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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挥之不去的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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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脱尽后的冬季,草木寂寂,寒风瑟瑟,一派萧索的景象,空气稀薄令人颇感不适。
夏美琳却因季节的转换感染风寒有些发烧,一整天,她都感到头部昏昏沉沉的,周身疲惫无力精神不佳。恰在此时一位同事出版了一本书,兴奋地约众人到餐厅里庆贺,她推辞不过只得随同前往。
夏美琳却在餐厅里遇到令她意想不到的两个人,宁雅欣和宁睿洋姑侄俩。
片刻的尴尬后夏美琳礼貌的问候了宁雅欣,冲宁睿洋略微点点头便离开。宁睿洋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驻足很久,“睿洋,我觉得你好像对夏美琳有一种不太寻常的感觉。”在房间里坐定宁雅欣问道。
“姑妈,我不想瞒你,我确实对她很感兴趣。”
“睿洋,你不知道吗?她曾是温承的女朋友。”宁雅欣一脸的犹疑。
“是前女友,但现在他们已经分手,雅枫姑妈是不会允许夏美琳再踏进温氏花园一步的。”
“你觉得温承会听从他母亲的安排吗?”
“温承对雅枫姑妈一向是言听计从啊。”宁睿洋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睿洋,你还是不了解温承。”宁雅欣突然失笑了,稍后说道:“待会儿,温承和方丽过来你不要对他提起夏美琳。”接着宁雅欣有意岔开了话题,两人渐渐聊起了宁睿洋父亲宁雅钧的身体状况。
坐在房间里,夏美琳始终神昏疲乏,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红,众人劝她回去休息。
她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向前,在走廊的转角处却赫然发现前方挺立一个人,正是宁睿洋。
他正无声无息的盯着她,不期遇到宁睿洋,夏美琳心里一惊,尤其在看到宁睿洋那令人骇视的目光时,她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宁先生,你很喜欢鬼鬼祟祟的吓人吗?”她竭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我吓到你了吗?美琳,夏小姐。”宁睿洋的眼睛里含着嘲讽之意。
“宁先生,请你让开,我要走了。”
“夏小姐,你好像还没来多久,好像还没有尽兴就急着要离开吗?”
宁睿洋轻浮的言辞和不洁的目光令夏美琳感觉如芒在身,她想离开时却被宁睿洋抓住了手臂,他神情阴郁沉声说道:“夏美琳,你就这么害怕我吗?”宁睿洋这一放肆无礼的举动激怒了夏美琳。
“宁睿洋,你放手,你做什么?你太无礼了。”夏美琳怒斥道。
“放心,夏美琳,我不会把你怎样的,你不用这么害怕,雅枫姑妈说你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我当时就觉得你非比寻常,你果然与众不同,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勇猛悔婚,真是勇气可嘉值得赞赏。”
“你拦住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那就不必了。”
“如果我说我想和你约会,夏小姐,你愿意促成我这个愿望吗?”看到夏美琳脸上明确拒绝的表情,宁睿洋似乎很生气。“怎么,你连想都不想就否定了我吗?温承能够给你的,我同样也可以。”
“我们不合适的,宁先生。”夏美琳惊慌的摇着头。
“你连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莫非,你仍在眷恋温承?”
“不,这和温承毫无关系,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你不要妄加猜测。”
“可我感觉你仍然对温承心存幻想,但他应该不会再对你感兴趣了,知道今天晚上温承会约谁来这里吗?是郁方丽小姐,她品貌俱佳是真正能够与温承匹配的人,更是雅枫姑妈钦点的未来儿媳。”
听了这话,夏美琳的心宛若惊鸿一颤,眼睛里显现出失落和茫然。
“温承与谁约会是他的自由,这好像不管我的事,现在请你让开,我要走了。”
“夏美琳,别给我装清纯,你应该跟温承上过无数次床了吧?”宁睿洋的眼睛里含着一股深深的妒意,“我和温承的口味是很相似的,比较偏爱性情淡雅的女人,你不觉得我们的契合度很高吗?”
夏美琳的耳畔忍受着宁睿洋的污言秽语,她紧张慌乱的思考着应对和脱身之策。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宁先生了吗?”
“没有,只不过,谁让你是温承爱过的女人。”
“宁睿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出言不逊?”
“那是因为我对夏小姐怀着一种特殊的兴趣,过去你的身边围绕着一个钻石级的男人,我自然无法与他争锋,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和温承已经结束了,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置之不理呢?难道,是因为我身份低微角色平庸不配和夏小姐交往吗?”宁睿洋紧紧用力抓住夏美琳的手臂。
宁睿洋持续不断的恶劣言辞和放肆的举止加重了夏美琳的屈辱,令她有种被任意践踏的感觉,她的心里充满了愤慨,翻滚着汹涌的波涛,一种源于愤怒和苏醒的力量似闪电般从她的胸中迸发而出。
“宁睿洋,你给我放手,不然,我要叫保安了。”夏美琳激愤的喊道。
宁睿洋并不畏惧她的威胁反而将她拉的更近,他紧贴着她的面颊以近似无赖般地语气威吓。
“那就喊吧,夏美琳,大声地嚷出来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失去价值任人摆布的玩偶,我奉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份可怜天真的幻想吧,你以为温承现在还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夏美琳浑身瑟瑟发抖,徒然无力的挣扎着,极力想避开宁睿洋逐渐贴向她脸颊的嘴唇。
“宁睿洋,你就是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方式向女人示爱的吗?”
宁睿洋正欲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温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越出,“睿洋哥,你在跟谁讲话?”
温承是在母亲宁雅枫的授意和安排下,违心的约了郁方丽来到这家餐厅。
温承和郁方丽刚刚走上楼梯来到走廊就听到了夏美琳的声音,温承不觉一愣,接着便看到表哥宁睿洋站在前方的转角处,他高大的身躯映住了夏美琳。听到温承的声音,宁睿洋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你们在做什么?”温承的目光研判着他们。
“哦,没什么。”宁睿洋慌忙回身掩饰的说:“我在这里偶然碰到了夏小姐,就随便同她聊了几句。现在我要回房间了,雅欣姑妈应该等的着急了。”宁睿洋边说边迅速向温承站立的方向走过来。
温承看看擦身而过的宁睿洋,他放弃追问缘由而是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夏美琳。
他清晰的看到夏美琳神情呆滞眼睛里闪着泪光,泪珠凝聚在睫毛上透出一层屈辱的阴影。
俩人目光映照目光,夏美琳慌忙躲避温承的视线,将目光看向另一处。
夏美琳在看到温承的那一刻,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起来,尤其是在看到温柔陪伴在他身侧娇美如花的郁方丽时,不由得神情一滞,联想到自己刚才屈辱不堪的一幕,夏美琳愤然转身冲进洗手间。
来到洗漱池旁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毫无意识的冲洗着自己滚烫发红的脸颊。
“夏美琳,你怎么啦?”温承跟进来疑惑的问。
猛然从镜中看到立于身后的温承,夏美琳心潮起伏仓皇的垂下头,屈辱的泪水疯狂的涌出。
“夏美琳,你住手,这么冷的天,你这么冲洗会生病的。”温承想制止。
夏美琳却充耳不闻,依然机械的冲洗着脸颊和手臂,温承看到后急忙上前关掉了水龙头,他伸手想将她带离洗漱池,夏美琳却宛如触电般的浑身战栗起来,她音色失常的喊道:“走开,别碰我。”
温承想安抚处在惊魂中的夏美琳却被她奋力挣脱之后夺路而逃,温承紧追不舍。
始终站在走廊上的郁方丽目睹两人先后冲出餐厅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温承已无暇顾及她。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繁华的城市街区灯光交织焕发出绚丽多姿的色彩。
在这光彩时尚的夜晚,奔出餐厅的夏美琳却满怀绝望和沮丧掩面哭泣起来。追出餐厅的温承默默来到她的身后,伸手揽过她的肩膀郑重地问:“美琳,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夏美琳抬头注视他,神色凄迷地说:“告诉你,又能怎样?宁睿洋,他是你表哥啊。”
“我表哥,宁睿洋,他对你做了什么?”温承吃惊地问。
“温承,你会为一个悔婚带给你耻辱的女人,去苛责你的表哥吗?”
“美琳,宁睿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出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替你解决。”
“夏美琳,你以为温承还会在乎你的死活吗?”宁睿洋尖锐的话语猛然回荡在夏美琳的耳边,一种愤然的情绪在她的心中激荡,她用力推开温承的双手,积压在她心中屈辱猛烈汹涌的爆发出来。
“走开,我不需要,你们全是一路货色一丘之貉,我恨你们。”
温承伸开双臂将夏美琳拥在怀中,任由她哭泣挣扎,任由她宣泄着内心如火的愤怒。
他俯身不断亲吻她的秀发柔声的安慰道:“别这样,别这样,美琳,我知道你心中受了委屈,那就把它发泄出来吧,别把它压抑在心里,我发誓,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夏美琳眼前发黑晕倒在温承怀中,温承的脸色瞬间失色抱起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郁方丽透过餐厅明亮的玻璃清楚的目睹了这一幕。
夏美琳清醒时发觉睡在温承怀里,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很踏实,内心充溢了温暖。
“美琳,你醒啦,我现在送你回公寓好吗?”
夏美琳倚在温承怀里安心的睡去。来到公寓,温承从她的提包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将她安置在卧室的床上,夏美琳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启开迷离的双目恍神情恍惚的问道:“温承,是你吗?”
“是我,美琳,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温承的声音轻柔真挚。
夏美琳视线朦胧眼中星光闪烁,她梦呓般的喃喃道,“对不起,温承,我一直都很失悔,不该那么残忍的对你,可我没有办法,真得没有办法,我心里有太多的怨恨无法释怀,你能原谅我吗?”
“美琳,别说了,我知道,我全明白。”温承眼中贯注着深情。
夏美琳压抑的哭诉之后,神智从飘渺的幻影中清醒过来,神色恢复至冷若冰霜的状态。
“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你不是约了郁小姐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离开呢?”
“温承,你放心离开吧,我没那么娇贵,谢谢你今天晚上施以援手。”
“美琳,等苏菲回来我就走,好吗?”温承伸手想轻抚她的秀发却被她避开。耳畔传来温承一声清浅的叹息,夏美琳沉默的转身背对着温承不说话,温承轻轻替她搭上绒毯起身来到客厅等候苏菲。
郁方平和林雨心相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轻柔的乐曲,两个人情感交融情意绵绵。
“雨心,你做模特之前毕业于财经大学,你愿到我的公司来吗?”
“方平,我和华美公司还有两年的合约在身,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你不是一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也许安静的幕后工作更加适合你,模特生涯非常短暂,大红大紫之后难免落下美人迟暮的凄凉结局,尤其当你青春消失芳华不再时,新桃换旧符是必然的规律。”
“提前终止合约,不但要赔付违约金而且影响恶劣,但合约到期我会考虑不再续约。”
“违约的赔偿金由我来支付,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愿意离开华美。”
“方平,你这么做是有意报复温承吗?我不想成为被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
“雨心,我们接触了这么久,你认为我是在利用你吗?我虽然恨温承,但还不屑于去做卑鄙小人落井下石,可我的确需要你来公司帮我,而且,我觉得外贸工作也非常适合你。”郁方平言辞恳切。
郁方平的话有道理,林雨心沉默了会儿说:“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再做决定。”
郁方丽被宁睿洋送回公寓时,看到哥哥郁方平和林雨心坐在客厅舒适的沙发上,正卿卿我我说着绵绵的情话。林雨心抬头看到方丽随即笑吟吟的开口问道:“方丽,今晚和温承的约会还愉快吗?”
郁方丽神情木然,呈现出悲伤难过的表情,见郁方丽神色不对林雨心上前挽住她。
“方丽,是不是和温承发生不愉快啦?是温承谁送你回来的吗?”
显然,林雨心的话真正戳中了郁方丽的心思,她的眼中忍不住涌出了泪水,她用力挣脱了林雨心的手,迅速跃上楼梯跑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带上了房门,林雨心蓦然地怔住了,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肯定是你那个混蛋上司又欺负她了,这次我绝不能饶他。”
郁方平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林雨心望着怒不可遏的郁方平,心里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