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同床不共枕 ...
-
哈利曾经见过巫师们用的帐篷，唔，对，就在他三年级时的魁地奇世界杯。
那个足足有两层楼的帐篷没有让哈利感觉到一丝丝野外的不适。如果不是今天所看见斯内普的帐篷，哈利简直就要忘了麻瓜的帐篷应该是怎样的了。
“斯……斯内普教授……”哈利抱着防潮垫回头，有些窘迫的看着斯内普，“我……或许我可以睡地下？”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从哈利旁边挤进帐篷里。
事实上这确实是巫师的帐篷没有错，只不过内部空间稍稍地小了一点。哈利瞪着里面只剩下堪堪转身的地方觉得有些难以下脚。
简易的单人帐篷并没有像韦斯莱家的帐篷那样还有个连着烟囱的壁炉和可以通风的窗户，它就像一个黑漆漆的小盒子，屋顶吊下来一个并不高的吊灯，两面墙前都立着顶天的大书柜，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薄薄厚厚的书。一个书桌正嵌在其中一面墙的书架里，伸出大概一英尺的桌面，桌前放着带靠背的木头椅子，另一面墙边是一张简单的单人床，深色的被子在床的一侧乱糟糟地堆着。整个房间都铺着短毛浅棕色毯子，看起来温暖又柔软。
并不大的空间被简单的家具塞得满满的，剩余的空间大概只够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人打地铺，或者两个人面对面喝下午茶。
环视了一周后，斯内普抱着手臂，“或许你还期待我说你到床上去睡？”
哈利扁扁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虽然这样想过。
正当哈利在思索是谁在防潮垫上还是直接睡在地毯上的时候，斯内普挥了挥魔杖，书架和桌椅消失了，那张看起来不太舒服的单人床开始变大变宽，当两边距离墙都只剩下两三英尺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斯内普又把被子和床单变长，再变出一个枕头。
“呃……”哈利咽了咽口水，把防潮垫扔到脚底下，那浅棕色的地毯还没有消失，哈利刚刚还觉得也许睡地毯上也不错。
斯内普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把属于哈利的那一份东西推到另一半床上，自己先先躺在一边，靠在床头翻开一本书。
哈利发誓这是他见过的巫师界最小的帐篷，说不定确实是，就算整个空间都变成一张床，在留下两边可以走路的过道后，这张床也差不多只有普通kingsize的床那么大。虽然睡两个人并不显得挤，但哈利确定自己只要打一个滚，手臂就会砸中斯内普的鼻子。
房间里的的灯光有些暗，斯内普点亮自己的魔杖固定在床头，整个帐篷里静悄悄地只有他手指摩擦书页的声音。哈利也学斯内普，把自己的外衣脱掉，只穿着学生衬衫和短裤，爬上床抱着属于自己的被子。
一股奇怪的味道传进哈利的鼻子里，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又吸了吸鼻子，闻起来有点像中午吃的蘑菇的味道，他又闻了闻怀里的被子……好吧，至少是植物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变得。
哈利躺在床上，侧身背对着斯内普，他俩之间只隔着舒展手臂的距离，哈利甚至能感觉到一英尺外传来微微的热度，渐渐的，他觉得这温度染到了他的身上，从后背到肩膀，又游离到心口，他的心脏开始“砰砰砰”得剧烈跳动起来，帐篷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两三度。
斯内普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磨蹭衣料的时候发出低低地“沙沙”声，哈利猛地把身子躺平，用被子蒙着头，把发烫的脸蛋贴着带着青草微凉的被面。
喂！哈利！你这是怎么了！哈利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睡一张床罢了！有什么可害羞的？斯内普又不是秋那样的女孩子！
可是这样的质问并没有让他觉得好一些，反而觉得自己心跳的更快了，哈利觉得自己如果不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旁边的斯内普就会听到他不正常的心跳声。
突然，哈利感觉脸上的覆盖消失了，斯内普正一只手正在他枕边，另一只手掀开他的被子，眉头微皱，“我想不出你想把自己闷死的理由，波特。”
“我没有。”哈利飞快的说，把被子从斯内普手中抽出来，“我睡了。”
哈利感到身后的斯内普躺回了自己的半边，三四秒后，屋顶的灯熄灭了，只留下门旁边的一个小小壁灯，里面燃烧着一根蜡烛，这根本不顶什么用，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门在那里。
斯内普显然已经不再看书了，帐篷里变得更加安静了。
这种安静让哈利觉得别扭，他在属于他的这半边翻来滚去，把手中的被子扭成各种形状，可疯狂跳动的心脏并没有在这一片静谧中安静下来，他觉得更烦躁了。
“你觉得闷么？”斯内普突然开口。
哈利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一下，“什么？”
“闷热。”斯内普小声补充，紧接着一阵短暂的窸窸窣窣后，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一扇小小的天窗出现在屋顶，窗户外面露出蓝丝绸般的天空。
一股凉风吹在哈利脸上，他感到自己的脸不是那么烫了。他歪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发现对方也正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自己，哈利把自己的额头上的汗抹掉，说道，“嗯……好多了。”
“那睡吧。”斯内普闭上眼，把魔杖重新放回枕头下面。
哈利“嗯”了一声继续抱着自己的被子。
并不太明亮的阐明和其他虫鸣从天窗传来，月亮洒进来浓稠的光，把树叶的影子应在哈利的被子上，风吹来的时候发出“沙沙”地轻响。
他又躺了一会儿，盯着从天窗里露出的树梢，脑子里乱糟糟地跑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小时候追着他跑的那条邻居家的狗，在霍格沃茨楼梯拐角的三头犬，在斯内普记忆里那片空地的高大毛山榉树……
“教授……？”哈利轻轻叫了一声，扭过头仔细分辨斯内普盖在身上的被子曲线，他咽了咽口水说，“你睡着了吗？”
哈利看见旁边的被子耸动了一下，斯内普略带不耐的声音传来，“显然没有，波特，我就不能指望当你离开狮子窝柔软的床垫和暖和的帷幔后，可以有一个不会惊醒的夜晚吗？”
“我只是……”哈利顿了顿，“有点睡不着……介意听我说会儿话吗？”
斯内普叹了口气，“我如果说介意你会让我安安静静地睡觉吗？”然后他把被子从肩膀下拉下来一点，伸出胳膊解开手腕的扣子，轻声说，“不介意。”
哈利咳嗽了一下，把一些灼热的气息挤出肺部，然后随便说着刚刚脑子里划过的东西，从女贞路巷尾那片小花园说到霍格沃茨湖边的那棵大树。
斯内普偶尔也会插两句嘴，有时候是“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有时候是说两句无关紧要的温和讽刺，这会让哈利的讲述停顿三四秒，然后继续。
风吹树叶的声音从天窗外传来，那些细碎钻石一般得星星更亮了。
“我……我记得小时候曾经无比渴望地想要一个树屋。”哈利轻声说，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窗外的树叶，“达利有本关于世界树屋的图册，那里收录了许许多多的树屋，芝加哥的，日本的，荷兰的……我觉得很有意思……”
“达力？”斯内普疑问。
哈利点点头，突然想起来斯内普看不见，只好“嗯”了一声，接着说，“达力有挺多书，姨妈和姨夫总想让他知识丰富，但最后达力还是只看每周漫画和英国体育。”
斯内普没接话，哈利接着说道，“我记得我当时在女贞路附近找了好几棵大树看看能不能让我在上面建一个树屋……唔，现在想想觉得当初只是觉得讨厌碗橱罢了，虽然后来姨妈把达力的玩具室让我住了。”
又说了几句，哈利把话题扯开了，斯内普却没再接一句话。
夜晚微凉的风带着潮湿的空气扑到哈利脸上，之前那种燥热和不自在被吹走了，哈利扭过头，微弱的月光给斯内普的被子勾出一个浅色的金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觉得斯内普正在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泛出珍珠般的光。
“教授……？”
斯内普的被子蠕动了一下，浅金色的边也抖了抖，哈利感到自己额前的头发动了动，然后听见斯内普低声说，“睡吧哈利，不早了。”
门边的蜡烛无声的抖动着火焰，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温柔的敲了一下。
“唔……晚安教授。”哈利侧身搂住自己的被子闭上眼。
“嗯。”斯内普轻声答。
晚安哈利。
————————★————————
小汉格顿的森林，离驻扎地半小时路程。
哈利跟在斯内普身后，在参天的大树中穿梭。今天他们的课程很简单，隐藏。
“记得我说过的么，波特？”斯内普走得飞快，哈利和他保持一个翻飞袍角的举例，虽说斯内普穿的干脆利落。“隐藏，是傲罗的必修课程，就算你目前的规划中并没有添上这一笔，但我相信这确实会对你有大用。”
“我们先从基础的学起。”斯内普停下脚步，面对哈利。“轻身咒，忽略咒，将是必不可少的咒语，它能保证你不被发现的几率。”
说着，斯内普示范了一下，哈利也同样把魔咒下在自己身上。
“可以开始了，今天上午你的训练内容是利用潜伏的技巧，在不用魔杖的情况下捕获小型动物。至于他们的个数……”斯内普顿了顿，语气有些恶劣的接着说，“就要看你中午想吃多少了。”
哈利点了点头，听见男人接着说，“我希望……能看见你自己摸索的成果，而不是傻乎乎的追着一只兔子满地跑。”
“我会的……”哈利无奈，斯内普“嗯”了一声后转身向营地走去。
当太阳升到头顶，斯内普烧开的水变凉，他看的书本在P268停了半个小时，哈利终于带着他的战利品回来了。
斯内普瞥了一眼连抖腿都不会的灰毛兔子抽了抽嘴角，“所以一上午的时间你就给我带回来一只被石化咒打中的兔子吗？我以为我早上说得够清楚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些小家伙……比我想象中藏得深了点……唔，跑得也快了点。”他把石化咒解除，用手攥住不停扑腾地兔子的耳朵，杖尖冒出一阵水流冲在它身上，小声解释，“我一上午就见到了这一只……”
斯内普接过兔子的耳朵，忍住不去敲哈利的乱毛脑袋，“下午我和你去一起。”说完，低头打量了一下经过一冬天的狠饿后还没长出多少膘小野兔，抬头问道，“那么功劳巨大的波特，你是想煮着吃还是烤着吃？”
“没别的吃法了？”
“……”喂你的要求太多了！
“好啦我知道了我们烤着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同床不共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