又提了一次，这次我同意了。”

　　姜澄澄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实情，她不愿意瞒，因为不丢脸，也不算早恋，她已经成人了。

　　姜妈顿了下:“是钟誉？”然后又问，“他没去美国，去香港了？”

　　姜澄澄点头:“好像是他妈改嫁到香港。”

　　**

　　和姜妈说了很多关于钟誉的事情，不过毕竟知道的不是很多，姜澄澄也没怎么交代。

　　晚上回房间睡觉，姜澄澄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来，姜澄澄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钟誉的短信。

　　“什么时候才能回香港？”

　　姜澄澄笑了:“大概还有一个月。”

　　钟誉立马发了一个:-(。

　　这货又开始卖萌了。姜澄澄嘟嘴:“你在干嘛？”

　　“想你。”他秒回，想必是真的无聊。

　　姜澄澄乐了，又视频了一阵子，手机没电了才停下，晚上还抱着手机不撒手。

　　第二天醒来后忽然觉得脊背有点疼，手伸过去一摸，乖乖，压着手机睡了一晚上，不垫的疼才怪。

　　可是心里却吃了蜜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