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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无法逾越的悲伤(二) ...


  •   温承斜倚在椅子里面朝着窗外,落日温柔的余晖给他增添了些许朦胧柔和的色彩,俊朗的容颜宛如雕像般摄人心魄,黯然神伤的面容却昭示着内心的失落与重创,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令他无以言说。

      “一个人过于执着会错失很多美丽的风景。”丁利走进来意味深长道。

      “丁利,我懂你的意思,但撼山易,憾人心难啊。”温承深陷在椅子里喟然长叹。

      “温承,你为何这么痴恋夏美琳?这个世界就没有可以超越夏美琳,就没有值得你再爱的女人了吗?方丽是个多好的女孩,如果你愿意走出这个桎梏,你完全可以生活得很幸福,何必自寻烦恼?”

      “爱情是无逻辑可循的,自从第一次在浙大看到她,我的心就一直被她牵引。”

      “我本来可以去复旦大学,却鬼使神差的选择了浙大,吸引我的不仅仅是浙大那不受束缚宽泛而自由的学风,更是茫茫宇宙中的神灵在精心构置着我们的命运,能够让我于这万千人之中遇上她,可泰戈尔说过,这世上最远的距离是鱼和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让你欲爱不能。”

      “那你认为夏美琳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她为何让你如此恋恋不舍念念于心?”

      温承冷静深思般的说:“她,不仰慕你的财富,不贪恋你的怀抱,不有求你为她做任何事。她过自己的生活,享受简单的快乐。她不会骄纵,也不那么善解人意。没有艳光四射的疯狂和颠倒众生的美,但却拥有可以触动你灵魂的容颜,清雅如兰气质如冰沉静如水,让你如醉如痴甘愿为她沉沦。”

      看到温承忧思沉沉的神情,丁利接了两杯水递给他,温承轻轻地把它放回到桌上。

      “别再顾影自怜了,温承,爱情总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可我感觉她离我是越来越远,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你越想抓紧,它反而逃离的越快。”

      “夏美琳是一个外表宁静但内心狂热的人,也许你的魅力还不足以强悍到可以真正的降服她。”

      温承的目光凝滞了片刻,幽幽的说道,“丁利,你这是在故意打击我吗?真如你所说,那我可是连投胎重生的心都有了,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这世上走这一趟?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愁事缠身啊?”

      “太完美的人生反而会失去魅力,人生总会有遗憾的,对不对?”

      “你这是在给我布施哲学道理吗?”温承突然伸手揽住丁利的肩膀故作悲伤。

      “丁利,我们同病相怜对不对?我如果实在是娶不到夏美琳的话,我就把你给娶回家吧,我总得要给我家里人一个交代,毕竟,你这位厨娘做的饭菜还是蛮合我口味的。丁利,你倒是从不从啊?”

      丁利一口水如数喷在温承身上,直让他嫌恶半天。

      温承脱下西装掷给丁利,命令道:“给我洗去,现在就去。”

      “谁跟你同病相怜?你可真会苦中作乐苦中寻欢,顽劣至极真是我平生所仅见。夏美琳大闹你的办公室摔碎你的东西,你是一点儿都不冤,你小时候是挨你父亲的鞭子长大的吧。”丁利又气又笑。

      “我聪明的哲学家,你可真是一位先知,我虽然不曾挨过他的鞭子,但的确是在他的横眉冷对中度过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直到上了大学离开上海,我才彻底得以解脱。”温承笑语盈盈的回答。

      “你解脱?恐怕是你的父亲解脱吧?”丁利讽刺道。

      “当然,我们两看相厌。”两人正勾肩搭背低声调笑时,冷不防李玮帆推门进来。

      看到李玮帆俩人迅速分开,“你有什么事吗?李玮帆。”温承皱眉问道。

      “这是夏小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李玮帆把一个纸袋放到温承办公桌上。温承打开全是治疗创伤的药品急切的追问夏美琳人在哪里?李玮帆回答说刚刚离开,温承闻言立刻穿上西装向门外走去。

      夏美琳伫立在街头感到孤立无援,这次采访受挫令她的情绪陷于绝望。

      温承匆匆追出门外,看到柔弱无助的夏美琳不禁心存歉疚,他默默来到她的身后。

      “对不起,美琳,我以后绝不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

      夏美琳回首望着他,“温承,你到底想怎样啊?十三年前你的家族用不堪的手段,把我们全家赶出了唯一的栖息地,十三年后你又用更顽劣的方式来公开欺负和羞辱我。”夏美琳悲伤的哭泣起来。

      “美琳,我没有恶意,开这个玩笑只是想重新制造机会接近你。”

      “你用这种方式接近我,这理由太牵强了吧。”夏美琳并不认同。

      “因为我只有在激怒你的时候,才有理由靠近你。”温承上前轻轻拥住她。“美琳,难道犯下的过错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吗?你真有那么恨我吗?如果你愿意宽恕,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很快乐。”

      夏美琳泪眼纷飞注视他不发一言,自己所有的快乐和幸福都已经在那个逝去的春天被一同埋葬,而温承的家族就是夺走这一切的元凶和罪魁祸首。如果可以的话,她但愿这一生都不曾认识温承。

      她挣脱温承的手臂迅速的转身离开,纤美的身姿很快与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尽管温承希望可以平复夏美琳从前受到的伤害,但他始终无法触破她的心灵冰河,那深埋于心底的坚冰依然难以打碎。

      夏美琳神情沮丧的回到公寓,恰遇苏菲在同一时间回来。

      苏菲看她神色异常追问缘由,夏美琳愤愤的叙说经过,苏菲半信半疑地睁大眼睛。

      “你竟然把那个持才傲物不可一世的华美总裁办公室搅得天翻地覆,简直太伟大太拉风了。”

      “你想象不到他有多可恶,简直是坏得五毒俱全。先是使计破坏我的工作,后又顽劣的戏耍我,我不过是在以牙还牙以毒攻毒而已,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我。”夏美琳的神情变得欢乐起来。

      她忆起下午自己把温承逼得节节败退的尴尬模样,忍俊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我应该对温承还以颜色,这样,他以后就不敢再轻视我了。”夏美琳轻轻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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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阳光透过雍容华贵的窗帘直射进屋,在宽大气派的办公室洒落了一地的金黄,头顶上方悬挂的金色水晶吊灯则闪着华丽的光泽,房间的陈设处处宣泄着一种矫揉造作华美张扬的巴洛克之风。

      霍言西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他偶然翻出大学毕业时的集体合影。

      他拾起照片仔细端详,一双狭长的眼睛微眯起来,目光凝注在夏美琳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照片中的夏美琳,聪颖慧黠美丽动人如娇花照水,可惜自甘平庸。霍言西虽于万花丛中纵情阅览过无数女人,却始终不曾忘情于夏美琳。他心中暗自腹诽若非温承,自己恐怕早已摘下了这朵玫瑰。

      他的目光向下浏览,一眼便触到温承俊朗不羁的面容和那略带着几分嘲弄的神情。

      看到温承,霍言西的心竟有种刺痛感,温承梁亦明和周子清,他的几个浙大的同学个个家世辉煌事业有成,其中尤以温承最佳,放弃了家族企业而选择了独立创业,如今的华美公司已成功的上市。

      霍言西正满腹愤慨的回想往事,一贯心术阴险狡诈的周子清却在此时给他打来电话。

      “言西,夏美琳已经失去温承这颗保护*伞,你还犹豫什么?”

      “话虽如此,可我担心温承仍然对她余情未泯,你觉得温承会坐视不理这件事吗?”

      “夏美琳中途悔婚,已同温承彻底决裂,温承还会再理她吗?除非他脑子被摄入了迷幻剂。”霍言西仍是举棋不定委决不下,周子清继续教唆,“我已经想好一个万全之策,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听完周子清的计划,霍言西有一丝不忍,“子清,我们这么对夏美琳是不是有些过分?”

      “言西,既然我们不能直接打击温承,那就不妨选择迂回作战毁掉他最珍爱的东西,令他也品尝到痛苦的滋味,谁让夏美琳是他温承想爱的女人。”电话的另一端,周子清脸上浮出了诡谲的笑容。

      霍言西在欲望的驱使下终于跨越善恶的分野,听命来自内心地狱的指令与魔鬼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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