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小学生作文选》 ...
-
《小学生作文选》
真的需要十分努力，我们才能毫不费力。
一
我和他，认识有些日子了。
我不怎么记事，反正是某年某月某日，我大姨妈造访在雨里打车半天没打到，抱着肚子爬上公交时被挤到他的面前。
他靠在窗户上打盹，我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手不小心打在他的脸上。他被我打醒，迷迷糊糊看着满脸冷汗面色苍白的我。
车开了，我被车带得又一踉跄。
他揉了揉脸站了起来，“坐！”
我看见他将脱下的西服搭在曲在身前的右手上。
我的距离太近了，一眼就看出他是为了盖住他右手的假肢。如果不是这个动作，我也看不出来原来在这个时候，一个残疾人给我让了座。
车又到了一站，原来就拥挤的车厢更挤，司机仍然拼命的按着提示音。“请乘客们保管好自己的财物，谨防扒窃。”“上车往里走，不要站在门口，请给老、弱、病、残、孕让座。谢谢合作。”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拉拉他的衬衣，正要说话。
他将拽着扶手的手腾出来，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姿势笑。
我见他险些被转弯的车子带倒，顺理成章抱住了他的腰。
他还是笑，见怪不怪的大概是笑我隔着衣服琢磨他束在腰上有点硬邦邦的皮带。
我没有吭气。
他和我在同一站下车，他在我的前面，我看着他握紧了车门上的扶手，侧身将右脚送到了地面，再迈下左腿，踩实。
我却忽略了自己被姨妈折腾到虚脱的身体，急匆匆跳下车，却由于腿软撞得他连接下来的两步都有点踉跄。
外面还是下着雨，我红着脸看着把西服罩在头上的他。
他眼睛眨了眨，“我没带伞。你呢？”
“没。”我看看周围萧条的环境，买也不可能了。
他又笑了，“那我送你回去。在哪儿？”
我说了个地址，他抬手用西服为我也撑出一小片天地，我伴着他微跛的步伐，回家。
我们都淋成了狗，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停顿让我们的脚下汇出一小滩积水，他将已经湿透的西服穿在身上，“这次你能借我把伞了。”
我后知后觉，给了他红糖姜茶和干毛巾，给他找了把伞，“你住哪儿？”
他问了我的号码，用我的便利贴写了他的，“不远不远，站台附近。存着，天晴了找你还伞。”
我哪里会在乎一把伞，但还是存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住处与我相悖，离站台很近，却离我家有点远。
后来。
我问了他为什么会送我回去。
他告诉我那是因为他有英雄救美的习惯。
他是英雄么？
未必。
我是美女么？
当然，不。
二
之后有两天我还想着这个人，也没几天，我对于他的记性也伴随着某件事的暂别而消失殆尽。如果他知道大概也会对自己的魅力有所质疑吧？
没两天他给我来了电话。
我想了又想，这是谁呢？
说来，还是怪我电话里存的号码太多了。我跟他解释。
他还是笑笑，我感觉有点撒谎被戳破的窘迫。
实际上他人长得不错，眉目清朗，笑的时候就是一副好脾气。大概是我一直自来熟，还觉得他似曾相识。当然，这我没告诉他。
他脾气好不好尚还未定。
我觉得我是铁定没见过他，要不我怎么可能忘掉？
他似乎能把我的想法看穿，笑意更深，片刻道，“怎么？我是不是长得不错？你又跑神。”
我腹诽他的自恋，看着他心想，他大概也没说错。
与美貌的人可以相处的时间总是愉悦的，我笑得像个傻子，他也笑，不过挺正常，比我好看多了。
接着，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声更为温和，“你还是这样。”
我想，可能我真的认识他。
我绞尽脑汁，没想起来所必备的三要素，只能给自己找答案，“肯定是他比我还会自来熟。”
我说，“咱俩熟么？”
他说：“不啊。现在不是认识了么？”
我感觉，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是这么顺理成章。
三
我和他就这么认识了。
我不了解他，但是他似乎挺了解我。
曾经的经历让我并不习惯对于他的过去刨根究底，他当然也不急着说。
不下雨的时候，他看上去还不错，衣冠楚楚身材笔挺。
他很善于修饰自己，却从来不让人觉得花哨，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仅仅是站在某处，一定会让所有的人都被他所吸引。
时日渐久，我不禁有些惋惜他走路时稍许有些颠簸的姿态。
我告诉了他，他还是笑着看我，“我还能再试试。说不定过段时间会好一点。”
我想了想，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目光有点好奇，说，“我觉得你站着的姿势特别帅气。比军姿还要挺。”
他因此笑露了牙齿，昂头道，“那当然。”
我看着他，他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
他还是看着我，只是笑。
我一定是十分可笑，他才会在见到我的时候笑个不停。
我问：“我很可笑么？”
他说：“不。相信我。”
说真的，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觉得可信度极高。
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笑。
我总是时不时的问他这个问题，他常常也会回答，“开心。”
我又奇怪了，开心到底又为了什么。
我再问，他又笑而不语了。
我多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心想你笑就笑吧，反正我也不所谓。
四
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那次之后我常常能和他在站台附近碰到，有时候是看着他刚跳下车，有时候则是我自己跳下车的时候落在他的面前。
这里面是不是有我或者他的刻意？
我说：“你怎么又在这里。”
他看着我：“等你呀。”
他总是笑，笑得我觉得这句话也是他在跟我开的玩笑。
时间久了，我也不觉得这样的事刻意了。
谁都会渐渐麻木，去感受欣喜也是。
他还会如故，有时候是冷天里递给我的衣服，有时候是雨天里送我的伞，有时候则是我情绪低落的时候在我脑袋上揉来揉去的手掌。
他比我大了稍许，这样的抚摸总让我疑心是在抚摸着自己的小宠物，像是在说，摸你狗头。
我跟他说了我的疑问。
他仍是笑着看我，“那我抱抱你？”
我壮着胆子：“行啊。没问题。”
他笑容收了稍许，我被他的严肃吓了一跳，只见他轻轻地展开了双臂，将我拥在了怀中，收紧。手掌在我的后背缓缓地摩挲。
我贴在他的颈边，他的呼吸缓慢而绵长，身上有着稍许活络油的香气，我嗅着他的气息，他贴在我背上的僵硬右臂让我不安的动了一动。
他在我耳边问，“是不是不舒服？”
我想也不想，随着他笑，“不。很舒服。”
他也笑了，“你呀。还是不会说谎。会脸红。”
我一说谎就会脸红，他是怎么知道的？
五
他常常送我回家。
我和他在电梯里，有时候看着楼层一层一层的跳到十四，有时候则会遇到不怎么相熟的邻居。
有人问，“咦？这是你男朋友呀？”
他总是赶在我还来不及解释的时候笑道，“是啊是啊。您是？贵姓？”
我只能像他一样笑而不语。
有时候我想想，被人误会的感觉也不算太差。
电梯却有一天罢了工，我们等了很久，罢工的电梯依然固执如故。
我说，“算了，我爬上去吧。你先回家。”
他笑，“我可没有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习惯。”
他倒不会丢下我，我只是不愿他陪我爬上那么高的楼层。
我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他倒是面色如常。
我看他扶着栏杆，一步一顿，像只蜗牛。
我说，我吃不消，我们就下楼等电梯修好。
他看着我，不行，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他不喜欢，我还得陪着他再爬十层。
我倒有心让他自己折腾，眼见他转了弯继续在走，又担心他在这多少年没人走的楼梯间迷路，随即又喘着气往上追。
我不知道爬了多久，反正到家的时候我已经累成了狗。
我趴在门上喘气，他满头大汗，我们都狼狈不堪。
他说，我们平时一定运动太少。
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从我口袋里摸到钥匙给我开了门，像往常一样拍着我的脑袋，“进去吧。早点休息。我走了。”
我看他走路时右腿异样更加明显，拉住了他的衣服，“算了，等电梯修好再下去。”
他看着我停了一下，笑了，让我有点奸计得逞的错觉。
电梯一夜没好，他就在这里等了一晚上。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我太轻浮，反正他停下来时稍显疲倦的表情让我感觉有点陌生。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说，“没关系。我休息休息。”
“你要不，要不，把那些卸了？”我不知道他平时如何措辞，自己有些词也没说得出口，我说得支支吾吾。
他又笑了，“我会的。”
他笑的样子真是不错，我出去，带上了房门，他在里面悉悉索索。
我想，他会在做什么呢？
不多时，他又开了门，对我笑道，“能不能给我条干毛巾？”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给了他。
门又掩上了，没关严实，我也没去偷窥。
没过多久，他又探出了身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不许说我不好看。”
还有这个道理么？
我心想，你也不会有多难看。
后面我发现我想错了，当一个人剩下一半的肢体的时候，人们看到的时候绝对不会第一时间去留意他的相貌，而是去关注他的残疾。
我就这么看着他，他还是平静的看着我笑。
他说，“别说。”即使这样他还是缓缓将右侧的裤腿叠了起来，握在手上，让我看得更清楚。
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了他的动作，也为了他这句话，险些流出了眼泪。
我将他的手握在手中，问他，“我们以前认识么？”
他笑着，郑重的回答，“见过。很久以前。”
六
我问，“什么时候？”
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记性其实这么差，我竭尽全力去想我在什么时候遇到的他，那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他平静的看着我，我觉得我有了那么一丝愧疚。
我想，他能记得我，能认出我，何尝不想我也能记得他，能想起来他，但他没有如愿以偿。
我说，我想不起来。
他还是说，你以后会想起来的。
我最喜欢的就是他这样什么都说得很自然的调调。
我却不喜欢我的忘性。
他似乎能察觉出我的心思，抽出手摸着我的脸颊，笑笑说，“就是见过而已。记不住很正常。”
他在这个时候还是能够站得笔直，只是比白天时显得瘦削太多，我的眼前只有他走向我时的模样，我知道他竭尽全力，却总留了遗憾。
我拉开他的衣服去触摸他的伤处，他顺势将我搂在了胸前，我感受着衣服下那处对我来说十分生涩的伤口，他挨紧了我的头发，嗅着我发丝之间味道。
我和他都知道时光无法逆转。
我没问过他是怎么受的伤，伤势如何，因为他并不希望我沉湎于此。
我的手掌从他的腰际滑下，越过了一层单薄的皮肤，再越过突兀的伤痕，没有丰润的肌肉，连一块完整的骨头也缺了小半，我的手指就这样到达了顶端。
我的学识让我有些为得到这样的结果而难过，我来来回回试图去找到不一样的答案，然而无论如何，都与先前一样。
他松开了我，握紧我的手抽了出来，擦着我的头发道，“再不停手，我就忍不住了。”
我意识到我的失态，他正在看着我。
我说，怎么了？
他说，我不想你只记得这些。
他还是平平静静的，我看不出他有多难过，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开心。
我说，你一定挺难受的。
他说，是啊。受伤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现在还会偶尔发作。
我知道，他也明白，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我也知道，他，和他们所经受的一切都是永远也无法摆脱的，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
他在我家休息了一夜，被子将他的身形印得十分清晰，我躺在他的左边，他搂着我，我抱着他的手，脚趾在被子里碰到，他偏头看着我。
这样的甜蜜好像又带了点小伤感。
他说，我等你想起来。
我说，那我再努力点想。
他还是笑。
七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等我，送我，与我一起出去，说两句话，有时候也会留宿。
我们顺其自然，却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连下了几天的雨，他的脸色终于变得比平时糟糕。
他在我下车的时候伸出了手，看着我，“拉我一把，不舒服。”
我扶着他，让他将手撑在我的肩上，我察觉他手心冰冷，身子也往我这里歪得厉害，我捉住他的手擦了擦，“实在不行我架着你。别客气。”
他说，“我知道。”语气倒不怎么觉得不妥。
我尽量想让他舒服一点，他也将身子与我靠得极紧，我能感觉他将他全身的分量都递了过来，我终于有点发慌，“是不是很难受？”
他说，“还好。腿不舒服。”
我想，恐怕也不是不舒服那么简单，他压根就不敢沾地。
我陪着他几乎是跳回的家，我和他都累的气喘吁吁。
我看他撑住了拐，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连同皱巴巴的衣服让他看着有点狼狈。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行了。我在这等你。你去收拾收拾。”
他看着我，郑重其事的说，“等我。”
其实我压根就没准备走。
我明白这样的天气他就算恢复得再好都会很难熬，何况他还跑了一天。
有时候我想想他这也是自作自受，想着笑他，想着去批判他。
然后我转念一想，大多数时候我其实压根忘了他的不同，我们太平常了，平常得大多数时候我压根想不起来他受过的伤。
我猜，他自己也是这样，大多数时候真以为自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八
我等了不久。
他冲了澡，换了衣服，脸色比原来好看不少。
我看着他裁过的裤子，他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舒服，也不用担心被绊倒。”
我伸手拉了拉，裁到了大腿根部的裤腿还是显得空落落的。
我贴着他的皮肤把衣服捋平了，平时看着挺不错的身材变得有点糟糕，连臀部都塌进去了一小半。
他倒不去推开我的手，只是看着我，“挺难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难怪你不爱坐着。”
他说，“一半一半。也不全是。”
我问，“那为了什么？”
他笑，“我可不想你见我那天，我胖成了猪。”
他有不少运动做不了，倒是时时刻刻在警惕自己能够少安逸一些。
我笑他，“像你这么好动。怎么可能？”
他回答得一本正经，“我已经三十了，大多数男人体型在这个时候开始有变化。如果我总是赖在轮椅里，难保你见到的不是一个大腹便便又老又丑的人。”
我看着他，真想说，“你现在也没见得多好看。”不过没舍得。
他说了这句我才留意到他屋子里也没轮椅。
他说，塞在壁橱里。
我不知死活的说，回来休息休息也没什么。
他微微蹙了眉，我不需要那个。
我笑了，就知道你会生气。
他看着我，拉着我的手贴在唇上，不知道想了什么，很久很久才说，这不怎么好笑。
我低头想了想，是不怎么好笑。
九
我还是在想，这个什么都惯着我，什么都顺着我的男人是谁。
我看了他的身份证，看了他的履历，看了一切关于他的材料。还是没能想起来。
我以前只觉得电视中的失忆戏份矫情，不过是忘了事而已，哪有什么想不起来的。
我就是想不起来。
直到某年某月某日，我冲进了他的浴室，他站在水下，左腿的大腿有一大片被热水浸成了粉红色的瘢痕。
我能看出这是取皮留下的痕迹。
他关了水，将挂在一旁的浴巾围在了腰际，谨慎的跳到了我身后，贴近了我，用还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手掌遮住了我的眼睛，将我搂在了他的胸前。
他说，“别看。”
我的眼泪就顺着他的指尖流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早就让你别看。会难过。”
他再不好看的样子我都见过，他只是怕我会难过。
十
我想，他知道我想起来了。
我和他真是太久之前就认识了。
我当时还在护校念中专，安排到医院实习，在骨科里被分到了几张床。
我听老师和师姐他们讲了我的床位里有这么一个值得惋惜的人，研究生在读，专业不错，相貌也不错。可惜，那是曾经。
我当时留意了他，看到他躺着发呆，我替他换了新的输液瓶子，习惯性的检查了他手背上的留置针。
他的手被冻得冰冷。
我换好了输液瓶，给他的手下面垫了我的热水袋，他看了我一眼，勉强的笑了笑。
我觉得他被传的有点夸张，这一脸苦笑真是难看之极。
他创面太大，伤口难愈，植皮手术来来回回就做了三回，伤痕错落，形成了一片再也不会消失的瘢痕。
他身体不错的时候会坐起来，看着走廊，时常就能看到我。
他挺爱笑，有点腼腆。
我也总会抽空来他这里，看看他，也许会遇到他的同学，听他们讲我不知道的世界。
他大概不知道我是自卑的，因为他们懂的有太多我不懂。
有时候我会碰到康复中心的医生，他与他们恳切的交谈，怎样恢复，结果会如何。
他们并不给他明确的答复，只是鼓励。
我和他都去查了资料，都知道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我心里有点难过，下班之后推着他出去晒太阳时说，“你是不是很难过。难过你现在哭出来。我不告诉别人。”
他点点头，示意我坐在他右边空出来的位置，搂紧了我，在我背上哭了很久很久。
我一动不动，他终于停了下来，红肿的眼睛看着我，“那些也是大多数人的结果。有例外。我是数学系的。”
数学之中的小概率事件。
概率再小，总是希望。
之后没多久，他就转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结束了实习，收拾东西时不小心丢了他给我的号码。
之后我又做了几年护理，每天不停的面对那些与他有相近境况的人，每天做着类似的事情。
终于，我因此忘了他，再没想起来。
再之后，我转了行，忘了之前的所有。
我试图能够想到，为了能像现在一样看着毫不费力，为了能像现在一样自如，他到底在丛生的野草中穿越了多久。
我对他说，能够再遇到你，才是我人生中最值得庆祝的小概率事件。
他还是笑，手掌把我的头发捋了又捋。
【完】
【番外：他的怪癖】
1.他的轮椅放在壁橱，很少使用。我一年多都没见他用过。
2.他的书房桌子很高，没有椅子。在家加班就一直站着。
3.他什么都给我看，除了手术的伤口。
4.他每天都起得比我早，穿好衣服再喊我。
5.他从不嫌弃我胖，却每天用行动提醒我需要减肥。
6.他不爱吃带壳的东西，每次问都说不吃，但是我剥好了他就很快吃掉。
7.他有多动症，能走的时候绝对不停下来，能站着绝对不坐着。
8.他喜欢抱枕，我喜欢给他买抱枕，他会把抱枕都堆在吃饭的椅子上，右边高左边低，坐下去的时候正好能够填满他右腿空缺的位置。
9.他白天一本正经，和别人打电话语气严肃得吓人，但是晚上会搂着我，喊我的小名撒娇说累死了。起床的时候依然很利索。
10.他和我一起买了辆车，平时他会在小区门口等我，但是变天的时候他会赖在公司，喊我开车去接他。
【番外：那些他不说我也不说的事】
1.他受伤的时候，坐骨骨折，右腿髋离断时将已经坏死的坐骨结节一起截去。于是他之后坐着很难坐稳，恢复也更加不易。
2.他半夜三更的时候偶尔还会有幻肢感，会突然踢开被子，吓醒自己。意识到之后总把我搂得喘不过气来。
3.他撒娇让我替他擦活络油的时候就是阴雨天他伤口难受的时候。
4.他除了我，从来不让别人看到他脱了假肢的样子。
5.他对大多数人脾气都很糟糕，对我就没发过火。
6.他知道我喜欢宠物，借口自己爱到不行抱回了一只小狗。隔三差五别扭的穿着被小狗咬破表皮的假肢出门。
7.他什么都肯惯着我，什么都不肯惯坏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小学生作文选》
，还差 